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混亂的局勢在夜幕低垂的時候,班達亞齊的戰鬥終於告一段落。
印度尼西亞國民防衛軍被殲滅三千人,俘虜了四千,還有零星的幾百向外逃去。
卡斯旺方面戰死一千五百人,受傷超過兩千人,可謂傷亡慘重。
熱帶的天空象是被劃破了幾個大口子,傾盆大雨一直下個不停。
田安然佇立辦公室的窗戶邊,凝望遠處。
層層疊疊的雨形成一道道雨幕,班達亞齊就這樣被無數道雨幕切割著。
放眼望去十數米外的景物已經朦朧不清。
當點點燈光晃著黃霧在夜色中出現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再次被人敲響。
許培德走了進來。
他畢恭畢敬的鞠躬道:“元首。”
田安然默默地看著他:“今天的雨下的很大。”
許培德:“是的。”
田安然沉默了片刻,道:“這樣的天氣適合聽羅西尼。”
許培德沉思著回答:“卡斯旺人應該聽羅西尼,還有巴赫。”
田安然淡淡道:“現在局勢如何?”許培德回答:“一切都在掌握中。
根據最新情報,印度尼西亞方面已經受到班達亞齊失陷的訊息,有三股軍隊從200公里外正在向這邊集結,總人數在一萬左右。”
田安然面色平靜:“對這個情況你是什麼意見?”許培德回答:“我建議立刻派遣一枝精英部隊突擊蒙丹。
在整個亞齊省,除了班達亞齊,蒙丹是第二個物資儲備中心。
現代戰爭打的就是補給。
失去了後勤支援,印度尼西亞派出的軍隊立刻會成為無源之水,不用我們多費手腳他們就會軍心大亂。
這一萬多人的軍隊不算大事,我仔細研究過地圖,吃掉他們完全有把握。
突擊蒙丹最主要的目的是拖延留情下一步的行動,給我方贏得喘息之機。”
田安然靜靜的聽完。
思索了片刻之後點頭道:“好。
讓高佩部兩個小時之內準備完畢突襲蒙丹。”
田安然拍了拍許培德地肩膀,“現在,你跟我出去看看兄弟們。”
他們兩個人一起走出市政廳。
雨越下越大,許酷火中文首發培德支起一把傘遮住田安然,自己的大半個身體卻暴露在雨中,瞬間間就溼成一片。
地上的積水有十釐米之深,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
踏得水花四處飛濺。
大部分的兄弟都已經進入營房調整,高佩所屬卻在大雨中忙碌的集結。
在市政廳的廣場上,三千人在十分鐘之內就排好佇列。
高佩站在隊伍前方正在發表演說,士兵們沉悶地吼聲陣陣迴響。
田安然和許培德站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看著這一切。
許培德道:“元首,您是不是過去講兩句。”
田安然搖搖頭:“我要看計程車兵不是他們,陣亡的將士在什麼地方?”許培德回答道:“由於天氣炎熱。
我們只能把他們就地安葬。
在城南我們找了一塊山坡,估計現在該埋完了。”
田安然點頭道:“青山處處埋忠骨,班達亞齊是我們的新故鄉,將烈士們安葬在這裡也不算失禮。”
幾分鐘以後,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兩個人坐了上去。
迅速向城南駛去。
城南是一片開闊地帶,數十個士兵正在雨中忙碌。
帶頭的將官看到田安然他們過來,連忙跑過來行禮。
田安然凝視著那片山坡:“兄弟們就安葬在那裡?”“是地。”
“怎麼不見墳包?”那個將官指著一個隆起的大土堆說道:“全部在那裡了。
我們人手不夠,所以只好挖了一個大坑。”
田安然面無表情走下車,在瓢潑大雨中走到那個大土包前面。
雨下得很大,他的衣服迅速溼透。
地上的積水混著泥土冒著白泡,已經可以淹翻人的腳踝。
田安然緩緩地跪倒在泥濘中,默默地注視著那個大土包。
所有站在他身後的人跟著跪倒。
這樣地情形看起來有些古怪,所有人都跪著,只是他們身上的黑色軍裝卻依然筆挺,看起來銳氣十足。
田安然把手慢慢放進泥水中,緩緩撫摸著被水淹翻的土地。
他的眼神很深邃,似乎在思索什麼。
大雨不停敲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卻似乎沒有感覺。
良久。
趙平原把田安然扶起來地時候,田安然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是征服者。”
遠處,幾個班達亞齊的土著難民指著這邊說道:“那是叛軍的首領,你看他多會收買人心。”
語音細微,不過田安然卻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
收買人心?若是他有這個想法倒還好了。
那起碼證明他還有點人性。
但是田安然清楚地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根本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更別說是為了做給別人看。
他只是知道自己想這麼做,那是為了自己靈魂的平衡,以他的身份和強悍的性格,他從嚴沒有想過收買人心這回事。
卡斯旺民族自強陣線攻陷班達亞齊是一件大事,但與此同時卻發生了另外一件大事。
以至於印度尼西亞和國際社會的眼光被吸引了過去,卡斯旺人再次被人忽略。
另外地大事是什麼?在爪窪,爆發了大規模的種族衝突。
數十個城鎮同時陷入混亂,幾百萬人同時開始打砸搶,印度尼西亞政府對此完全失去控制。
一夜之間,超過一萬的少數民族在衝突中死亡。
訊息迅速傳遍了整個世界。
此時的提摩島已經被蘇家的藍色民主陣線控制,印度尼西亞國內的華人紛紛湧入提摩島。
在聽到這個訊息以後,島上的人民憤怒了。
作為報復。
平民自動組織起來,展開了對其他種族地瘋狂襲擊。
藍色民主陣線對外宣佈希望能承擔管理華人的義務。
此時的情況完全超過了人們的想象。
在以往的印象中,華人一直是溫文爾雅的代表,但他們在這次行動中完全變了個樣子。
提摩島首府酷龐市。
兩個十六、七歲地華人少年騎著部摩托車在城外遊蕩,他們打算去釣魚。
突然間兩個少年發現有幾個人在草叢中出沒,仔細一看是印度尼西亞當地人。
其中有一個是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還有個年齡相仿的中年婦女,另外就是十歲左右的兩個孩子,看樣子是一家人,正在向外地逃難。
駕車的少年發出一聲呼哨,摩托車猛然提速衝了過去。
衝到中年男人背後。
坐在後座的華人少年突然拿出一把西瓜刀,一手提刀順著中年人地脊樑奮力砍了下去。
中年男人立刻倒在血泊之中。
駕車少年猛然調頭,再次加速反向衝了過來,摩托車的前輪猛然衝在中年婦女的臉上,中年婦女發出一聲慘叫,後座少年直握著刀,生生捅進中年婦女的肚子裡,藉著摩托車的慣性,中年婦女竟然整個被捅在空中,後座少年瞪著眼睛鼓著嘴,顯然衝力太大他也不好受。
摩托車終於翻倒在地。
兩個少年發爬了起來。
嘴裡罵罵咧咧,提著刀衝向那兩個小孩子。
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口:“放過我地孩子。”
兩個少年郎一愣,交換著疑惑的眼神。
中年男人呻吟道:“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駕車少年斥道:“你說的是什麼話?我聽不懂。”
中年男人眼裡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你們……我的鄰居是華人,我跟他學過華語,你們竟然不懂華語?”這一次他說地是當地的語言,兩個少年終於聽明白了。
他們的反應卻是惱羞成怒,反手喀嚓兩刀就結果了中年男人。
一個少年道:“黃偉大,就是這幫畜生不給我們學華語。
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熱愛華族。”
另一個少年道:“劉光明,你說得不錯,來,幹掉這兩個小畜生,然後我們再去釣魚。”
如此事件在整個提摩島一刻不停的發生,大規模的種族屠殺正在蔓延中。
局面之惡劣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每天,都有華人從印度尼西亞各地向提摩島流動,這裡已經成為屠殺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