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羊咳嗽一聲:“青枝你遇到了老朋友,我還是一個人去好了。”
我抓起桃子,追上他的腳步:“我和你一起去。”
“那個道士怎麼辦?”魚羊問我。
我還沒回答呢,天權微笑著跟上來:“我也走這條路。”
……
我發現我只要和天權湊近,氣氛就尷尬到詭異。我覺得我還是適合和妖桃一搭一唱表演雙簧。
為什麼如此正直的小道士遇到我之後就**了呢,或者說為什麼如此聰穎的我遇到小道士之後就變愚蠢了呢?
沉默著沉默著,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我掙扎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天權,你在這裡做什麼?”
“先天宗就在赭霞山上。”
“我知道,我是問你下山做什麼。”
“捉妖……”
“捉妖?”
“是啊,柳莊說有妖怪,派人上山請師父去捉妖,師父說我足矣應付,就讓我去了。”
“那你現在是剛剛離開赭霞山打算去捉妖,還是捉妖完畢回赭霞山的路上?”
天權搖頭:“我去看了,根本沒什麼妖怪,庫房裡銀子變少是被柳莊的小少爺偷偷挪用了。”
……看來這個小少爺的德*和魚羊差不多。思及此,我轉頭看魚羊一眼,他臉色很難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權無心的說話勾起了他的舊傷。
“上赭霞山是這個方向嗎?”我忽然問道。
天權楞了一下:“什麼?”
“上赭霞山和我們同路嗎?我們可不是要上山。”我停下腳步,嚴肅地看著天權:“你回先天宗去吧。我辦完這件事就去找你,我們把話攤開來說清楚。我一定會去找你的,不會失約,不會偷跑。我發誓。”
天權笑了:“你不需要發誓。我又沒說不相信你。”他說的話沒什麼修飾,樸實無華,可我聽了就覺得心裡很痛,他長得也並非很英俊,不說和楊戩比,就是和魚羊比都差遠了,可是我看到他就覺得高興。
這已經不是危險的前兆。
這是危險本身。
對鬼來說,感情是非常奢侈的東西,因情而死的女鬼那麼多,我可不想像她們一樣流芳百世。
天權轉過身去又頓了頓,停滯的身形似乎在默默地說著什麼,但他什麼也沒說出來,揹著劍遠去了。
我彷彿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嘆息,低頭瞪了妖桃一眼,妖桃一臉無辜地看著我:“我只是覺得今天的天空很藍,藍得讓我心碎,藍得讓我想念詩。啊,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這是多麼迷離美好的詩篇啊!”
……
我轉頭看魚羊:“這裡到你家有多遠?”
魚羊指著前頭:“轉個彎就到了。”
……那你昨晚還要住客棧。錢多了嫌重啊!
我無精打采地跟在魚羊身後,繞過一座山,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很大的晒穀場,幾隻小雞啄著土縫裡的穀粒,一條狗趴在地上昏昏欲睡,旁邊幾間簡單的農舍。
“你家是哪一個?”
魚羊沒回答我,徑直朝一間農舍走去,他的眼神呆呆的,看來已經完全被回憶和愧疚淹沒。我悶聲不響地跟在他身後,走進那間屋子。
我走進去之後,發現這裡黑得不正常,明明外頭是白天,屋子裡卻黑得像夜一樣,我正覺得奇怪,門忽然在我身後關閉了。
準確地說是門消失了。背後的微弱光源在一瞬間消失了。
我被留在了絕對黑暗裡。
“妖桃?!”
我感覺到它還在我手裡,這個感覺沒錯,因為妖桃回答我了:“我在。”
“魚羊?”
沒有回答。
黑暗中我不敢貿然前行或者後退,只好要求妖桃再表演一次發光。
妖桃拒絕了:“我不能?”
“為什麼?”
“問你自己啊。”
“我怎麼了?”
“你好端端把我丟盡忘川,害我元氣大傷,我現在沒法發光。”
“……真的假的?你不要隨便誣賴我哦,因為我真的會內疚的。”
“青枝,你也在這裡嗎?”魚羊的聲音忽然在左近響起,嚇了我一跳。
“我在。”我簡短地答道,“你怎麼樣?”聽起來,他的聲音不太正常。
“我覺得我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什麼東西?”我試圖朝魚羊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才邁出一步就感覺到我踩到了什麼東西,而且是活物,被我踩到之後那個東西迅速地逃走了。在黑暗中踩到會動的東西可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妖桃忽然開口了:“你別過去。”
“為什麼?”
“你過去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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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還有啥,哦,對了,評論區我置頂了兩個帖子,一個【幽冥教主是不是妖桃】,二是【結局要不要np】,歡迎踴躍發言
其他……我想想,好像沒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