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蕭恩之亂第三十章 是勝?是敗?(下)
整個帝都被分成東南、西北兩大陣營。坐鎮中央的皇宮成了廢墟,但兩股勢力卻依舊不屈不撓地以它為戰場,做著殊死搏鬥。
天色蒼黃,似乎也對這天地失去希望,變得無精打采。
又一波戰鬥過去,兩撥人馬各自回防,劍拔弩張卻有節制地補充能量,為下一場戰鬥做著準備。裡斐的親衛城防軍流了批老弱殘兵清理戰場,精兵都回去修身養息,準備下一場戰鬥。
聖佛倫方面的傷亡率更小,但因為派出的除了老師級的重量型高手,就是蕭恩帝國的權貴後人,所以人數上大大小於對方。幸虧還有守護皇宮的御林軍助陣。後者在皇宮莫名摧毀之後,更想將功贖罪,所以賣心賣力,戰後更是主動留下來清場。
裡斐親自登上高樓俯視戰況。雖然佔著人數和經驗上的優勢,但是在聖佛倫幾位緊次於聖級高手的周旋下,雙方只戰得個半斤八兩,難分軒輊。
整個蕭恩帝國的存亡就將在這裡定出勝負!這是一場賭注,押得是他的一生。只要往後退一小步,他就將萬劫不復!渴望勝利的血液從未有此刻這般沸騰喧囂,好象一頭被困多年的飢渴魔獸面對滿滿一盆的鮮血,美味、**。
庫斯巴託站在他身後,身著盔甲的他此刻全身上下都透露陰冷的殺氣。
“快要接近尾聲了。”被整夜殺戮染紅了的雙眼從側面看去更像獸瞳,彷彿隨時會撲上去吞噬獵物。“古裡巴里雖然還沒有出現,但你也沒有上場,實力是扯平。”
“大人莫忘記對方還有一個南天衛。”
“頻繁周遊於各大勢力之間的南天衛?在這關鍵時刻,他會做什麼呢?我真是好奇。”他冷冷一笑,突然從懷裡抽出一束銀色的流蘇。庫斯巴託看得分明。“梅赫嘉耳的頭……”發字還未出口,他就喉嚨就被對方的手狠狠握住了。
“你……哎……”擁有聖級實力的他的防禦系統在遇到危險時自動開啟,將鬥氣從體內自然射出,他想震開糾纏於頸項上的手。
胸被輕輕擊了下,裡斐嘴角流下一道血絲,但手指卻沒有絲毫鬆開的預兆,幽冷的聲音如地獄入口的陰風,輕輕刮過對方的耳跡。“本來想留你和古裡巴里好好打一場的,現在好象沒這個必要了。”
無法置信自己鬥氣的威力居然這麼小,庫斯巴託不死心地想要再發出鬥氣,但好象被什麼束縛住一樣,只是感覺鬥氣被分裂成千萬條鬥氣源在盔甲裡越積越多,上竄下跳到幾乎要擠爆他的身體了。
“忘了告訴你,你身上這件盔甲是我家傳家之寶沒錯,但它的特性就是不受任何鬥氣劍氣的傷害,不管……是從內還是從外!”倏得收攏十指,他滿足地體驗一代高手在他手中不廢吹灰之力死亡的快感。
不死心地搭上他暴露青筋的手臂,他突出的瞳孔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如惡魔附身的人,喉嚨裡不斷髮出‘咯咯’的聲音。
“再見了,忠心的朋友。”
‘噗噗’鬥氣爆體的聲音與他身後的掌聲同時響起。
慢慢放開手,任由屍體緩緩滑落,裡斐轉過頭,目光剩餘的殘忍幾乎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這樣對待愛人可不夠溫柔啊。”修長纖細的身體從陰影中悠然走出,美豔絕俗的臉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眼角處還帶幾分挑逗。
“梅赫嘉耳!我警告你不準再用丁的身份!”陰冷的目光中幾簇危險火苗在迅速燃燒。
滿不在乎他的滔天怒焰,他閒散地走近他身旁,氣吐幽蘭,“一心想要把我當成他的人不就是你嗎?”
手突得襲向絕美容顏下的那截玉頸,卻被一道劍氣震了回來!
“南天衛!”裡斐眼睛慢慢眯起,收回帶血的手背,伸出舌頭輕輕一舔。
陰影處隱約間斜倚著一個人,雖然不曾露面但在剛才剎那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決不會讓人認錯。
“想不到這條訊息是真的。”
梅赫嘉耳笑得渾然不知剛才從生死玄關轉了一趟,依舊嫵媚動人,“不是這條訊息是真的,而是每條訊息都是真的。”
裡斐眼神一閃,想通什麼似的仰天大笑道,“不錯不錯。庫斯巴託雖然是一個臥底,但他對我說的每句話竟然都是真的。”他突然收斂笑容,瞪著眼前這個春風得意的當朝寵相,“從一開始,你就精心佈下了這個局!還真是難為你在我面前演了這麼久的戲!”
“先是讓庫斯巴託帶著他國貴族去蒲釜森林送死,然後在關鍵時刻讓羅恩帶人來援救,逼迫庫斯巴託叛逃。你再做中間人,把他送到我的身邊,好讓他時刻注意我的一舉一動,散播訊息,干擾我的視聽,甚至左右我的決定,呵。”他嘲弄地看著紫眸中的怡然自得,“不過,能讓皇帝陛下的倖臣來對我獻媚邀寵,也不算吃虧了。”
梅赫嘉耳微微一笑,並不打算否認。倒是一陣清朗笑聲自陰影處傳出,“我猜蒲釜森林那場戲,梅赫嘉耳大人更想真做吧。”
裡斐一怔之後立刻大笑道:“妙!想不到這盤棋中居然連海德里耶也是你的對手。如果各國權貴之後真的死在蒲釜森林只怕幾國兵臨城下的局面是少不了的。那麼遠在盧拿的海德里耶自然不得不交出手中部分兵權以解燃眉之急了。好一招置之死地日後生!可惜,還是被看破了!”他又欣慰道,“他總算還是不屑動這些手段的。”
紫眸微凝。
“風家的暗殺當然也是假的。”
“喝杯茶打碎幾個破碗而已,是下人太大驚小怪了。”梅赫嘉耳雲淡風清道。
“首相被風家刺殺,蕭恩自然不可能與羅帕聯手,所以當庫斯巴託透露這個訊息時,我當然這覺得好笑。”
“有時候簡單的手段往往會有良好的效果。”
裡斐突然同情地看著即使被盔甲包裹,依然看得出血跡斑斑的屍體,“從一開始,他就註定是一個棄子。”
“有失才有得。”說得再自然不過。
“一個實力超高的聖騎士也能隨便犧牲,梅赫嘉耳大人果然是大手筆!”
“我只是討厭他的目光而已。”
柔細的腰肢突然被握住,陰影中人出乎意料地沒有出手。裡斐湊近他,任由氣息噴在他臉上,“那我的目光呢。”
紫眸在一驚之後立刻沉靜下來,慢慢露出一個嬌媚的笑容,柔聲道,“你說呢?”
“告訴我,丁去哪裡了?”他的脣如受到蠱惑般吻上那晶瑩如玉的耳垂,感到懷裡人不安的動了動,他的吻更加深些許。
“唔……”稍稍掙扎下,他眼眯成一條縫,“他死了,死在了海德里耶的手裡!”
腰上的手立刻縮緊,像要折斷他般!輕啜的雙脣也改為用牙齒啃噬。
“裡斐大人不是想拖時間嗎?好象差不多了。”清朗聲音帶幾許調侃緩緩傳出。
心猛得一緊,裡斐雙目難測地掃了眼他的位置,豁得放開手中之人,卻巧妙地用他的身體擋住陰影處能夠出手的線路,從容地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就這樣縱虎歸山?”梅赫嘉耳輕輕地整理衣裳,絲毫沒有感到耳垂直流的鮮血。
“這不是梅赫嘉耳大人的願望嗎?”
“恩,留點麻煩給我們的戰神大人也好。”勉為其難的語氣中掩不住得意。
“看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戰鬥還沒結束呢,”梅赫嘉耳望著窗外,兩方人馬又開始出手,他的身影早就隱沒在混戰中,“至少白狼還沒出現。”
“這真是令人遺憾啊。”斜靠的人影終於緩緩走了出來,俊逸的臉上一片笑意。
“有時候覺得你和南霖還真是一對兄弟,連算計的笑容都一樣。”
“哦?是嗎?”他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