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歸航芒克原來那條船的速度比現在這條慢了很多,所以田安然在海上倒沒有耽誤什麼時間。
一天以後他們就到進入安定島三百海里以內的海域。
發出訊號以後,一直守候在附近的戰艦就迎接過來。
帶隊地赫然是佩帶著黑鐵勳章的許培德。
許培德一共帶了七條戰艦出來,旗艦是兩個月前剛剛購買的征服號,排水量達到六千噸,所有戰艦一直在附近巡邏,收到訊號後他們立即匯合趕來。
白髮老頭高先生頭一次看到田安然的武裝力量,心裡也不禁感到歎服。
他早就聽說過卡斯旺民族自強陣線的名字,不過他一直認為有些誇大其辭,因為他認為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比得上蘇家的藍色民主陣線。
如今親眼目睹,他才知道對方確實是名不虛傳。
看裝備,看軍容,看士氣,對方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不比己方差。
高先生突然開口說:“先生。
何必這麼客氣呢?我們直接把您送到島上不是很好嗎?”田安然看了看他沒說話。
高先生又說:“我們送您過來,燃料可能不夠了,請問貴島上可以加油嗎?”田安然笑了笑:“缺油地話,我讓對面的船分點給你,你們耽誤了一天了,必須早點回去。
至於去我島上參觀嘛,以後有的是機會。”
藤吉妙子也走了出來,田安然上船後她就一直避而不見,此時看到他馬上要離開心情分外暢快。
她本來是熱愛師哥的人物,但不知道怎麼搞的一看到田安然就覺得心裡不舒服。
田安然說完不再理會高先生,他剛想走過去,芒克卻跪倒在他面前:“龍王爺爺,求你帶我們過去吧!我們留在這裡肯定是死路一條呀!”田安然看了看高先生,高先生連忙避開視線。
田安然點點頭:“好吧。
你們跟過來。”
征服號前方的甲板上站著上百個威武的弟兄,個個都穿著莊嚴的軍服,他們排著整齊的佇列在迎接首領歸來。
許培德人站在隊伍前列,突然面對田安然敬禮:“歡迎大哥回來。”
他身後站著地兄弟同時揮手敬禮,動作乾淨利落。
田安然面無表情,點點頭說:“把這幾個菲律賓人看好。
先調查清楚情況,沒問題的話送進洗腦培訓班好好**一下,以後咱們說不定用得上。”
“是!”隨後,許培德在前面帶路,直接把他帶進作戰指揮室。
他知道田安然的習慣,所以沒有把他帶到休息室。
田安然坐了下來。
臉色柔和了些:“培德,才一個多月不見,你倒瘦了好多。”
許培德身材很高,幾乎比田安然要高一個頭,體重超過八十公斤,但此刻看起來倒有些消瘦的感覺。
他突然聽到這些柔和的話語。
不由得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田安然笑了笑:“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現在不談公事,隨便說說話。
你不要老繃著臉。”
許培德這時候才放鬆了些。
田安然拿起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在亞齊的時候,我見到了你地女朋友。
精明幹練。
很不錯。”
許培德臉上一紅:“多謝大哥誇獎。
凌雲知道大哥這麼說一定會很開心。”
田安然漫不經心地問:“你現在在組織的地位也不算低了,說起軍方新一代首領,怎麼算都會有你的位子,怎麼把藍凌雲放到亞齊去了?留在安定島不是更好?”許培德連忙回答:“大哥,是這樣的,凌雲剛畢業出來,她又不象我有一身蠻力,留在安定島長進不大,還不如去亞齊見見世面。”
田安然“哦”了一聲。
許培靠邊補充道:“再有就是我還年輕。
溫柔鄉名將冢,有個女人在身邊其實麻煩多多,幹什麼事都不方便。
說老實話,我跟凌雲說過,就算以後結婚了,我們依然是一人一間房,我不能沒有自己的空間。”
登上自己的船以後,田安然心情一直比較愉快,聽到他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想法倒是好,問題是那丫頭會同意嗎?任真如你知不知道?”許培德點點頭:“我知道任小姐,她是我們組織地高科技大腦。”
田安然帶著回憶的神色說:“任真如算是一個很獨立的人了,但是談起她未來的老公卻比誰都霸道,她親口說過連老公每天穿什麼襪子、帶什麼領帶都要由她來決定,你說她會同意和老公一人一間房?培德,你不要太理想化,女人是這世界上最難琢磨的東西,你必須習慣她們各種讓人難以忍受的怪習慣和壞脾氣。
藍凌雲我看還不如任真如,以後地苦頭有的你吃。”
許培德也愉快地笑了起來:“大哥指點的是。
不過凌雲很崇拜大哥,我把大哥今天說的話跟她講講,對她一定會有所觸動。”
在他心目中,田安然一直是威嚴森冷的代表,今天能和他聊聊家常,倒有另外一種不一樣地溫暖。
田安然一笑:“除了你上面說的原因,就沒有別的了?”許培德臉一紅:“對不起,大哥,我不該瞞您。”
“當初凌雲離開的時候,我已經是流光號的艦長。
跟組織要求一下是可以把凌雲留在安定島的。”
“但是,凌雲去亞齊是組織的決定,我如果厚著臉皮去提要求,這就違反了我的原則。”
“我出來是想做大事,大事還沒做成就利用手中的權利給自己找好處,這樣地事,我做不出來,我也有點私心,是想組織和兄弟們看到我大公無私。
我當時拿到了黑鐵勳章,又在紅珊瑚戰役中取得功勞,剛剛被提拔,在這件事上我要是處理的好肯定會被兄弟們佩服。”
他情不自禁地看了看田安然的臉色:“我這樣是不是有點沽名釣譽?”這本是他心裡的祕密,此時卻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就象一個弟弟在跟自己的大哥傾訴心事。
田安然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我們的很多同胞,連沽名釣譽都不會了,你既然想做名將,當然要從這些小事做起。”
許培德嘆了口氣:“這件事,我感到有些慚愧。
凌雲嬌滴滴一個姑娘獨自在亞齊,那邊情況又不是太好,有時候我也擔心會不會出什麼事。”
田安然看他苦惱,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事。
他和女人之間似乎註定今生無緣,總有各種難以克服的障礙擺在中間。
所謂最純粹的愛情,對他來說那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妻子對他來說是這樣一個定義:基本上什麼都不會,每天都安安靜靜地呆在家裡看書畫畫,等他回家,她就向他描述夢想。
然後他去實現。
他和他追逐的理想之間,永遠有一道看不見、填不平的鴻溝。
然而許培德不一樣。
許培德只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暫時犧牲女朋友,他有個上帝可以幫他解決任何問題,這個上帝,就是田安然。
田安然的上帝又在哪裡?田安然凝視著許培德。
他沒有跟許培德提出把藍凌雲調回安定島。
因為田安然是個驕傲的人,他根本沒想過用這些恩惠來籠絡部下,至於同情心,那更是一絲都沒有。
如果許培德主動跟他提出,也許田安然會同意。
不過許培德既然把自虐當作修身鍛鍊,試圖從中獲得虛假的上升感覺,那也只好由他去。
象他們這種男人,多多少少都有點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