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聲音下來以後就沒人再提小鄭這件事。
這彷彿是大海中一朵小小的浪花,一下就消弭不見。
於庭訓先把最近一段時間安定島上的工作彙報了一下,談到亞齊局勢,他總結道:“印度尼西亞對亞齊用兵,對我們來說確實一次危機。
但是古話說的好,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依,亞齊危機對我們來說,同樣存在機會。”
“一個明顯的事實是,亞齊會陷入暴亂,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會在裡面佔據絕對優勢,即使是印度尼西亞政府也不行。
至於亞齊本地人,那更是一塌糊塗,他們對自己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從邏輯上來講,我們……”他斟酌了一下:“我們卡斯旺人是這一代的原住民,距離最近的一塊大陸,亞齊省只有幾百公里的路程,對於亞齊省有天然的好感和歸屬感。”
於庭訓外表看起來是個老學究,說起這些話來臉都不紅一下:“卡斯旺人困守在安定島上有幾千年的歷史,這並不能體現民族的利益,也是違反歷史潮流的,如果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我們的後代會把我們打上恥辱柱。”
“亞齊危機是個長期化的問題,我們的介入不可避免。
印度尼西亞這次會找我們的麻煩,除了……除了”他又斟酌了一下用詞:“除了我們在海上的業務活動,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安定島正在迅速的實體化,安定島進步的速度足以用神速來形容,我們的實力一日比一日強大,印度尼西亞政府絕對不想看到養虎為患的結果。”
他評論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卑微的、令人可笑的態度不是解決方法。
我們需要堅強的意志和強悍地神經。
戰士們已經做好流血的準備,他們需要的不是和談和退讓,他們需要勝利,領袖,即使你去問問碼頭那個賣可樂的中年婦女,她也會堅決地對您說:我們決不後退。”
這是一番沉悶之極的演說,田禾已經打起了哈欠。
任真如和丁良鋒也開始眼神遊離。
參謀部的幾個人卻越來越狂熱。
另一個佩帶著月光勳章的人也站出來說:“美國方面已經傳來訊息,聯合國開了一次會議,他們表示對卡斯旺人的生存狀態表示關注,希望印度尼西亞政府能夠保持克制。”
他開啟隨身帶著的一個皮包,取出一大疊報紙交給田安然:“這是《紐約時報》和其他主流報紙的呼聲。
領袖,請您參考。”
於庭訓補充道:“香港方面的人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他們已經成功地組織定性為弱勢民族。
參謀部全體同仁對他們表示最真切敬意。”
“印度尼西亞絕對不會因為國際社會的態度就放棄對我們的征討,這是顯而易見的,我們必須取得對他們的區域性勝利,進而干擾亞齊局勢的走向。
坦白的說,卡斯旺人需要亞齊省,亞齊省也在召喚我們的光復。
我相信所有的人都已經急不可耐,他們都在虔誠的等待領袖說一句:”我們動手吧。
“田安然面容冷靜,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聽他們講述。
於庭訓竭力保持著自己的平靜:“我們說這些放話是有底氣的,現在我們地整個軍隊超過一萬人,重型戰艦超過五艘,輕型武裝戰艦數十,一個月以後,去俄羅斯的第一批精英歸國以後,我們的潛艇就可以正式起用。
雖然對某個國家依然不能形成威脅,但是在區域性取得勝利是完全有可能的。”
“勝利只是個象徵意義,帶來的後果是直接衝擊印度尼西亞政府。
這是個荒唐的國家,上萬個島嶼矛盾重重,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卡斯旺人民走出安定島,契機就是一場小小的勝利。”
參謀部另外一個人站出來:“我們仔細論證過好長一段時間,這個計劃風險雖然大,但是成果也足夠大,值得我們冒險。”
田安然臉色有些憔悴,在燈光地照耀下。
看起來蠟蠟黃黃的,他站起身來走了向步。
所有的人頓時凝聲屏氣,看著田安然,心情緊張之極。
田安然嘆了口氣,擺擺手說道:“該來的總是要來,學會習慣還不夠,還需要面對。
今天也晚上,參謀部的人先回去休息,我有點私事和他們說。”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於庭訓:“你是不是打算跟我說:領袖不應該有私事。”
於庭訓一臉尷尬,連連咳嗽:“大哥說笑了。
我們不打擾你休息了,這就回去整理出一份完整的報告。”
田安然掃視了一下參謀部的人:“你們知不知道一個歷史故事?以前希特勒給墨索里尼打電話的時候,兩個人是這樣互相稱呼的:希特勒:“領袖,我需要你們出兵。
‘墨索里尼:“元首,先撥給我們糧食和燃料。
‘這是荒唐的,可笑的稱呼,我聽了很難受。
叫大哥你們不習慣,改個其他稱呼也好,具體怎麼叫,等許培德從大陸回來以後,你們商量著辦。
“參謀部的人倒是頭一次看到田安然輕鬆的一面,眾人乾笑幾聲,恭恭敬敬地地敬過禮之後才退了出去。
田安然重新坐了下來,端起任真如給他衝的鐵觀音喝了一口:“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真如小禾,我們從小就在一起,我還記得小學的時候去掃墓,真如在前面帶路,接著花樣兒背自己的書包,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可真是出盡了風頭啊,我都羨慕死了。
小禾呢,找個工地,用磚頭砌了房子,鋪張席子就告訴我說是咱們的祕密墓地,如今一眨眼的工夫就變成了江湖老人,想起來令人唏噓呀。”
田禾一聽就不滿:“老什麼老?大哥含苞未放,是青春少年該行樂才對嘛。”
任真如想起田安然說的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安然你還記得那些事。
呵呵,想起來很好笑呢。
你是最壞的,有一次你告訴我二十公里外的小鎮有橘子吃,我現在都還記得你很認真的樣子,我跟你走了一天呀。
到了鎮上,找半天找不著,你才告訴我是你夢見的。
你那時候都八歲了還糊里糊塗地。
氣得我罵你小騙子!”田安然笑了起來:“那跟騙沒有關係,用流行的話說,那叫理想主義,我可是很認真的,到現在我都認為鎮上確實有橘子,只是我們沒找到。”
“如今呢,”田安然看了看丁良鋒,“你是傾城傾國貌,他卻是多愁多病身。”
任真如和丁良鋒一下羞紅了臉。
從在碼頭看到田安然開始,他們倆人一起覺得田安然是個虛幻的影子,森冷威嚴難以接近。
說他是大哥可以,說他是領袖也沒錯,說他是神他們也相信,但這一刻。
田安然卻真正象一個人,兩個人心裡同時都暖洋洋的,任真如甚至又羞又惱地打了田安然一下。
田安然微笑:“說說你們在越南的見聞。
知道嗎?好多事情我沒辦法做,你們和小禾做了跟我說說也是好地。”
任真如容光煥發,細細給田安然講了各種趣事,丁良鋒不時也補充幾句。
田安然有時候還會追問一兩句,會客室裡氣氛融洽,四個人就象一家人一樣說著各種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