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追源究本藤漱玉咳嗽一聲:“元首,酸梅湯來了。”
田安然驚醒過來:“哦。
好的。”
他默默地端起杯子,兩次陷入沉思。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酸梅湯又被喝光了。
他意外的發現藤漱玉居然一直站在旁邊,還一直注視著他。
接觸到田安然的眼神,藤漱玉連忙低下頭。
田安然淡淡問道:“藤少尉,如果我沒記錯,你是大陸最有名的大學畢業的。”
藤漱玉抬起頭:“是的。
不但如此,我考進學校的時候還是全省第三十二名,元首,我是不是很厲害呀?”她洋洋得意,眉梢眼角滿是笑意:“元首,我最大的優點是從來不掩飾自己。
比如我是天才,久從來不說我很一般。
還有,我長得很好看,我就從來不做謙虛,說自己相貌平常。
有時候我真的感到很慶幸,那就是我選擇了安定島,安定島也選擇了我。
我和組織之間必然會互增光輝,元首,請您拭目以待。”
田安然笑了一笑:“我現在知道你很了不起了,不過最優秀的人也需要時間和考驗,你別太急了。
有個問題,你的天資既然如此卓爾不凡,可是你平時為什麼總是呆呆的?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小姑娘似的。”
藤漱玉又氣又惱,但是又不敢發作,只好板著臉回答:“發發呆有什麼不好了?很多人的愛好就是發呆。
還有,您覺得我是小姑娘是因為我老穿著軍服!事實上我穿便裝您就會發現我已經足夠大!你到底明不明白呀!”她越說越氣,說到後面連敬語都忘了說。
田巡然啞然失笑:“原來如此。
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藤漱玉一下來了精神:“元首請說。”
田安然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能說說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嗎?”藤漱玉容光煥發:“我當然知道。
元首,您是超人。
您目光敏銳,意志堅強,絕對是最強大的人。
我大膽的說一句。
您還是個十分矛盾的人。
我發現,你的生活規範很像古代中國學者的作風,可是同時您做的有些事卻很暴戾衝動。
善與惡,寬仁與狠毒,您一個人就佔據了所有的極端,真的迷死人了。”
她越說越起勁:“我一直很討厭看哲學,但是,我來到安定島見到您以後,我就不自覺去找了尼采的書來看,我挑的第一章就是《我為什麼如此偉大》。
我的天哪,元首,您不知道我看了以後有多麼震驚。
我一口氣又看完《查特拉斯圖拉如是說》……,還有全部。
元首,您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我看到您身上擁有的就是理想人格。”
田安然打斷她:“別跟我提尼采,也別說什麼康德、黑格爾!這些日爾曼老雜種是我最憎惡的人!我不看哲學!從來不看!德國人算什麼玩意兒?這幫摧毀古羅馬帝國的雜碎蠻族,遲早有一天我要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藤漱玉不知道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連忙道歉:“對不起,元首。
我不該說這些話。”
她斜眼偷突窺,看到田安然臉色稍平,心裡暗想:食肉動物彼此憎惡,莫非元首也是如此?然後她不甘心地解釋道:“元首,羅馬帝國不是德國人摧毀的。
事實上是咱們中國人乾的。”
田安然愕然:“你!”藤漱玉低聲道:“漢朝的時候,匈奴被趕到歐洲,然後匈奴把東哥特人打跑。
佔據了人愛的地盤。
東哥特人又把西哥特人趕得滿地跑,西哥特人這才部進羅馬帝國,最後毀滅了它。
東西哥特確實是德國人的祖先,但不是因為咱們,他們會一直老老實實地呆在黑森林裡面,根本不會到處流竄。
所以這事兒說到根源上,其實是霍去病毀滅了羅馬帝國。”
田安然無奈地搖頭:“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
你倒是越扯越遠了,唉,動不動就炫耀學問幹什麼呀?”話雖如此說,但他對藤漱玉的認識卻深了一層,這個看起來呆呆的小姑娘,說不定真像她自己所說是個才女。
“你是學歷史的?知道的還蠻多的。”
“不是,我是學城市規劃的。
那些東西都是常識,很多人都知道的。”
藤漱玉低頭偷笑:“元首,我知道了,原來您最喜歡羅馬帝國。
過了這麼多年,您還想找德國人為羅馬人報仇。
你做的一切都是模仿羅馬帝國嗎?”田安然板起臉:“不要混為一談。
唉,你這個姑娘,我拿你真是沒辦法。”
清風送爽,碧綠小湖蕩起層層波紋。
如此炎炎夏日之下,聽著藤漱玉撞擊般圓潤清脆的聲音,真比喝酸梅湯還解暑。
自倉皇逃離G市以後,田安然每天都在調整變換的節奏中生活,沒有過上一天寧靜的日子。
此刻藤漱玉妙語連珠,倒讓他心情難得舒暢了一次。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藤漱玉剛剛羞怯地坐下來,外面卻有人進來。
來人卻是藤漱玉的哥哥藤鎖龍。
藤漱玉好不容易抓到和田安然促膝交談的機會,卻被自己的哥哥打斷,心裡之窩火實在難以描述。
她狠狠地瞪了哥哥一眼。
藤鎖龍不明所以,恭敬地向田安然鞠躬道:“元首,安定島上的耆老已經接到。
現在正由人陪同在原清真寺遺址檢視。
他們強烈要求拜見元首。”
田安然精神一振:“好!我們這就去看看。”
半個小時以後,幾部吉普車戛然停在西街入口。
先是一隊警衛戰士下車,牢牢把四周情形至於保護之下。
其實大可不必,早有數十個軍人守在各個隱祕所在,防止有人偷襲。
中間一部吉普車門開了,藤漱玉首先下車,隨後田安然走了下來。
太陽暴烈,田安然皺起了眉頭。
用手遮擋在額頭看了看天空。
劉敏成連忙迎了上來:“元首,幾位卡斯旺族的貴人一直嚷著要見您,您再不來他們都要發脾氣了。”
田安然微微一笑,伸出半個手掌讓劉敏成握著:“敏成你兩眼充血,這幾天沒休息好吧?要注意身體,工作要做好,可也不能把自己累壞了。
勞逸結合這回事,你得多跟你叔叔學學……”你停止說下去,話鋒一轉:“他們人呢?帶我去見見。
我也秀想念他們。”
幾個人一面向前走去,一面低聲交談。
藤漱玉好奇地問:“元首。
為什麼你給卡斯旺族的人那麼高的待遇?他們簡直就是組織的太上皇。
人人都稱呼他們是貴人,還都要小心哄著他們。”
田安然眼裡全是笑意:“你那個‘哄’字用得好!卡斯旺人天真淳樸,不通世事,實在是這世界上再也尋之不到的璞玉。
咱們可不能把他們輕易推向這個罪惡的世界,我們必須好好保護他們。
讓他們健康活潑地成長。
藤少尉,你知道什麼是溫室裡的花嗎?卡斯旺人就是。
小心呵護他們是我們天然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