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我離開了大路,走到了羅盤山下,沿著石梯往上狂奔。
一年以前,我就是在這條路上背楊雪萍下山,然後又拿著那瓶橙汁跑上跑下地找孟蘩。
孟蘩蹦蹦跳跳地跑下來,拉住我的手的情景,至今還歷歷在目。
“大狗熊!我剛才在冷飲店的老闆娘那裡已經聽到了你的英勇事蹟!所以,今天你的遲到,我可以原諒你啦!” 哼!你原諒我?你是什麼東西?就憑你也配原諒我?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我跑累了,漫無目的地在山間亂走。
天上的月亮,只剩了一半,照在我的身上,倍顯淒涼。
不知不覺走到一個清朝末年的著名革命家的墓地附近,就聽見墓的那邊隱約傳來一些響聲。
仔細一聽,有幾個男人的**笑聲,還有一個女子拼命掙扎的聲音,只是她的嘴巴似乎被捂住了,無法大聲叫喊。
我昏亂潰散的神經頓時就緊張起來。
悄悄地走過去,遠遠看到一堆人圍作一團,似乎在圍觀一件什麼事情。
我頓時就明白了。
最近羅盤山上已經接連發生過兩起這樣的案件了,有一個來路不明的流氓團伙在山上劫色。
今天竟然讓我碰見了。
好!來吧!大肚子國王!豬圈裡面出來的東西!今天我和你決一死戰!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找找附近有沒有什麼順手的兵器。
石塊、木棍都可以。
光線很暗,一時之間哪裡找得著!時間緊急,我趴在地上把手亂掃了兩下,各摸了一塊石頭。
革命家的墓修得很氣派,用青石板鋪成了一個很大的坪。
我衝進坪中,大喝一聲:“分三路包圍!” 那些**賊吃了一驚,驀然回頭,我的第一塊石頭早已飛出,正打在一個歹徒的額頭上。
這下力道很重,那歹徒一聲沒吭就栽倒在地上了。
其餘的歹徒馬上就向我撲過來。
我的第二塊石頭又已經出手,把一個歹徒的臉打開了花。
那傢伙嗷嗷叫著又倒了下去。
但是此時我也已經被包圍了。
眾歹徒拳腳一齊飛過來,我揮舞雙拳奮力抵抗。
此時我認出,對方就是秦夢香一夥。
幹**的勾當居然敢不蒙面,秦衙內真是好大的膽子。
仗著有個當大官的老子,真是有恃無恐啊! 對方一共有六個人,由於已經被我的石頭打翻兩個,只剩下四個人,包圍圈不是特別密實。
一年來我苦練長跑,身體素質已經與去年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我一直在防備著秦夢香的報復,和羊屎學了幾招,還探討過很多次被群毆時候的策略。
羊屎說過,碰到這樣的情況,沒說的,走為上!如果走不了,就儘量先用暗器或者長兵器殺傷敵人。
扔石頭是我們這些江邊孩子從小就練習的功夫。
鵝卵石多的是啊。
暗器用完之後,實在跑不掉了,就擒賊先擒王,揪住秦夢香往死裡打,拼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這也正合我意。
我拼著背上捱了兩拳,飛身向當面的秦夢香一計重拳。
秦夢香見我凶惡,早就躲得遠遠的,我一下子就衝出了包圍,向坪中間的墓碑跑去。
在那墓碑下躺著的受害者,現在已經爬了起來,見到我,失聲叫道:“耿瀟!”一下子就撲到我的懷中。
“楊雪萍!”我愣了一下,損失了時間,頓時又被四人團團包圍了。
那幾人似乎被我剛才準確飛暗器、奮力突圍的頑強戰鬥力震住了,只是圍著我喘氣,警惕地四處察看,一時並不上來進攻。
我冷笑說:“我的兩個哥們馬上就上來。
你們還記得去年打的那一架嗎?” 四個歹徒臉上都有些懼意,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一個歹徒說:“他媽的,你想騙誰?今天打腫你!” 秦夢香也獰笑著說:“我還沒找你,你今天居然送上門來了。
他媽的,幾次壞我的好事。
今天新帳舊帳一起算!” 我見楊雪萍蓬頭垢面,花容失色,上衣已經被扯碎成許多布條,**的面板上被指甲摳出好幾道血痕,顯然剛才是經過了殊死抵抗。
她的裙子還沒有被扯掉,說明我來得還算及時。
一時之間,我也來不及多問原委,連忙脫下夾克,幫楊雪萍遮住身子,對她微微一笑。
此時我已經迅速下定了決心,要為楊雪萍拼死一戰。
孟蘩已經毀滅了我的生命,我只剩下一具肉體的空殼,再苟延殘喘也毫無意義。
楊雪萍是我的知己,今天就為她而拋此殘生吧,也算是對她的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