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怏怏不樂地在三塗河邊待著,覺得一切都是那麼沒意思。有人躡手躡腳地走到我身邊坐下,我轉過臉去,竟然是久見的王三叔。
王三叔看著我:“丫頭,你怎麼了?”
“我……”我搖搖頭,笑道:“沒什麼。”
“我看你也沒什麼,大概是睡久了肚子餓吧,吃飽了就不會這麼沒精打采了。”王三叔淡定地從懷中摸了一個油紙包遞給我。
我嘴角抽搐一下:“蔥花**餅?”
“不是,我研發的最新口味,青苔海藻餅,現在不是流行茹素麼。”
“……我……我嚐嚐。”不就是一個餅嗎,誰怕誰,我淡定地一大口咬下去,還好,比我想象中的味道要好很多。
王三叔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最後高興地拍拍我的肩膀:“好吃就好。”
我頭一次如此坦然地一邊吃餅一邊和王三叔說話:不用說謊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青枝啊,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麼?”
“你這樣是不行的。還一百金,又欠一千金,這樣還到天荒地老你都還不完。”
我垂著頭,用手指在沙地上畫圈圈:“我也不想啊……”
“你的*格太毛躁了,在外面跑容易闖禍,你有沒有想過,在冥府腳踏實地,老老實實地做一份工作。”
“啊?”
“你知道冥府最近不太景氣。”
我當然知道啊,楊戩把冥府炸得亂七八糟,除了一大群死忠花痴看到楊戩就走不動路,不少鬼差都想辦法找門路調走了,畢竟帥有什麼用?
帥,一樣要被卒吃掉……忽然想起妖桃常說的冷笑話,我不禁打了個寒戰,我是被妖桃傳染了還是怎樣?怎麼會隨時隨地想到莫名其妙的事情?
妖桃慢吞吞地從乾坤袋裡爬出來,打了個哈欠,悠哉遊哉地道:“我覺得王三叔說的話非常有道理,你雖然很不長進,但是也應該有所長進了。”
“你懂什麼?”我狠狠地瞪妖桃一眼。暫時不敢揍他了,只好用眼神威脅。
妖桃得意地聳聳肩:“我有什麼不懂的?天上地下,三界無我不懂之事。”
好大的口氣。我冷笑一聲:“那你說說,我要怎麼還清地府的債?”
妖桃更得意地看我一眼:“想知道嗎?想知道就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我忍辱負重地低下頭:“尊貴的、聰穎的、無所不能的妖桃大人,您有什麼辦法讓我還清地府的債呢?”
妖桃淡定地看著我:“送你八個字,多幹活,少說話。”
我懷疑地打量著妖桃,怯生生地問:“這是八個字嗎?”
妖桃寬慰地看著我:“看來你還不算太傻……”
我拼命剋制著把妖桃扔進水裡的慾望,但是妖桃還不知死活的繼續聒噪:“不是我說你,我這輩子真沒見過這麼失敗的傢伙,還債能把債還得越來越多。”
“……”我嘟囔道:“楊戩還欠我一筆錢呢。”
“你敢找他要嗎?”妖桃搖頭嘆息:“一點財務基本常識都沒有!所有的應付賬款都是要付的,所有的應收賬款都是收不回來的!”
“……”我還真的就沒聽懂。當然我不會承認就是了。
王三叔嘆口氣:“青枝啊,你得好好考慮一下你的未來。不能再這麼混日子了。”他起身離開了。
我茫然地看著天空:“我在混日子嗎?”
這一句本來是自言自語,卻在不知不覺中說出了聲,妖桃搖頭晃腦地在我面前蹦躂來蹦躂去:“你說呢?”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記得你怎麼來的嗎?”
“我記得啊。我不就是過奈何橋的時候,踩到裙子摔一跤打碎了裝孟婆湯的那個玉桶,那可是一個很貴的玉桶,於是被冥界扣下來打工還債……”
“那之前呢?”妖桃冷哼一聲。
“之前……之前我死了唄。”
“你怎麼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啊。”我忽然極其心虛:我忘了。我忘了我怎麼死的了。我在冥府真的徜徉太久了……
“鬼魂是很脆弱的東西,慢慢地就會消散於無形,你縱然有靈物護身,一樣遲早會灰飛煙滅。”妖桃語重心長地道:“青枝,你該早點還清債務投胎去,畢竟,鬼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它忽然神祕而促狹地一笑:“也許你投胎之後還能和小道士再續前緣呢。”
……我茫然地看著妖桃:“你不是另一個桃子吧?你還是原來的那個桃子嗎?是不是天宮又走失了一隻桃子啊?”
妖桃沒好氣地看著我:“難得我如此嚴肅一次,你就不要搞笑了好不好?”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妖桃:“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嚴肅起來了?”
妖桃承受不了我盈盈的目光,別過臉去:“你啊……”
我心裡暗爽不已:果然這一套很管用啊。無論是月宿或妖桃都覺得很噁心,以後我就要常用這招,進化成我的必殺技了。哈哈。我終於也有必殺技了。
正在得意間,一隻手忽然抓住我的後領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可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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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幾天病了,沒更新。
天涼,諸君加衣,下雨打傘,勿感冒。
推薦一本《遙來歸》,最近在公交車上看,種田系穿越,淡定女主,文藝女青年不可錯過的zhuangbility佳作。文字很美,情節很淡。
我的情感觸動點和別人不太一樣,最令我動容的是女主對姐姐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