“你還記得啊哈哈哈哈哈。”妖桃笑得超——級——賤!!!!“欸,你這傢伙好奇怪,我都不嫌髒——你還嫌什麼——你嫌,還偏偏老記著啊哈哈哈哈……”
我溫柔地看著妖桃,眼神和春風一樣和煦:“好笑嗎?”我麻利的抄起妖桃塞進乾坤袋,再解下一條髮帶在乾坤袋上打個死結,哼,這傢伙愛說什麼就自己說去吧。它今天否認是天宮逃犯,明天保準又換一個說辭,於是聽它滿嘴跑馬,不如讓耳根清靜一時。
我用力在乾坤袋上捶了幾下,妖桃終於安靜下來,不再在乾坤袋裡蹦躂。我這才放心地走出屋子,真奇怪,今天盤子大仙沒有在第一時刻出來接我,她在幹嘛?忙著洗盤子?我開始想象盤子大仙和一大堆鍋碗瓢盆搏鬥的樣子,不過,她是仙女,就算真要洗盤子,大概用仙術就能自動搞定吧?真奇怪,我走了半天,一個女仙也沒遇到。瑤池金闕的宮女應該也不少啊,她們都藏在什麼地方?難道她們都不用做事的?嗯,小紅也調到了這裡,據月宿說還是做王母的貼身侍女,這麼說,等下我見到天后的時候也能見到小紅這個沒義氣的傢伙?
不過……
天后到底住在哪裡啊……
我絕望地在瑤池金闕里轉來轉去,這宮殿裡的房子長得都差不多,路便種的樹也都是種得整整齊齊,清一色的紫荊花樹,也沒什麼標示,真是一個迷路的好地方。我走了半天覺得哪裡都很眼熟,偏偏又好像沒來過,到底我上次在哪個屋子見到王母的?
又沒個人可以問路。我沮喪地站在路口張望著,左思右想,決定——
“啊!!!”我清清嗓子:“……有沒有人啊……人啊……人啊……隨便誰出來一下……”
我嘹亮的嗓音縈繞在瑤池金闕里,周圍還是那麼冷寂——真像一個死宮……人間的冷宮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我胡思亂想著,眼角忽然瞥到一抹淡淡的紅雲——我驚喜地轉過頭去,這一招的確管用,真的有人來了。可惜……
來的是七仙女。
她一臉嫌惡地看著我:“你是哪個仙子座下?怎麼這樣不懂規矩?瑤池金闕是能隨意喧譁之地嗎?”
她雖然在訓斥我,卻是用訓斥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一樣的口氣——不是吧,就算蟠桃園裡的見面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她忘記了情有可原,可是在長離居住的瀚海聽風外頭遇見才是幾天之前的事情啊,她怎麼忘*這麼大?
我也不好貿然勸她多吃點核桃,也作出一副第一次看到她的樣子,神情諂媚地笑著:“這位姐姐,我是冥王大人派來給天后娘娘送信的,可是我找不到她住在哪裡。”
七仙女上下打量著我,我從袖中取出楊戩的信,七仙女看了那鬼畫符一樣的字跡一眼:“跟我走吧。”她低聲喃喃道:“這幫女仙在做什麼,怎麼放地府的鬼差一個人進來了,也不知道領路……”
因為我根本不是正門進來的……我是偷渡客呀……我心裡忽然莫名地覺得快意,嘿嘿,我認識七仙女,她卻完全不認識我。雖然這對我也沒什麼好處,但是就是覺得爽。
“你在笑什麼?”七仙女轉過臉來,表情更嫌惡了。
……笑都不能笑嗎?我當然不敢這麼頂回去,只是低眉順眼地道:“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而已……”
“什麼事情那麼好笑?”七仙女的表情看起來竟然有些……困惑……“我……笑不出來了呢。”
嗯?我剛才聽到了什麼?但是七仙女已經緊緊閉上了嘴巴,恢復了冷若冰霜的姿態,要不是她眼睛裡的困惑,我肯定要懷疑我幻聽了。
跟在七仙女的身後,好像很快就穿過了n個院子,我站在一扇朱漆小門外頭,嗯,這個地方我認識,天后就呆在門裡頭那個雪洞一樣的屋子裡。七仙女停下了腳步:“你進去吧。”
“哦。”我推開門進去,天后依然是那個姿勢,背對著我跪在那個**上。按說這一幕也沒啥,但我就是覺得詭異——我來了兩次,她都跪在這裡。她在幹啥呀?難不成被膠水粘上去了所以維持這個姿勢幾千幾萬年了?
天后轉過臉來,臉上的表情——真不愧是七仙女的媽,真是和她一個模子裡澆築出來的,不對,反了,應該說七仙女不愧是天后的小女兒,表情真是和她一個模子裡澆築出來的。七仙女在cos天后?
“你……叫青枝吧?”
我倒,原來健忘症也是遺傳的。怎麼說我也是你“兒子”,不對,你“私生子”的“心上人”,你居然連我叫什麼都不能確定了?
“是的。”我把信遞給天后:“這是楊戩大人叫我給您的。”
“楊戩?”
“對,我是楊戩大人的貼身護衛。”
“護衛?”天后的臉上微微lou出點詫異的表情。
“嗯,那個啥……冥府的花痴太多了……我負責幫楊戩大人擋桃花。”
她的臉上浮現一個俏麗的笑容,神色緩和了許多,年紀也看上去小了許多:“桃花是能擋的嗎?”都說笑容是最好的化妝品,這句話一點兒不錯。笑一笑,十年少,天后這一笑,我看要是給別人看了,保證再沒人說嫦娥多麼多麼美麗。
“擋不了也要擋哇。”我老老實實地答道:“二次鬼差的薪水可不差。”
“呵。”她輕笑著:“月宿最近如何?”
……難道你和你兒子不聯絡的嗎?我低眉順眼地道:“月宿大人很好。”
她點點頭,又問:“你們好嗎?”
……“月宿大人最近沒怎麼耍我……”
“你還是不喜歡他?”
我心中一震,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了小道士黯然離去的背影,眼睛就有點模糊了:“天后娘娘,我並不是適合月宿大人的女子。”
“那誰是適合你的男子呢?”天后微啟朱脣,lou出一個我生平見過最肅殺的笑容:“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