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史蒂文確定了要帶人去探查一下,但在此前他決定先休息片刻,順便探探這個黑暗精靈部落的底。
在維綸一行人到達部落後的半小時左右,11名黑暗精靈都回到了聚居地,讓傭兵們感到驚奇的是,除了四名黑暗精靈,也包括小麗莎的父母,其餘的黑暗精靈竟然都長出了鬍子,也就是說他們在過些年就將步入黃土了。
在若望世界中,精靈算得上是長壽種族,通常壽命可達200年,而普通人類大約只有80年壽命,而成為逐星者之後,壽命才會有所增加,只是雖然人類對於星能更具天賦,實力更容易提升,但壽命增加幅度卻比精靈族要有限的多。
“他們,就是你們部落的所有人了?”安吉麗娜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正在準備食物的黑暗精靈們。這些黑暗精靈帶著一些像蘋果一樣的食物回來,隨後將那田地上的一些作物收割下來,然後做成像麵餅一樣的食物放在火上烤,同時從一間木屋中取出水來——這間木屋裡是一個水井,用木屋圍住大概是怕碎石掉進去,也多虧有木屋的保護,水井才沒被崩塌導致的落石碎土給掩埋。
“那隻惡魔斷絕了我們與外界的聯絡。”老精靈臉上露出了苦笑,“原本就因為與它的戰鬥損失了很多年輕人,此後更是因為它所帶來的那種力量導致我們的生育能力大減,小麗莎是我們這一百年來,唯一誕生的後代了。”
精靈族並不像人類一樣擅長繁衍後代,他們的生育期雖然長,但生育能力不算強。不同的精靈族在生理上會有些許差別,不過他們的女性可以繁衍後代的生育期大約是在18歲到130歲左右,黑暗精靈壽命和野精靈的壽命是最短的,只有170歲左右,因此他們的生育期只達到90歲左右,即便如此,在部落中有幾對夫妻的情況下,這麼久只誕生了一個後代,也足以說明這個黑暗精靈部落出了大問題。
黑暗精靈們都很沉默,他們原本並不喜歡陽光,但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受到陽光的光輝,即便身體有些難以適應,他們依然堅持在陽光下準備食物。
昨天的崩塌差點摧毀了他們賴以生存的田地,導致他們的食物至少減少了一半。當小麗莎遞給維綸與愛麗絲食物時,維綸謝絕了她,而是從自己的腰包中取出了乾糧——維綸慶幸自己經歷了遺蹟崩塌與大戰還保留了腰包,他將乾糧遞給愛麗絲。
愛麗絲看了維綸一眼,伸手接過他的乾糧,摸了摸小麗莎的頭,湊到她耳邊說了點什麼,然後讓她帶著食物回到父母身邊。
“他們已經停留在絕望裡了,我們還有自己的希望。”維綸低聲說道。
史蒂文同樣拒絕了黑暗精靈的食物,他們的乾糧還算充足,如果像愛麗絲所說,這條隧道貫穿了貝爾法斯山脈,那或許他們從這裡走出貝爾法斯山脈,到達格林尼治也只需要一兩天的時間。
“貝克、赫奇、安——算了,就你們兩個跟我來吧。”史蒂文召集了火獅傭兵,猶豫了一下,最終考慮到受傷的吉姆需要照顧,並未叫上安吉麗娜只帶上了兩個傭兵和他一同去探查隧道與天坑邊界。接著史蒂文轉頭看向維綸,目光中透出詢問的意思。
維綸知道史蒂文想要問什麼,
他搖了搖頭:“不了,愛麗絲一個人在這裡,我也不太放心。”
“那好,大概3到4個小時之後,我們會回來。”史蒂文估算了一下從這裡到南邊邊界的距離,大手一揮,示意兩個傭兵出發。
在史蒂文離開之後,維綸幾人回到部落之中,找了處地方休息,如果真的存在惡魔佔領了隧道,他們也要選擇第二天戰鬥,因為啟明級的逐星者需要夜晚來恢復星能。
他們也有些問題需要黑暗精靈們解答。
……
吉姆坐在一間木屋中,依靠著木牆,雙目無神的看著黑暗的天花板。
他的雙腿與右手由於受到了綠魔樹的纏繞,被綠魔樹吸取了大量的血液,導致現在手腳無力,簡直像個廢人一樣。
吉姆呆呆的看著這由暗褐色樹幹樹枝建成的木屋,腦海中漫無目的,但又帶著憤恨的胡亂思考著。
“該死的傢伙!知道有問題竟然不提醒我!混蛋!”吉姆完全忘記了,是自己的一意孤行造成了自己的受傷,他腦海裡竟是對周圍人的怒罵。
不過不一會兒,他的注意力就被木屋外吸引,那個叫做維綸的貴族走狗和叫**麗絲的貴族賤人正在向黑暗精靈問些什麼。
“這些樹是怎麼回事?都是那惡魔種起來的?”維綸率先提出了一個問題。
“不,不是的。”老精靈慢慢的說道:“那惡魔剛剛降臨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這裡依然是地底溶洞的樣子,有各種昆蟲、、地底動物、菌類,還有些地底特有的植物,但是在過了幾年之後,這些樹就長出來了,它們生長的很快,沒到一年,就長滿了這一整個地底空間。我們稱呼它為——惡魔之手。”
“它們,有什麼問題嗎?”愛麗絲摸了摸身旁的大樹,問道。
“除了來歷不明,樣子奇特以外,它們和普通的植物沒什麼不同。”老精靈拿起了一顆果實,指著這像蘋果一樣的果實接著說道:“它們甚至像是果樹,每一棵惡魔之手每隔10天到15天都能結出一顆果實,這些可以食用的果實甚至成為了我們的主要食物之一。”
“這聽上去不錯啊,但為什麼把它稱為惡魔之手?”維綸疑惑道。
“你們從森林中走來,應該看見了吧,這森林的環境如何?”老精靈反問道
“安靜,詭異——對了,這裡好像幾乎都是這些樹!”
“惡魔之手每在一處生長起來,那裡所有的生命都會被吞噬掉。”老精靈的眼中有些恐慌,“一點一點的吞噬掉,如果不是我們發現的早,提前開墾出一塊田地來種植我們儲存的一些作物,恐怕我們的食物也將大為減少。”
維綸掂量了一下惡魔之手結出的果實,像是顏色偏暗的蘋果,他不太敢試吃,又將其放下:“那我們先前在森林中遇見的那棵綠樹是怎麼回事?綠魔樹,它和惡魔也有關嗎?”
“那原本是這裡的一種會移動的植物,它對於水的要求很高,一旦水源不足,就會自動遷徙到有水的地方。”老精靈低聲說道:“但是在那惡魔來了之後,它所帶來的那種力量將那綠樹改變了,變成了喜歡吞噬血液的怪樹,綠魔樹甚至可以在這片森林中任意行走紮根,
並不會受到惡魔之手的吞噬影響,只有那些血管是它們的弱點。”
維綸與愛麗絲面面相覷,這地底的變化已經超出他們的想象,那隻惡魔竟然帶來了如此奇異古怪的力量,使這麼一大塊地方都變了模樣,難以想象如果惡魔到了地表會發生什麼狀況。
“那隻惡魔一直停留在隧道里嗎?”愛麗絲問道。
“沒錯。”老精靈肯定的回答道,“那隻惡魔像是受了傷,又像是受到了束縛,它雖然將我們驅逐到這裡面來,但它卻無力移動到別處去,雖然吞噬我們的屍體讓他獲得了一些知識,但是卻無法恢復他的傷勢。”
這算得上是一個好訊息,維綸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吉姆一直在木屋中聽著幾人的對話,心中的憤恨未減,反而越發越的強烈起來。他的精神越來越恍惚,眼前一陣朦朧,耳邊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你,是吉姆•安斯羅德。”
“是的,我是吉姆•安斯羅德。”吉姆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回答著。
“你本來應該生活在榮華富貴之中,享受著僕人的服侍,喝著上等的美酒,吃著美味的菜餚,漂亮的女人伴隨在你左右,精銳的護衛保護著你的安全,即便是那些貴族,也不能夠侵犯你的權威與名利。”
“是的!沒錯!那些、那些都是我的!”吉姆的聲音開始顫抖,這是興奮的顫抖。
“但是你現在卻變成了一個一文不值的垃圾傭兵!是誰,奪走了這一切?”
“是——誰?!”
“是他們,是他們!”那聲音越來越飄渺不定。
“沒錯,是他們。”吉姆附和著。
“你應該怎麼做?你想要做什麼?”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吉姆喃喃的說道,在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他身體一顫就清醒了過來,只是眼睛已經染上了一層血紅。
……
午後3點左右,史蒂文站在一塊一人多高的山石上,眼睛眺望著遠方,不一會兒,其餘兩個傭兵就趕到了他的腳下,只是他像沒有看到一樣,依然目不轉睛的看著遠方。
“團長在看什麼?”
赫奇低聲問道,他嘗試著向團長目光所望的方向看去,只是他站的位置不夠高,視線被惡魔之手的樹冠全部擋住了。
“不知道。”貝克搖了搖頭,他同樣低聲問道:“你那邊怎麼樣?”
“只有一道大概15米寬的巖壁與地表相連線,但是那太陡太平整了,岩石也很硬,我轟擊了好一會兒,只能打出一道淺坑,勉強落腳而已。”
“這麼說來,恐怕我們沒法透過巖壁爬到地表了。”貝克嘆息了一聲,他四處看看,在3米外找到了另一塊山石,爬上去之後,順著史蒂文的目光向南方望去,這一望之後,他同樣呆住了。
大約2百米遠的一處,在地表的一層土地與岩石下方,是向內凹陷的一個大溶洞,在這像是平放著的漏斗一樣的溶洞的中央,一個漆黑的“洞穴”靜靜的趴在那裡,吞噬著過往的光線。
貝爾法斯隧道!
惡魔,就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