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蛟鎮,依山傍水,一個富麗的地方,三條大河匯聚交叉,從不同的地方,流之此處,在此匯聚成一個更大的河流,其狀如江。人稱三蛟。三蛟鎮,立於此處,是一個運河的樞紐。此鎮居民不下幾萬。更有商家在此聚會轉運貨物,更是繁華。此地雖是一鎮,但由於商業價值,人丁興旺,富居一方,駐有軍隊防守,雖是安定世界,但國之度也。此間文屬官吏,更是一應具有。
文官管理,武官駐防。井然有序,各不相干。武將張貴山,年歲四十,有一女,九歲。其妻何氏懷胎十月,既快臨盆。家中之人具盼男丁,一續香火。
這一日,張貴山閒暇時分,在書房看書,昏昏然,睡去。朦朧間一條游龍繞其身軀盤旋。他用手去摸,竟纏與臂間。醒之。隨自語道,好夢。此時只聽外面家人吵嚷,正要去問何事,妻子的丫鬟,一臉笑容的闖了進來。老爺,夫人生了,是個少爺。你快去。看著丫鬟焦急的樣子,他心中一陣大喜,既快步緊隨而去。
還未進房中,已聽到陣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門邊站立的家人陣陣道喜。進的房中,幾個丫鬟在忙碌著,早有一個年歲大的婦人把孩子抱了過來,張貴山看時,只見襁褓之中的兒子也正瞪著一雙閃亮的眼睛,嘴角還帶著一個笑容。張貴山心中歡喜。又看過了夫人,知俱都平安。心中慢慢的平靜下來。想起剛才做的夢。又看看懷中的孩子。想到;夢為吉兆,龍纏繞與臂間,與抱入懷中的孩子。不覺一怔。張貴山鎮定下來。交待好家人細心照料。然後,出了房門。
家中上下,隨都歡喜,不在話下。孩子取名,張德龍。
在三蛟鎮百里之外,有一座大山,山勢險峻,林木茂盛。是江湖中北冪派的祕密總部。北冪派立於江湖三百多年。分為十二舵,又分為七十二幫。其勢力遍及海內,上至官貴商賈,下至市井之中。具有其派中之人。北冪派總舵主玉堂春便居於此山,但江湖中很少有人知其名,曉其容,此處也更不為人所知。
此山,山勢險峻,但依山而建的石階彎彎盤轉,並不陡峭。在山的半山腰有一極廣平坦之處,閣樓聳立,院落相連,婉婉環轉,好似藏於山林之間,山中悠悠鳥鳴,泉水叮咚,靜中透著一種清明,時有走獸出沒其間。
玉堂春對江湖中人來說是神祕的。而對與此地山民而言,此地也只住了個玉莊主玉員外。山中庭院中外宅是家生奴僕,而內宅則是各舵所選的少年,經高手悉心從小盡力教之,而後又經選拔留用其間。
暮春的太陽,徐徐升起,山嶺的早上,鳥鳴蟲曉,獸走山林,陣陣幽靜。家僕們灑掃庭院,幾處炊煙裊裊。祥和的好是一處村寨。在內宅的一處空場上,一位年逾四十幾歲的男子正在晨練武功,一招一式透著一種自然隨和又無懈可擊的連貫。剛柔相濟如高山流水般起伏。空場邊上站立著三個少女和兩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其中這兩個男子一個叫左常山,一個叫右常山。他倆給人的感覺透著一種學武之人的剛冷。
這時場中練功之人已收勢,緩步向他們走來。那三個少女已迎了上去。一位少女遞上毛巾,那男子隨手擦了一下,遞了回來。另一位忙把一件外衣披了過來,他擺手道;出一點汗,舒服。早飯好了嗎?好了,請莊主用餐,另一位少女笑盈盈的答道。這位被稱為莊主之人的,正是玉堂春。但他給人的感覺平平常常,極為樸素。阿左,秦先生回來了沒有,玉堂春輕聲問道。回來了,他已在太乙店等候。左常山連忙答道。
太乙店內,一片肅穆。左右兩邊香
爐泌人心扉。屋子正上方,是一張雙人躺椅,左右兩邊散著幾張客座,臨窗之處一張書畫大方桌,陳列著文房四寶。靠牆一排書架,擺滿了古今圖書。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便是秦先生,秦業魁。他是三十七賢謀之一。讓人一看便帶著一種書卷氣,微胖,笑眯眯的臉,在恍惚中像個生意人。
這時,門外肅立的男僕,進來道;秦先生,莊主到。秦業魁略整了衣帽。即垂手躬立於門邊。片刻,玉堂春即踏進門來。秦先生,辛苦了。玉堂春徑直走到躺椅之處緩緩坐下。秦業魁向前進步道;莊主,關心了,昨夜歸來,以至寅時,所以沒來稟報。玉堂春笑吟吟的擺手道。秦先生,請坐,見到了沒有。秦業魁,連忙答道,那一日我至三蛟鎮時,時辰還未到,我吩咐左右悉息查探,可是到了辰時卻沒有訊息。後來卻聽說鎮外駐軍張貴山,辰時正生一子。我又讓人細查了一遍,無誤。玉堂春笑道;好,你一路辛苦,先退下休息。我再做安排。
中午時分,玉堂春又接兩份密報。隨至,靜安齋。這靜安齋,乃司徒雲所居,這司徒雲乃飽學之士,酷愛天文。
玉堂春,至靜安齋。二人坐下,早有一少女泡上清茶,鋪上果點。司徒雲道;莊主,事情怎麼樣了。玉堂春微微一笑,伸手拿起一果,淡淡的說道;不出先生所料。已查之,是三蛟鎮張貴山之子,取名張德龍。司徒雲一聽,心中大喜,而急急地說道;得吩咐好手下,悉心看顧。此事,西域惡獅教,也已得知。須加以防範。玉堂春道;西域那邊,我已讓人盯著。幫中有一人是張貴山的親戚,他已將幫中之人王逸蓮推薦為奶孃。寸步不離,那王逸蓮雖是女流,但功夫也在幫中高手之中。
司徒雲聽罷,遂笑道;妙也,這樣甚好。
他哪之,此去三蛟鎮,分得是三路人,互不相知。而當地幫眾也知之甚少,那王逸蓮幾十位幫中女徒,早已在十月之前準備,俱都生有子女,到最後細細挑選,方選中王逸蓮。所以薦與張貴山時,其夫婦十分滿意。
莊主,那圖什麼樣子。玉堂春道;只是一塊小黑痣,生與背上,隨著年齡增長,十八歲會長到拳頭大小,那時方能成一圖。司徒雲聽罷,道;一年飛出,兩年鳳出三年翔生。都得一步一步細細謀來。
玉堂春淡淡的說道;都已在準備中,水鏡先生,早已至江湖之中探查。還有勞先生,細看天象。水鏡先生精於風水之術,而司徒雲酷愛星象,兩人合在一處,既是玄學之學,讓人難以理解,卻能道破天機。
傳說,龍飛鳳翔圖生於四人背上。天然生成,三百年一現,不能逆天而取之。既不能違了人倫,在父母身邊生於十八歲,有一位目盲,卻能看到文字的人,觀之。四圖合併是一本武功祕籍,而後有一人從六歲習練,至四九三十六歲,方能成功。而後可穿越時光之谷,可以去前世到未來。
這樣的事對於常人,知也無用。但對於北冪派卻能為之。
卻說那水鏡,為此圖而探於江湖之中,與司徒雲遙相呼應,一個觀天象,一個查地理。張德龍的出生,令他振奮。他顧不得休息,開始尋找第二個人“飛”之誕生之地。這一日,他根據司徒雲的資訊,和自己的判斷訪之興武縣地界。
興武縣乃內陸地區,地勢平坦,又有官道,交通便利,農商皆興旺。官吏雖是州府,並不小於周邊之官。
跟隨司徒雲的有三人,一個家僕和兩個北冪派的高手,兩位高手一個稱馬貴,一個叫李蒙,僕人李財,四人扮作商旅,緩緩而行。並沒有驚動本地之
幫眾。時訪與荒郊,時進出與鄉鎮,天亮即行,天黑投店。這一日行與官道之上,好不繁華,既有本地之鄉民,又有過往之商旅,有步行,有車馬。三人一行,幾人一叢。
司徒雲道;此間已近縣城,奔波這幾日,找一客店主下,歇息一日。眾人道;具聽先生安排。
縣城離此地不過幾里路程,快至中午時分便到縣城。真乃車水馬龍,人群簇擁。至城門,守城之兵勇,正在盤查過路之行人。城門處貼有告示,和官府的榜文。進得城來,店鋪繁華,四人找一客店住下。具不多言。
入住的客店,是一家老店,幾十個客房已近住滿,店小二穿梭與商客之間。入的客房,還算乾淨。小二已打來水,眾人洗漱。僕人道;小二,可有什麼,好酒好菜。小二笑而答道;本店特色菜要數紅燒魚頭,為最好。酒是陳年自釀,保管客官,下此再來品嚐。李蒙道;魚頭怎沒做得菜來,今日方聽。馬貴也道;好酒只管上來,在上幾個特色菜。小二答曰;好了。走之門邊,又問道;在房內用餐,還是在客房。在客房,水鏡邊說已走了出來。
客房內,已有幾桌食客在用餐,斗酒。四人走至一臨窗,僻靜處坐下,看著街上人潮湧動。小二已鋪上菜餚,搬出酒具。幾人用之,具道;魚頭味道之好,酒確實陳釀佳餚。
這時鄰桌兩人談話之聲,被水鏡偶爾聽到。那裡確實是一塊好處,聽說常在寅時具動藍光,已有幾位先生看過的。就在水影山旁。話聲時斷時續,水鏡聽得,心念具動。看二人都是四十幾歲模樣,像本地之人,所談之話題也既是有關鳳水,地勢之話。
李蒙,馬貴都未多飲,這二人坐下之時,他們已即知。看水鏡先生朝此處張望,也就格外注意。那家僕李財雖然貪杯,但也不敢造次。他觀三人不語,便道;這菜味家釀使屬不錯,睡房又幹淨。難怪生意好。水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心中思道;觀二人都像本地之人。所談論的都是自己興趣之所在。有心讓二人過來對飲,又覺唐徒。正沉吟間。那二人已結賬,起身離去。
水鏡四人,吃過飯,回客房歇息。水鏡道;李財你過來。李財聽得召喚,起身過來。道;先生有何吩咐。水鏡低聲道;不要驚動別人,你私下裡去問明那小二,水影山是何處。馬貴道;這有何難。先生歇息,我這就去。
水鏡躺下思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去處,尋訪多日,自己竟沒有發現。思來想去,恍惚間好是睡去。猛聽得腳步聲,睜開眼睛,看李財進來。那李財看先生醒了。便過來道;小的,已問明白,水影山在城西五里地外,有小河繞其土山經過,但聽人說,此地夜放藍光,也有人說是鬼魅作怪。
水鏡聽得,心中卻大喜,這樣一去處,自己沒有尋到。世人不知其理罷了,今晚寅時,自去探訪一番。隨靜靜的道;你去叫馬貴,李蒙,進來。
片刻,馬貴,李蒙具一進來。水鏡坐起曰;今日在客房中聽得一處好去處,我已讓李財問的明白,今夜寅時我決意和你二人訪查一番,你二人準備一番,今晚同去。馬貴道;若去,明日白天可去踏訪,何以急於今晚。水鏡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二人只管準備,此地乃清平世界,也不需驚動本地幫中。李蒙看先生去意已決,便道;但聽先生安排。二人退下。水鏡看天色已近黃昏,遂又躺下歇息。
至傍晚,李財進來,送上晚飯,水鏡略用,又躺下只得寅時。
龍飛鳳翔三百年,奇功生成自天然。
世間傳說知多少,天地英雄道不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