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迷離局面田安然用敏銳的眼光掃視了他們一遍,眾人紛紛低下頭。
田安然一笑,開口說道:“小鄭,你剛回到參謀部,對這事有什麼看法?”?小鄭就是那個被田安然貶斥去洗廁所的軍方長官。
他洗了幾個月實在洗得痛不欲生,沒成就感還被眾多兄弟看不起,於是在某一夜找到田安然抱腿大哭。
田安然倒也不為己甚,見他有所領悟就讓他重新回了參謀部。
小鄭聽到田安然問他,邊思索著回答:“報告元首,我有段時間比較閒,所以就專心下了一陣圍棋。
圍棋講究的是先考慮失再考慮得,所以,這件事,眼下看起來都是好的,但世界上的事又怎麼可能都是好的?它的壞處是……”?他苦苦思索,腦海裡突然靈光一現:“元首,我注意到有個問題。
為什麼他們會在今天動手?和咱們的行動相差不到五個小時,倒象是遙遙響應一般。
很明顯,他們也是在利用這個形勢,利用我們牽制印度尼西亞政府。”
田安然冷漠地說道:“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今天要下手?”小鄭打了個冷戰:“也許是印度尼西亞軍方有他們的情報人員,戰爭剛打響,就有人彙報了上去。”
田安然果斷地說道:“絕對不可能!打一場仗需要多少準備?咱們這次出海,整整準備了半個月,藍色民主陣線的人是神仙?可以在幾個小時準備好攻下一個城市?”眾人臉色一下變白,紛紛低下頭。
田安然語氣森然:“咱們又有內*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但這句話卻象柄大錘一樣擊打在人們心上。
田安然站起身來:“知道這次行動的人一共有三百多人,咱們要查也查不出來。
在座的都是我十分信任的人,這件事以後也不要張揚。”
田安然想了想,語氣放舒緩了些:“當然。
也有可能是藍色民主陣線早就有這個計劃,只不過湊巧和咱們碰在一天。
早兩年前有個高僧勸我凡事不要輜銖計較,不能什麼事情都往細往小去想,今天看來我竟是犯了戒。
好了,這事就這麼揭過去。
現在你們回去抓緊時間休息,很快我們會迎來登陸大戰。”
眾人心下釋然。
紛紛敬禮離去。
作戰指揮室只剩下田安然一人時,趙平原迅速退了進來。
“元首,我有話說。”
趙平原開口。
田安然看著窗戶外,頭也不回地說:“講吧。”
趙平原低沉地開口:“剛才說的那件事,絕對不是小事。
這麼一個小小的缺口很可能導致組織地崩潰。
我剛進組織就被元首提拔到參謀部,別人嘴時不說。
心裡也還是有意見的。
平原不是庸人,元首不會看錯,懇請元首讓我來負責這個事。
不把間諜揪出來平原誓不為人!”田安然緩緩轉過頭,銳利無比的眼光立刻籠罩趙平原。
?趙平原心下坦然,十分平靜地回望著自己的領袖。
田安然笑了笑:“好。”
他走過去拍了拍趙平原的肩膀:“平原,好好幹。”
趙平原看著他略顯憔悴的面容。
沒來由心裡一陣酸,當下豆大地眼淚差點滾落下來。
他跪倒在地低下頭悶聲道:“平原一定不會辜負元首期望。”
田安然不再理會他,自顧走出指揮室。
眼下已經是深秋的季節。
在大陸,應該正是秋水連波、波上寒煙翠的美妙季節。
在這裡的海上,卻和盛夏沒有區別。
掛在天空的晚霞如同被點著了一般。
紅彤彤的讓人看得刺眼。
那彩霞倒也奇特,綿綿厚厚地直直插向海裡,遠遠看去竟分不出那裡是天那裡是海。
看得久了,似乎被那厚重牽扯,呼吸也會變得艱難。
甲板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自田安然出現在門口,每個人都一個勁盯著他看,好像不把他整個人看到眼睛裡去就不甘心一樣。
田安然早就習慣了這一切,他閒適地走到船頭。
找了張方方正正地凳子坐了下來,兩手放在膝蓋上看著遠方這些動作平凡而簡單,甚至刻板,事實上,田安然根本沒有注意過旁人的存在。
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傻了,呼吸也停止。
其中某個坐在情報資料室的人更是看得心神大亂,再也坐不住。
藤漱玉端著一杯咖啡,鎮靜地走了過來:“元首,我給您煮了杯咖啡。”
?田安然從沉思裡被她驚醒:“哦?”他喝了一口:“這不是泡的,確實是煮出來的。
你怎麼做到地?”藤漱玉不明所以:“您說的是?”?田安然耐下心問道:“這裡是軍艦,你怎麼有辦法煮咖啡?”?藤漱玉微笑道:“我一起很喜歡喝咖啡,所以問題帶著一套煮咖啡的器具。
我猜元首不愛加糖加奶,所以這杯咖啡可能苦了點兒。”
田安然回答:“因為那樣更加有意境況味兒,元首這樣的男人,一定與眾不同。”
她惋惜地補充道:“可是這次我沒法把收藏的英國骨瓷帶來,不然,您拿著瓷杯喝地情景一定很美好。”
田安然苦笑:“你錯了。
首先我不愛喝咖啡,其次,你一定要煮給我喝的話,下次要多放糖多放奶,不然咖啡那股餿味怎麼都掩蓋不去。”
藤漱玉瞠目結舌:“這……是!元首。”
夕陽正好照在田安然側面,藤漱玉溫柔地說:“元首,平時你鬢角的頭髮看起來一片白,現在看起來是金黃色的,而且是透明的,比起白色來。
有另外一番好看。”
田安然點點頭:“我注意過這個事。
白頭髮是多了眯,看起來很不雅觀。
等亞齊戰事結束,我會請幾個老中醫過來解決。”
藤漱玉好不容易才跟元首說上休閒的話,當下立刻開動腦筋想著大陸那些中醫比較有名氣,有什麼曲折動人的醫術故事。
她娉娉婷站在旁邊,正咬著牙想是不是應該坐下來跟元首說說話。
誰知道田安然突然站了起來:“對了。
忘記告訴你了。
你的工作是情報收集整理,不是煮咖啡,下次你想喝,最好是泡著喝,那樣比較方便。
非要煮地話……”他躊躇了一下:“那你就夜深人靜一個人悄悄煮,不然讓兄弟們看到了士氣會受影響。”
藤漱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田安然溫和地看著她:“我很少說廢話。
今天跟你說那麼多,完全因為你是個小姑娘。
你要好好改正,爭取每日進步。
好了,我下去休息了。
藍色民主陣線那邊有什麼事,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他揚長而去,留下藤漱玉站在那裡坐也不是。
走也不是。
藤漱玉早就被那些“咖啡、小姑娘、進步”之類地詞語轟得頭昏眼花,回過神來抬頭一看田安然早就不見了蹤影,倒是站崗的那些軍人個個都鼓著嘴憋著笑,眼睛個個瞪得象青蛙,她火冒三丈。
拿起手裡的銀盤挨個挨個打過去:“笑什麼?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