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傍晚,李財進來,送上晚飯,水鏡略用,又躺下只得寅時。
李蒙在傍晚時已經去了水影山,他是幫中行動組的高手,多少年風高月黑,血雨腥鳳,死裡重生,已是他變的冷靜剛毅,從容而淡定。
出了城,沿著官道前行,路上行人已經稀少。走了三四里路,在官道邊出現一條小路,蜿蜒的鋪向荒野。走在小路上是一種荒涼的靜。路邊的樹木隨著風兒搖擺,起起伏伏,時有幾隻歸巢的鳥兒過空。瞬間又迴歸與寧靜。小路慢慢的進入山嶺。沿著山腳前行,山並不高,但也怪石林立,順著山路有幾處腳步踏成的小徑通向山頂,若順著山路往前走,走出山嶺便看到一座小橋,一條環山而過的小河流了下來,這座不大不小的山便是水影山。
李蒙踏上小橋,望了望河對面的荒野,復又走回山嶺之中,順著小徑慢慢的走上山頂,山頂並不平坦,依舊是怪石,但周圍的一切一覽無餘。周圍沒有人煙。
品著感覺李蒙並沒有感覺殺氣,可也感覺不到安寧,山嶺的右上方有幾處老樹沿山而生,李蒙走之樹下,幾個騰躍便隱沒與樹林之間。
這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亥時,遠處有一處燈光逐漸而近,兩個人,一盞燈,循循行來,走至橋邊。後又至山頂,在一處怪石旁停了下來,李蒙一眼便認出是餐館中的兩人。只聽其中一人道;今夜那藍光不知會亮否?另一人道;那頭陀言今晚必能取之,不知是真是假。片刻,二人吹熄了燈,隱入黑暗中。
李蒙在樹上觀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暗想道;這裡今晚還真熱鬧。
快到寅時,馬貴喚醒了水鏡,囑咐李財在家,二人便向著水影山來。
寅時,河中藍光又復出現,在山上往下看,只見水中藍光四射,時隱時現,順著河水起伏。正在這時傳來一陣木魚之聲,才知橋上不知何時,已站立一頭陀。一陣難懂的經文伴隨著木魚之聲響徹在夜空之中。這時那藍光隨著木魚經文,浮現在小橋旁邊,只見一條是魚非魚的怪物通體透藍,在水中起伏。
水鏡早已來到水影山,在山上被河中之物驚得合不攏嘴。水鏡知道,這怪物是一隻千年難得一遇的;崑崙溯。在少陽山學藝時也只是一本書裡的記載。今日一見,目瞪口呆。
只見那頭陀,喝了一聲;著,一道白光,那物已被一張細如絲的網拖出了水面。
那頭陀提著這隻發著藍光的崑崙溯,身形幾個飄移,已上的山來。對著水鏡道;我追尋此物已十六載,也是機緣到了,還得借先生;臥地龍一用。水鏡已是駭然。
那馬貴早已飛身上前,擋在水鏡面前,去被那頭陀輕輕一掌打得飛了出去,滾落山下。李蒙在樹上看的明白,飛身從樹上跳了下來,還未跨上前去,已被那頭陀隔空,食指一彈,而渾身癱軟地上。
水鏡驚駭之際,卻也掏出臥地龍遞與頭陀面前。那臥地龍是水鏡之寶,當年學藝與少陽山,臨下山時,師傅所贈的鎮山之寶。
那頭陀,取下針柄,拿著指標往那崑崙溯肚腹間輕輕一劃,那崑崙溯光芒頓失。卻從腹中跌處兩枚藍幽幽的小丸來。那頭
陀把那隻崑崙溯往袋內一裝。從懷中掏出一隻山葫蘆,把一枚放入山葫蘆裡,一枚拿在手中,道;有此一物,你和司徒雲便能成就;龍飛鳳翔圖也。手指一彈,便彈入水鏡口內。水鏡聞聽此言;心中瞬間明白,忙吞嚥腹內,那頭陀把山葫蘆往水鏡手中一塞,便飛身而去。
只聽那頭陀邊走邊唱道;我本是天地之間一散人,紅塵之中任逍遙;爭名奪利古至今;空碌一生我自笑;參機關,悟事端,一生明瞭,一生散,妙,妙,妙;自樂而。
水鏡聽那歌聲遠去,知那頭陀已走遠,便握緊手中的山葫蘆。那餐館中所見的二人,俱已驚呆,此時方回過神來,點亮了燈籠,對水鏡道;先生,莫驚,我兩個乃本縣之人,我叫阿乙,他叫蘇才。
那二人又去扶起馬蒙,李貴,這時天已漸亮。
那水鏡心中疑點重重,這分明是二人誘我前來,那頭陀如何知龍飛鳳翔圖,如何知我行蹤,還知我有臥地龍,他怎麼肯獻此寶,助我和司徒雲成就此事。那崑崙溯乃千年難遇之物,傳說,其十分堅韌,刀砍斧鑿,既不能動,火燒水煮,既不能爛。須臥地龍之針方能剖其腹,取其珠。而這腹內之珠乃非尋常之物。服此珠者可窺天機,乃星象之人夢寐難求的寶物,想至此,水鏡心中不覺一陣狂喜。但,瞬間司徒雲便平靜下來。
水鏡見李蒙,馬貴已恢復了許多,便道;謝二位先生,天也亮了,大家回城。並再三再四叮嚀那二人不要告訴別人。那二人連聲答是。一臉的恐慌。
回至城內,那二人還家。水鏡投店,至店內,李財便迎了上來,一臉的欣喜,道,總算回來了。歸至房內,李財也不多問,服侍眾人洗淑。馬貴,李蒙,回房調內氣來恢復。
那水鏡躺下,從懷中掏出山葫蘆,看了又看,慢慢的閉上眼睛,知覺的口舌生津,體內有陣陣熱流周身流動。好像眼前一幅幅周易,八卦在飛舞旋轉。所學之技藝好像完全領悟了,貫穿起來。心中具名。至中午,渾身不覺的疲勞,反而體力倍增。
這時,聽得李財叫道;先生可好些,水鏡睜開眼睛問,李蒙,馬貴怎樣。他二人沒事,李財笑曰;午飯後,四人在房內商議。水鏡道;一路上並沒有人跡可疑之處,也沒人知我們行蹤。而那頭陀因何知道,昨晚那兩人,並不像江湖中人。馬貴道,我已將昨晚之事密報幫主,那二人,也讓人查的明白,他倆是本地的風水先生,一個叫阿乙,一個叫蘇材。住在城內。我已讓人多注意他們。
李蒙道,那頭陀功夫實在了的。李財驚訝道;你二人已是江湖中的高手,他還能高到那去。三人聽了即目光暗淡,心中一片譁然。水鏡道;要知那頭陀,還要從那二位先生下手,既是同道中人,晚上約來一敘在說。
後半晌,李財按水鏡的交待,去城中暗暗的尋到了阿乙,蘇材,寒暄,交談之後,便和他們一起來到了客棧。水鏡早已恭迎在店內。寒暄入座,昨晚,那一幕,瞬間,迴旋在大家心頭,眾人目光互相對視一下,又慌忙避開。但,水鏡只是心頭一閃便冷靜了下來。
這時,李財送上茶果,水鏡沉穩的道;二位先生,來,請用茶。
阿乙,蘇材慌亂之中,逐漸的平靜了下來,連忙賠了笑容,道:先生請。阿乙心中明白,這是為昨晚事情而來。這人,一看,派頭不小。但給他的感覺,非官非商。論官,他有那種神,而無那種態。聰慧與內,有之。而世故與外而全無。是商,雖然圓滑但少了商人的油濁之氣。阿乙,捧起茶,禮節性的品了品。
蘇材,也明白,但,他卻少了阿乙的那些油滑道道,喝了一嘴茶,便擺出了,心中有千言萬語的那中架勢來。水鏡一看,打眼便明白了。但水鏡不急。不管怎樣,從那種角度,那種方面。論財論勢,都拿的起放得下。他未等二人張口。便侃侃而談,談起了自己,和這兩位都感興趣,都為之而狂熱的風水術數。
等酒菜端上桌來的時候,三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近乎於是知己好友。所講的金木,八卦,子醜寅卯。對李蒙,馬貴李財來言,聽的不知索然,味同嚼蠟。而他三人卻興致浸染,好像無話不談。
酒過三巡,茶過五盞。三人已經無話不說。這時阿乙,蘇材對視一眼,俱起身離席,對水鏡躬身而道,昨晚一事,還忘先生;恕罪。這一幕,是水鏡早已料到的。他二人,會告訴他的。而且是對方一定要告訴他。他對二人,心中早已明白,你對他持至一真,得之一誠。他二人本來會講,如若以此,他二人性情中人。即會拋心置腹。
水鏡聽阿乙,蘇材的講述才明白,原來,本地有一大富商,託他二人找一上好風水寶地。他二人在水影山旁,找了一個上好寶地。可沒過多久,水影山旁具放藍光,眾人都說這裡有鬼魅。那富商大為震怒。蘇材和阿乙具吃了一頓暴打,心中甚是不平。
一日二人在街上,遇一遊方的頭陀。他告訴小的二人,要想探尋這藍光之迷,需如此這般,請我二人誘先生前去水影山,方能化解藍光之迷。所以我二人才如此這般,可我們也沒想到會是這般莫樣。
水鏡看二人,對此事的知曉,確實也就這麼多,便也不多問。送走了二人,已是夜半十分。卻沒想到這時幫主的密報,也已到了。讓他們無須多管別的事情,立即返回。同時有告知,已派幫主的貼身侍衛,做常山,帶領十幾位高手前來,護送他們返回。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左常山帶來十幾名高手,已經趕到。按照左常山的安排,水鏡還是僕從四人一起返回,左常山等人隨後跟行。
按照這個計劃,第二日,天一亮,眾人既踏上歸返的路程。水鏡身上裝著山葫蘆,心情十分激動。
走了兩天,在下午十分來到一處渡口,水鏡服用了崑崙溯的寶珠,自身的體能已經改變,他走到渡口,總感覺有一些心中煩躁,但並感覺不到什麼。
水鏡有心等一等左常山他們,但李財已經在招呼船老大。這是一艘小船,船伕兩人。水鏡雖說有些凶險的感覺,還是跟著眾人上了船。
船老大熟練的搖漿前行,只一會功夫船便已離岸甚遠。這時候只見兩個船伕,停下搖漿,從身上抽出刀來。獰笑著看著眾人。
巧遇頭陀得奇寶,水影山旁遇故之。
水鏡尋圖江湖中,世事紛雜奇人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