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卻生死之念之後,我突然覺得自己無比強大。
我不等敵人進攻,怒吼一聲,搶先向秦夢香撲去。
秦夢香大驚,轉身就跑,我一下子就把他撲倒在地,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揮拳猛揍,打得他鼻血飛濺,哇哇慘叫。
但是才打了兩拳,我的後背就捱了一悶腳,眼前一黑,從秦夢香的身上直飛出去,一頭栽在地上。
但剛才那一腳的力量,有很大一部分被我用手撐到了秦夢香的脖子上,估計夠他受的。
我“呸”地一聲,吐出一口血痰,然後“啊——”地一聲,就像野獸一般地狂吼,爬了起來,拼盡力氣,一頭向一名歹徒撞去。
幾個歹徒沒想到我吃了這一腳居然還爬得起來,嚇得大驚失色,不覺往後退了幾步。
我扭頭就又騎回了秦夢香的身上,兩手繼續牢牢掐住他的脖子。
秦夢香兩眼翻白,躺在地上微弱地哼哼唧唧,毫無抵抗能力了。
我剛才已經在背上吃了一腳,料到敵人還會這麼來,於是揪住秦夢香,把身子一滾。
果然,一個歹徒一腳踹下來,結結實實地踹在秦夢香的背上。
這小子又是一陣慘叫。
此時我的力氣已經要耗盡,再也不想滾動,就讓秦夢香的身體壓著我,為我抵擋拳腳。
但是三名歹徒很快就又把我翻到上面,一頓猛揍。
拳腳如雨點一般,紛紛落到我的身上。
我痛苦地長嚎,但手中就是死死揪住秦夢香的脖子不放。
楊雪萍拼命叫“救命”,我和她悽慘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間迴盪。
楊雪萍一邊叫著,一邊衝上來試圖扯開打我的人。
一個歹徒被楊雪萍弄得很惱火,“臭婆娘,住嘴!”反手一掌把她打到地上。
她也發了蠻,死死抱住一個歹徒的腿,往外拖。
我耳朵中只聽見她在哭叫:“耿瀟!耿瀟!唉唉唉……我求求你們,別打了!打我吧,別打他了!唉唉唉……嗚嗚……” 此時我覺得自己已經被打成了一個爛柿子,渾身劇痛,毫無還手的能力了,只能憑著最後一口氣,野蠻地掐住秦夢香的脖子不放鬆。
楊雪萍的哭聲漸漸變得空洞而遙遠,最終再也聽不見了…… 36 我感到自己輕飄飄地飛了起來,飛過一片黑暗的空間。
經過漫長漆黑的寂靜之後,眼前驀然一片光明,惠風和暢,好鳥相鳴,我在林間飛翔,彷彿也變成了一隻快樂的鳥兒。
正自得意,突然看到地上有兩個人,緊緊摟在一起接吻,不是別人,正是孟蘩和王惠梁! 我慘叫一聲,頓時喪失了飛翔能力,一下子就從空中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摔得骨頭都要散架了,全身無一處不疼,耳朵邊上丁當直響。
孟蘩遠遠地看見我,並不來救我,臉上卻泛出一種新婚**般的又羞又喜的神情來。
我更是痛徹骨髓,叫道:“孟蘩!你好負心!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孟蘩眼中似乎有些不忍的神色,但是王惠梁摟住她的腰,把她帶走了。
我望著她的背影,瘋狂地大叫:“孟蘩!孟蘩!……你這絕情絕義的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此時楊雪萍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耿瀟!耿瀟!你醒了嗎?” 我赫然睜開眼睛,看見楊雪萍一臉驚喜地看著我,然後陸小林的臉也出現了,叫道:“好了好了,終於醒了!” 原來我睡在病**。
我花了好一陣時間才反應過來,想起和秦夢香一夥的那場大戰來。
此時全身的痛楚一下子就都被激活了,我忍不住呻吟了起來。
楊雪萍說:“陸小林,快去告訴醫生,說耿瀟醒來了。
耿瀟,你疼嗎?忍一忍,醫生就來了。”
我努力偏過頭去看她,卻看到邊上還坐著一個人,居然是孟蘩!她的眼睛哭得腫腫的,此時正一邊看著我,一邊拼命地用手絹擦眼淚。
我閉上眼睛喘氣。
然後對楊雪萍說:“讓她走,我不想見她。”
楊雪萍說:“蘩寶是來看你的。
她也很關心你。”
我說:“我不認識她。
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