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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戰歌-----第二十三章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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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夜晚

唆!

星空下一道黑色的劍光釋放出凌冽的破空聲,在夜色下揮出一道渾圓的弧線,劍自身雖不鋒利,但劍光卻銳利異常,不見絲毫卡頓,劍光過後,一個人頭飛騰而起,轉眼間跌落在土地上!

人頭的臉上濺了不少血跡,但依然可以看出他臉上的震驚與恐慌,只是這表情已經不會再變化,瞪大的雙眼難以閉上。

正是布羅德的人頭!

維綸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鮮血從口中咳了出來,滴落在地上,他雙手反握著斷鋼劍的劍柄,劍鋒沒入土地中,整個人靠在劍上,搖搖欲倒。血液從心口處的傷口中不斷的噴湧出來,不少血液灑在斷鋼劍上,順著漆黑光滑的劍身流淌到黑土地裡,將土地浸溼了一塊,讓人難以置信一個人竟然可以流出如此多的血液而沒有昏迷乃至死亡。

然而維綸雖然沒死,卻也好不到哪裡去,頭腦中一陣陣劇烈的暈眩感傳來,不斷催促他躺下,但他知道,一旦躺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醒了。

“這下真的要死要死的了。”

維綸苦笑,在被布羅德用半截疾風之槍刺穿心臟的那一刻,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只是心裡拼命的吶喊,他知道,一旦他死了,那愛麗絲也死定了。不知從哪來的力氣讓他悄無聲息的站起身,拔出背在背後的斷鋼劍,一劍砍下了布羅德絲毫沒有防備的頭顱。

“拼命爬起來拿人頭,現在恐怕真要死了吧?”維綸已經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只有嚴重的麻木感,像是這具身體已經不屬於他,他只能在腦海裡繼續想著。

布羅德也是太自信,沒有絲毫檢查的想法,否則維綸就徹底沒機會了。布羅德一定還會再補上一槍,讓維綸死的徹徹底底。

但這麼快爬起來,讓維綸陷入了致命的危機之中,甚至因為剛剛的揮劍而加重了部分傷勢,血液像是不要錢一樣,止不住的往外流,身前的愛麗絲完全被他嚇到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身體瑟瑟發抖。

“看什麼呢!我屬貓的,沒見過嗎?”維綸虛弱的咳出一句話,搖搖晃晃的前進了一步,走到愛麗絲身旁,胸口的鮮血一連串的滴落下去,正好滴中了愛麗絲的右臉,在她已經是髒兮兮的臉上,又留下了一道汙痕。

“哦,抱歉,有點……控制不好了。”維綸努力喘息了幾口氣,眼前卻一陣又一陣的發黑,他又咳了一聲,身體一軟,單膝跪在愛麗絲身旁,手中的斷鋼劍沒能握穩,向外滑出,一劍砸在布羅德的人頭上,將額頭處砸出了一個大坑。

“維綸!”

愛麗絲身軀猛地一顫,眼神瞬間清明起來,忍著疼痛爬了起來,想要扶住維綸,然而維綸身上滿是鮮血讓她不知道從那裡下手。

“神力——風暴之神——野海之風,是否置換?”

維綸在頭昏耳鳴之中似乎依稀聽見了什麼,然而又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他想要甩甩頭,將腦海中的暈眩感驅散,然而卻一下撲到在地!

“維綸!維綸!你怎麼樣了!?維綸?”愛麗絲尖叫一聲,手忙腳亂的將維綸翻身過來,維綸輕咳兩聲,模模糊糊的看著愛麗絲:“喂,大小姐,我不會死的,我還要把你送到南邊去,我還要去找娜娜,等會兒記得幫我的衣服……和髮型,整理……得好一點……”他已經感覺口舌無力了。

“神力——風暴之神——野

海之風,是否置換?”

柔和的聲音再在維綸的腦海中響起,維綸這下聽清了。

“你你你你別說話!我我我、我找藥!還還有繃帶!”

愛麗絲結結巴巴的說著,眼淚卻從眼中止不住的滑落,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的哭了,過去那些勉勉強強偽裝出來的堅強與戒備在僅僅一天之中就不斷破裂,最初或許是因為走投無路的被迫信任,但現在卻是因為從來沒有體會到的誓死守護。這與老師所賦予她的溫柔保護完全不同,卻更讓她感受至深。

維綸在此刻腦海中卻是一片平和,他竟然回想起了小時候父親的教誨。

“爸,我這樣死掉,算是個人物了吧?”維綸緩慢的眨了眨眼睛。

“神力——風暴之神——野海之風,是否——”

“換吧換吧!現在先讓我睡會兒,太困了——”

維綸在腦海中嘟喃了一句,就再也堅持不住,喪失了意識。

“確認置換。”

聲音消失在維綸的腦海中。

愛麗絲顫抖著手從腰間的儲物腰包中翻找著藥物,平常可以輕易找到的東西這時候卻像是故意躲藏了起來,她翻找了許久才摸索出了繃帶與外傷藥,手忙腳亂的好不容易才將維綸身上的傷口止住血,但心臟處的傷口卻讓她有些犯難,她仔細想了想,就在脖子上一陣摸索,然後一串項鍊就被她握在手上,項鍊的掛墜是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淺綠色水晶,她將自己的鮮血抹在水晶上。

愛麗絲握著項鍊,將其放在維綸的胸口上,不過一息之間,就看見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結晶從維綸的心口處蔓延開,將他的傷口徹底的包裹住,晶體竟然添補了心臟的缺口!

“你救了我幾次,我就要還你幾次!”愛麗絲將項鍊收起來,上面的水晶已經完全化成了略帶些渾濁的透明晶體。

然而就在她剛剛處理完傷口時,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身旁一聲輕響——

嗖!

繃帶與藥物跌落在地上。

愛麗絲跌坐在地上,突然身旁亮起青色光芒,她下意識的轉頭一看,卻看見一道青色光芒從布羅德人頭的眉心處釋放出來,如同一道光槍直射天際,在高空中鋒芒一轉,向南方疾馳而去,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

愛麗絲迷茫的看著天空,還沒止住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到耳旁,正要從臉頰上滴下,天空中突然驚起一陣輕紋!

呼!

如同流星隕落!一顆淺藍色光球猛然從星空中俯衝下來!瞬間衝到了愛麗絲的頭頂上,一陣狂風狠狠的壓迫下來,周遭的殘枝碎土全被吹飛出去,就連愛麗絲也險些仰面倒地!

空氣中似乎爆起了一聲轟鳴,愛麗絲痛哼了一聲,身上的傷口被狂風扯動,稍稍止住的鮮血又流了出來,然而她卻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顆從天而降的拳頭大小的淺藍色光球。

“這是……星能?”

這顆光球似乎是啟明級星能的集結體,但愛麗絲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像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一個啟明級逐星者的星能抽出,然後揉成一團,控制著它,讓它保持完整。

光球在俯衝到距離地面兩米處時,就突然止住了衝勢,周圍的狂風也逐漸平息下去,光球旋轉著,淺藍色的光芒時不時地從其中冒出,在光球周

圍盤旋一週後又重新沒入光球。不知所措的愛麗絲呆呆的看著光球緩慢落在了維綸的身上,然後——

融了進去。

“誒誒誒!什什什麼東西?怎麼回事!?”愛麗絲險些跳了起來,她連忙撲到維綸身旁,維綸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是也不見其他變化,呼吸依然微弱。那顆光球就像是一個幻影一樣,匆匆出現,又匆匆消失了。

“發、發生了什麼?”愛麗絲手足無措,雖然她早已是星鑽學者,但是眼下發生的狀況她在任何一本書上都沒有讀過。

“維綸,你一定要活下去!”愛麗絲伸出手來,輕輕的將維綸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她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周圍依然是一片漆黑,但如此顯眼的戰鬥與異象,恐怕馬上就有人要過來了。

愛麗絲趕緊將散落的藥品和繃帶收拾起來,接著咬了咬牙,將維綸沉重的身體從地上背了起來,同時撿起跌落在一旁的斷鋼劍,將這把大劍當做柺杖,搖搖晃晃的揹著維綸走進了漆黑的森林中,只剩下布羅德殘破的頭顱和無頭的屍體遺留在這裡。

……

現在已是午夜,星光最強的時候。

天坑中央的森林被崩塌的山體摧毀了大半,到處可見散落的山石和堆積的泥土,還有一些殘缺的樹木。

愛麗絲拄著斷鋼劍,她已經疲勞到極致,身上的傷口稍稍做了處理,但又崩裂了不少,她估計走了有七百米,現在再也走不下去了。而她背上的維綸傷口也崩裂開,不少血液再次流了出來。

眼下倒是走到了一個絕佳的休息地點,幾顆生長緊密的大樹圍成大半個圓形,幾塊碩大的山石堵住了一些缺口,即使在裡面點起一點小火,也不容易被外界發現。

愛麗絲緊要牙關,柔弱的手臂緊緊護著背上的維綸,小心的繞過一棵樹,將維綸從背上放了下來,維綸剛剛滑落到地上,她就感覺到渾身一輕。她難以想象自己是怎麼揹著一個人走了這麼久的,但是她知道,接下來要是再不休息,她恐怕也要倒下了。

愛麗絲撥開頭頂的幾根樹枝,讓明亮的星光從天空中照射下來,接著星光,她解開了自己的皮甲與外衣,將上衣脫了下來,幾處因為處理不當而與衣物黏在一起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讓她不由得身子一軟,差點下不去手,但她還是咬著牙,狠狠一用力,將衣服剝了下來。

傷口再次崩裂出血。

藥物與繃帶已經準備好了,她從小就經常受傷,處理傷口已經是家常便飯,有些羞澀的將內衣解下,豐滿嬌柔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小心的一點一點的將傷口擦拭乾淨,把藥膏抹在傷口上,原本白嫩的肌膚與血淋淋的傷口、墨綠色的藥膏形成鮮明的對比,不過這樣讓人心疼的反差很快就消失不見,雪白的繃帶匆匆忙忙將大部分傷口包裹了起來。

“痛……”在包紮完傷口之後,愛麗絲才忍不住痛呼了一聲,她將上衣撿起,衣服上滿是血汙,不過她來不及多想,只是皺著眉毛就穿了上去。

然後愛麗絲回頭看了看維綸。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把你帶到一個好地方安葬的。”愛麗絲抹了抹眼角,正準備將維綸的傷勢再整理一下,卻是耳朵一動,幾聲人聲傳了過來,她急忙回頭,卻看見幾個人穿過樹林,出現在她面前。

“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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