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趙平原趙平原臉色陰沉:“我記得是那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剛好是聖誕節。
校園裡有很多人戴著尖帽子。
學校外面的小火鍋很熱鬧。
我在圖書館讀書,窗戶外面雪花正輕。”
“在同一個時刻,父親在長途汽車站賣雞蛋。
但是那天他運氣不好。
有人把他抓了去,說他無證徑營、而且不交稅、還嚴重地影響了公共秩序,導致我們縣城縣貌不美觀。
於是他們把他關了起來。
把他拷在水管上。”
“我已徑說過父親身體不好。
他確實不好。
至少沒有那幫抓他的人想地那么好。”
“於是父親病了。
他被裹在一條舊棉絮裡扔上拖拉機。
我後來問過,這叫遣返。”
趙平原嘴脣開始哆嗦:“村裡有人給我電話。
說父親咳嗽得厲害。
於是我借錢回到家鄉。
他不再咳嗽。
我把他埋了。”
任真如臉色惻然:“你應該去控告那幫人!”趙平原點點頭:“如果我有錢,我會去控告。
村子裡的人叫我算了,說這是命。
他們還準備搞個募捐話動,讓我繼續去讀書。
村長寫了個證明,蓋上了大紅章,想讓我到學校再搞一場募捐。”
“我沒有回學校。
我跟村裡的馬二叔借了把殺豬刀,一月三號那天晚上,我摸到抓我父親那個人家裡。
把他全家男女老少殺了個精光。”
任真如顫抖著問:“男女老少?”趙平原點點頭:“我知道這並不能完全怪他,不過我只能找到他。”
“以後呢?你怎麼辦?”任真如緊張地問。
趙平原平靜地回答:“我只能跑路。
我花了半年時間跑到貴州省真縣挖煤。
你如果沒去挖過煤你就不要告訴我你的生話不幸福。
我挖了整整七個月的媒,最大地收穫是我沒有死。”
他沒有力氣再說下去,向著田安然鞠了一躬就坐回椅子上。
任真如輕聲問道:“你是怎么來島上的。”
田安然微微一笑:“他的遠房表姐是成功人士,她就是大陸佳禾集團的李小姐。
她剛加入組織的時候,趙平原正好開始跑路。”
任真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她就給你介紹了啊?”田安然淡淡笑道:“趙平原挖媒挖得窮極無聊,於是冒險找表姐求助。
他表姐就問他願不願意混黑道。”
任真如看著趙平原笑道:“那你肯定願意了。”
趙平原點點頭:“大哥說得很對,我實在挖不下去了。
黑道有什么不好?走黑道總比爬煤道好上一萬倍。
更何況。”
他崇敬地看著田安然:“來到島上以後,我發現我們做的那裡是黑道?這根本就是偉大的事業,安然大哥,您若是把組織的理念拿到大學推廣,怕是有很多學生都願意加入我們的行列。”
田安然一笑,轉頭對於佑德說:“剛才高先生地說法。
你有什麼意見?”於佑德回答道:“他說地確實很有道理。
若是兩家能親密合作,我們組織會發展得更快。”
田安然沉呤不話。
這事的好處顯而易見,他之所以猶豫是為兩個原因,一就是他一直把蘇家看成是對手,從來沒有想過和對方合作的事,更何況他手中有卡斯旺部落這張王牌。
何必要和人分享?二就是玉湖山莊嫁禍事件以及隨之而來的突襲青雲堡事件。
他不知道蘇定北是否已經將全部恩怨彙報給家族。
不管怎么樣,他和蘇家合作結盟的基礎太脆弱了。
田安然問趙平原:“你的意見是什么?”起平原沉思片刻才回答:“那位高先生描述地前景確實很動人。
我只有一個問題。”
“說完。”
趙平原目光閃動:“高先生太自信了。
這就是他唯一的問題。
從道理到情誼,都被他從頭到尾分析完了,無一不是要求我們和他們結盟。
甚至……”他把目光移開:“高先生還提到一些私隱性的事情。
我個人認為這很失禮而且帶有一定的威脅性。”
“他那方似乎從一開始就決定我們除了和他們合作別無選擇,我們只能一步一步走入他們的計劃。
那麼,我們要問。
他們為什麼非要和我們結盟不可?這隻能說明他們遇到了問題,不和我們結盟問題無法解決。
至於他們面臨的問題是什么,請恕我愚鈍,我實在想不到會是什麼。”
田安然腦海裡靈光一現,猛然想到三口組。
馬六甲這一代來往地商船,有三分之二的貨船來自日本。
他們打劫的戰果也說明了這一點。
到目前為止,安定島每個月的打劫收入百分之八十都來自日本商船。
田安然微笑起來。
毫無疑問,蘇氏家族此次結盟最大的目的是為了保障日本貨船地安全,至於登陸印皮尼西亞那都是幌子,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由三口組在日本國內向日本貨船兜售南海安全通行證件之類的東西。
當然,這個通行證件的價格會十分高昂。
然後南海最強大的兩家海盜組織保證不打劫日本商船,甚至還會保護他們地安全。
用這個模式賺錢,自然比去打劫他們有效得多,收益也不會少。
只是,分錢的肯定是蘇家和三口組,田安然這邊卻被卡住了脖子。
田安然冷冷地笑著:“好辦法,果然是好辦法,一箭雙鵰。
他們發財我們喝湯。
時不時還要給他們當炮灰。
蘇平南不愧是蘇平南啊。”
眾人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田安然。
田安然擺了擺手,對趙平原說:“你果然有兩下子。
現在有個更重要的問題問你。”
他沉呤了一下,好半天才說了出來:“咱們打個比方:和氏壁是塊美玉,但這塊玉屬於兩個人。
這該怎麼分配?”趙平原不假思索:“分成兩半不就行了?”“這個辦法絕對不行。”
“把另一個人殺掉,完全佔有這塊玉。”
“不行,不能殺。”
“找另外的東西補償給對方。”
田安然躊躇了,聽起來,這似乎是個解決辦法,但他能拿什麼補償給蘇定北?他失望地搖搖頭:“還是不行。”
趙平原突然笑了起來。
田安然大喜:“說。”
趙平原精神抖擻:“咱們假設這兩個人都能活100,那麼一個人保管前五十年,另一個人保管後五十年”一語驚醒夢中人。
倉促之間竟然讓起平原想到這個辦法。
田安然呆了呆,緊接著卻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他迅速地來回走動,然後猛然停下來:“這個方法有點兒無賴,稱不上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行徑。
看來你倒是很有急智,辦事不擇手段。
你這個狀元倒真是個流氓狀元。”
趙平原恭敬地行禮:“多謝大哥誇獎。”
田安然哈哈大笑:“於佑德!”“是!”“馬上給我準備好最權威的法律專家,我要讓他們很正式很嚴肅的立下個文書。”
他略略獰笑起來:“這個文書要非常嚴謹,放到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讓人挑不出毛痴!”“等高先生離島的時候,我會送他這份文書讓他帶給四小姐。
如高先生所說,這樣做信禮義情四字就能兼顧了。
我沒違反諾言,那就是信;我對他們溫和可親,那便是禮;我尊重他們的存在,拒絕和日本人離和,那便是義;我回贈這麼大份禮物給他們家族,那便是情!”說到後面,他縱聲長笑。
眾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愉悅,但一向陰沉地老大競然這麼開心,他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