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塵歸於塵田安然醒來後,沒有時間調養身體,立即帶領安定島上的殘餘兄弟投入建設。
安定島上的人本來以為萬事具休,早就做好了等死的準備,自親眼見到田安然以後立刻士氣大振,重新煥發了鬥志。
田安然孤注一擲,把島上地七千士兵全部轉化成為生化戰士,除了原本的武器裝備外,另外配備了針對各種人種的生化藥劑。
只是這些藥劑對華人不起作用,如果是藍色民主陣線大舉來犯,他們只能依靠於佑德的戰龍軍團拼死抵抗。
假如是其他種族入侵安定島,那麼,入侵者必然會被殺得一個不留。
田安然在此時只想到一個人,那就是任真如。
如果任真如能將她地生化技術投入到實際中,在短時間內製造大規模的生化軍團,安定島不要說自保,反攻亞齊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但任真如和丁良鋒怒色決裂而去,再想讓他們回頭那是千難萬難,此事終歸虛渺,田安然想了幾次以後就再也不動這個念頭。
雖然安定島做出了自己最大的防禦努力,但這個島實在太小,武裝力量也太少。
如果敵人大軍壓境,安定島還是逃脫不了滅亡的命運。
全島地人都在提心吊膽地生活,他們不是怕死,而是想死得更有價值些。
好在到第十天的時候,美國參議員威爾遜在莊臣的陪同下來到安定島訪問,在島上,威爾遜向全世界宣佈,美國重視卡斯旺民族的生存狀況,不會坐視任何反人類罪在南洋發生。
一旦有任何組織敢窺視安定島。
美國將保留攻擊態度。
第十二天,大陸軍方代表尹雲天將軍訪問安定島,宣佈將在安定島設立軍事觀察站。
直到這時候,安定島上殘餘的軍民才略為安心,畢竟,這世界上敢同時冒犯這兩個國家的勢力不多。
卡斯旺的人終於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機會。
來自各大財團地援助迅速注入安定島,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安定島重新煥發生機。
四月二十日地時候。
安定島碼頭前方出現一艘大船。
哨兵突然發現這艘船掛著藍底金龍旗,立刻拉響警報。
十分鐘過後,幾百士兵埋伏到掩體內,源源不斷計程車兵散居到島內各個關卡,封鎖住四面八方的登陸地點。
來船使用擴音順大喊:“藍色民主陣線代表求見田安然先生。”
訊息很快傳達到田安然那裡,田安然沒有絲毫猶豫:“帶他們來。”
半個小時後,藍色民主陣線的代表被領了過來。
此時。
田安然獨自呆在安定島上的神廟內。
他頭也不回,看著神廟內的雕塑出神。
背後傳來清冷的聲音:“安然,很久不見了。”
田安然迅速回頭,看到蘇定北站在背後,頭髮盤在腦後,依然清麗逼人。
田安然示意手下全部退出去,神廟內只剩下他和蘇定北兩人。
田安然勉強笑了笑:“四小姐,您好。”
蘇定北先是冷靜地看著他,慢慢地。
眼裡浮現出憐惜地神色:“你……頭髮全白了……”田安然冷漠地點點頭。
蘇定北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你何苦呢?”田安然問:“四小姐,你是來勸我投降的嗎?”蘇定北猶豫了一下,道:“知道一件事情是錯誤以後。
最好的態度是立刻結束它。”
田安然沉默。
蘇定北嘆息道:“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你可知道,當初我獨自離開安定島的時候,心情和你完全一樣。
如同世界已經遺棄了你。
你需要一個人面對黑暗。”
田安然身體一震:“我記得,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我看著你在大海深處消失。”
蘇定北黯然道:“是的。”
突然,她語氣急促起來:“安然,本來我們可以有很多選擇,糟糕的是我們都選擇了最差的一種,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還有機會?就象我們現在剛剛認識。”
田安然凝視著她。
蘇定北眼裡帶著淚花:“我們很快就要吞併其他諸侯,不用一年我們就能統一印度尼西亞。
安然,我來這裡不是勸你投降地。
我們兩方合併好嗎?兩個組織沒有主次之分,完全平等。
我們都是華人,融合起來不會有隔閡。
你若是想站到前臺,我願意退下來,不再過問組織的大事。”
田安然嘆了口氣:“四小姐,我們有幾年沒見了,你和當初一樣美麗,絲毫沒有改變。”
蘇定北顫聲道:“難道你把全部事情都忘記了?還是你根本沒在乎過?”田安然淡淡道:“就是因為我從沒忘記過,所以我才那麼痛苦。
四小姐,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沒人知道。”
他象唸書一樣平平板板地說:“我真是個懦夫,不但承認自己過得痛苦,還要向你坦白。”
蘇定北痛哭出聲:“安然,你……”她猛然向前,用力抱住田安然。
田安然輕輕撫摸她的頭髮,道:“四小姐,我們無力贖救,除了抗爭,別無他路。”
蘇定北緊緊地抱著他,大聲哭泣。
淚水很快打溼了他的肩膀,他地胸膛。
直到哭得紅腫,她才離開他的臂膀,哽咽道:“安然,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田安然點點頭:“你也是。”
蘇定北離開很久以後,田安然走出神廟,卻發現尹靈宵站在一旁的草地上,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他。
田安然走上前,強笑道:“靈宵,你怎麼在這裡?”他有些心虛,又道:“這裡好悶,不如回家看看蓮花吧。”
尹靈宵突然問:“以前你們一起出海地時候,你給她看你的日記?”田安然目瞪口呆:“哪有此事。”
尹靈宵追問:“她眼睛紅紅的是什麼意思?你們兩個剛才在抱頭痛哭?”田安然立刻頭皮發麻:“這個……”尹靈宵火大,正要發作。
田安然連忙皺起眉頭:“胸口似乎有些不對,扶我回去休息一下好嗎?”尹靈宵火氣立斂:“你怎麼了?有沒有問題啊?你別急,這件事你以後跟我說清楚就行了,來,我扶你回去。”
兩個人相依遠去,四月的安定島,一片春光明媚。
趙平原和於佑德站在遠處,欣慰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自逃離G市,田安然的南海征戰到此終於告一段落。
這樣的慘敗雖然令人沮喪,但導致的結果卻讓尹靈宵喜出望外。
按照田安然原先地步伐走下去,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才能與他相聚。
至少現在能讓田安然安靜下來。
平靜地接受她安排的生活。
田安然是元首也好,是小弟也好,在尹靈宵看來都不重要。
在她清晰地記憶中,田安然永遠都是那個倒在血泊中,眼神卻十分倔強的男人。
她和田安然之間經歷了太多分離,她早已厭倦。
尹靈宵只知道一件事,只要田安然能夠每天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就已經足夠。
她希望一輩子都不要再有分離。
什麼爭霸天下,振興民族之類自討苦吃的事就留給她的兒孫去做吧。
她現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讓田安然帶著她去泰國的瑪瑞特酒店,觀賞那幅名叫牽手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