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憶往昔！
貪狼嘯月！
一輪生死太極圖橫亙長空，在紛飛的大雪中熠熠生輝，後方，一頭如山嶽般龐大的黑‘色’巨狼撲擊，仰天吼嘯。
凶狠而霸道，幾能吞噬諸天！
這是段天狼掌控的法則之力，以生死之力為基，法道與元神相合，成就至強至大的法則！
貪狼撲擊，嘯月橫亙，那股氣息太磅礴了，讓整個‘亂’天州震動，無數人神魂顫慄，幾‘欲’跪伏膜拜。
這是至尊威勢，這是無上的法則啊，能湮滅九天，能威懾九幽，能通天徹地，蓋世無敵！
“貪狼嘯月，這是段天狼的法則之力，面對一個後輩，他竟然使出了終極底牌！”
“法則無上，號稱能湮滅一切！”
“生死法則一出，那青衫年輕人即便掌控有一柄絕世神劍，亦危矣，那畢竟是毀天滅地的法則之力，遠非規則能比……”
“也說不準，那柄紫劍很詭異，或許……能硬撼法則一擊！”
……
眾人震顫，竊竊‘私’語。
輪迴帝闕。
“法之極致，道之絕巔，法則之力還真是強悍啊……”洛城凝望神圖，眯起眼睛，冷笑著道：“還真一頭貪狼……”
“不行，我必須要趕去鎮帝山！”
段天穹徹底坐不住了，法則之力強悍無匹，卓越即便神姿蓋世，又如何敵得過祭出法則之力的段天狼？
在這等關頭，他若再有絲毫遲疑，必定遺憾終生。
洛靈兒睜開淚眼朦朧的美眸，望著他，眼神希冀，顯然她也希望段天穹前去。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去。
“不必了，如果擁有第一神劍，他還無法對抗段天狼，那你們也太小看這號稱星河第一的神劍了！”
洛城臉‘色’冷峻，掃視眾人，道：“看著吧，這是絕對不容錯過的一戰，九霄驚天之‘亂’，將就此展開……”
“驚天之‘亂’？”眾人愕然，不解其意。
“你是說……‘亂’天州？”
段天珏心思急轉，突然眼神一亮，“傳說中‘亂’天州乃天‘亂’之始地，難道……與此有關？”
古有傳說，‘亂’天州乃天‘亂’之始地，但世人一直以為這僅是傳聞罷了，並不信服，但今天由洛城口中說出，卻給眾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這一戰發生於‘亂’天州，冥冥中自有幾分註定！”洛城凝視神圖，眼神竟蘊著一抹興奮與希冀。
……
鎮帝山。
轟隆隆！
貪狼嘯月與紫霄神劍碰撞，似九天坍塌，似大地崩裂，又似一顆顆大星炸碎，驚天動地，氣息驚世，席捲‘亂’天州。
那一聲響徹，似開天闢地，轟隆巨響，振聾發聵。
無匹的力量席捲十方，讓漫天飛雪停滯，大地上足有數米厚的積雪盡皆消融。
望眼處的雪白，閃瞬消逝。
“嘭！”
紫‘色’劍芒崩碎，卓越身形踉蹌，連退數步，他持劍駐地，劃開一道巨大的裂縫，才勉強止住身形。
“卓越……敗了？”
眾人面面相覷，旋即嘆息，“至尊終究是至尊，不可對抗啊，不愧是能湮滅九天的法則……”
砰！
突然，生死太極圖爆碎，那頭巨大的貪狼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寸寸碎裂，而段天狼亦身軀炸響，有數十道血‘洞’，鮮血噴湧，染紅了大地，場景駭人之極。
“這是……”
望著眼前的一幕，眾人啞口無言，驚撼絕倫。
顯然，此前的碰撞，段天狼吃了大虧，他周身那數十道血‘洞’明顯是被紫‘色’劍芒‘洞’穿了身體，遭遇重創，流血不止。
這可是號稱金剛不壞的至尊體啊，竟然被那紫‘色’劍芒穿透，且留下了數十道通透血‘洞’，這太恐怖了。
號稱無堅不摧的至尊體幾乎被毀掉，這簡直……難以想象！
“這柄劍脫離了天蒼域的無上法則壓制，更加恐怖了……”千里之外，卓輕塵駭然，此前他深知兩人必將爆發驚世之戰，唯恐被殃及池魚，早早退避開來。
“咳咳……”
段天狼臉‘色’慘白，眼神‘陰’翳無比，“當真小覷了你啊，讓你存活至今，果真是留下了大患……”
他‘胸’中有滔天的怒火，亦有一絲懼意，這柄紫劍太強悍了，隨意一劍就能劈碎他的法則之力，還能無視他的至尊體，這何等驚人？
要知道，至尊體近乎不滅，有無量神能，天難葬、地難滅，而今竟被幾縷劍芒‘洞’穿，這簡直匪夷所思！
“我說過，今天你一定會死！”
大雪再次飄落，卓越持劍屹立風雪中，他身軀偉岸，眸子湛湛，英武‘逼’人，有一種氣吞山河的絕世氣概。
“我曜天王府數百口人因你而枉死，祖父因你被囚天牢之底近二十年不見天日，父母因你而喪，姐姐亦因你而遺失，受盡艱苛，你強行剝奪了我一半血脈本源之力，讓我痛不‘欲’生……”
憶往昔，那些悲慘的曾經，那些慘死的親人，那些慘厲的畫面，讓他的心更冷，殺機更盛。
卓越眸光似冷劍，鋒銳懾人，“段天狼，你可知，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到九霄天域，取你項上人頭放到我父母的墳前祭奠？！”
“你對我做過的種種惡事，罄竹難書！”卓越眼中暴‘射’出沖霄的殺意，怒喝如驚雷，令九霄為之動‘蕩’，“你不死，天理難容！”
他言之鑿鑿，蘊著刻骨銘心的恨，讓人動容。
……
輪迴帝闕。
除了洛靈兒與段靈毓的輕泣聲，一片沉寂，靜謐的有些過分，詭異無比。
“這些年嶽兒……究竟經歷了什麼？”
洛靈兒嬌軀顫慄，她凝望著神圖中冷酷無比的卓越，眼神悽楚而哀傷，又有著痛惜與自責，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痛入骨髓的痛與愛。
其餘諸人亦沉默，神情複雜無比。
“段天狼！”
段天穹默然半晌，突然咬牙切齒道：“竟然是你攫取了嶽兒的一半血脈之力，你真是該死啊……”
他神情冷酷，蘊著一股極致的殺意，讓段天珏、段鉉皆是大驚，他們都清楚，這些年來，對包括段天狼在內的其餘四人，因顧念兄弟之情，他一直都手下留情，未下狠手，也正因此，才有了今天“段氏五雄”的名號。
但這次不同了，他明顯憤怒到了極致，段天珏毫不懷疑，若此刻段天狼在眼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撕碎！
“他口中的父母……是怎麼回事？”段天穹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轉向洛城，問道。
洛靈兒、段靈毓等亦望向洛城，顯然他們都想知道此事，以及這些年來卓越的遭遇。
“當年他被虛空放逐，被第一神劍護佑，墜入天蒼域，被一對夫‘婦’收養，直至五歲，那五年他應該過得很幸福……唔，應該說那五年是他三十年的生命中最快樂、也是唯一快樂的時間……”
洛城微微沉默，道：“在他五歲那年，一位神祕強者出現，毀掉了他的家，攫取了他一半血脈本源之力後，還想要徹底除掉他，他的養父母自然不願，為了保護他，在逃離的路上被殘忍殺害……”
“為了保護他，他的養父母甚至遺失自己的親生‘女’兒……”他望著段天穹與洛靈兒，淡淡道：“我想在他心中，那對夫‘婦’才是他的父母，才是他最敬愛的人……”
洛靈兒嬌軀劇烈搖動，神情慘然，呢喃道：“這些年嶽兒竟遭遇這麼多的苦難……”
段天穹亦臉‘色’難看，他沉默片刻，又道：“那後來，他的養父母死後，他又是如何從段天狼手中逃生？”
其餘諸人亦不解，要知道段天狼可是一位至尊，當年卓越才五歲，如何能從他手中逃生？
“有一位神祕人相助，段天狼對她很忌憚，再加上天蒼域被無上法則封印，他無法施展全力，雖不甘心，但最後依舊退走了。”
洛城聳了聳肩，道：“那是一個‘女’人……唔，那個‘女’人貌似對他同樣很重要……”
“後來呢？”段靈毓追問，她渴望瞭解卓越曾經的一切，如今有機會，自然不願錯過。
“後來他就跟那個‘女’人生活在一起，又是五年。”
洛城微笑著道：“再後來他就離開了，開始‘浪’跡天涯的生活，後來似乎有些奇遇，修為突飛猛進，在天蒼域攪動風雲，一度成為風頭‘浪’尖的人物……”
“十歲就開始‘浪’跡天涯？”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清楚，洛城說的輕鬆，但當年的卓越必然經歷了無比的痛苦，才渡過了那一段註定充滿了艱辛苦痛的歲月。
“以後有機會了，你們可以去天蒼域，他就是在那裡長大的，任何一處都有著他成長的痕跡。”
洛城淡淡道：“他的事情很多人都清楚，你們儘可以去詢問……”
“天蒼域？”段天穹皺眉。
“天蒼域亦是曾破碎的蒼天界！”
洛城說道：“那是一處被封印之地，就在滄瀾天域……唔，我想你們一定會去的，因為此戰之後，他必定會返回天蒼域！”
“他為何要回去？”段天珏好奇道。
“因為……他有著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洛城似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言自語道：“既然他有一道分身留在了天卓，此次與本尊相融後，他必然知道了晨晨與曦曦的存在……”
“晨晨與曦曦？”段靈毓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