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蕭恩之亂第十章 風家主母(上)風素問坐在客椅上,冷靜地看著正毫無形象地趴在**悠閒吃著葡萄的風藍。
後者完全沒有階下囚的自覺。
“你叫什麼名字?”風素問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節。
“小藍。”
明知故問,人都擄過來了,那些底細只怕早就打聽得一清二楚了吧。
“你對風家很感興趣。”
“我對所有人的八卦都感興趣。
像以前我們村裡翠花和酸菜的愛情故事啦,隔壁家小黃狗勾搭小黑狗生下一隻小花狗啦,或是隔壁寡婦最喜歡穿什麼顏色的內衣啦……”她滔滔不絕地細數,卻發現對方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以及……咳咳,等等。”
“你身上好象受了內傷。”
風藍有同感地點頭,“我覺得也像。”
風素問淺笑,“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
不過如果你想讓我看看,也許我能幫你。”
“天下總沒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我不習慣受人恩惠。”
“即使是這樣,我也打算請你幫忙。”
風素問亮出底牌。
風藍晃了晃自己手上腳上的兩條鏈子,“這個我也看出來了。”
“就在昨天晚上我的女兒,風青,死了。”
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非常慢,好象要用許多力氣才能讀出來,但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風藍心一窒,目光不變地望著她,輕輕“哦”了聲。
“她是被人用手穿過胸膛而死的。”
風藍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她是一個好孩子,”風素問像在敘述一件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她雖然有點笨,卻很善良。
她雖然不懂人情世故,卻比任何人都勇敢和坦白。
她寧願自己受傷,也要給她的母親摘最美麗的花。
她為了讓母親開心,願意放棄最愛踏青,整日練劍。
雖然所有人都說因為她是痴呆,所以學東西才特別專一,我卻知道,這全是因為自己的刻苦。”
風藍點頭,“她的確很乖。”
“所以,她不應該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能做什麼?”“如果她死了,那麼殺害她的人當然就會把手收起來,但如果她沒死的話……”她沒有說下去,風藍卻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凶手用書穿過她的胸膛,怎麼看她都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了吧?”她點出相互矛盾點。
“如果其他也許,但如果是風家的就就很難說。”
風素問目光凌厲,“畢竟風青依舊堅持逃了回來。”
“雖然我和她有點像,但如果要完全假扮成她是不可能的。”
她委婉地說,“而且,我還有件事情一定要做。”
風素問盯著她,“現在你無論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風藍嘆氣,“可惜這件事情別人幫不了我的。”
“我能做什麼?”風素問不肯放鬆。
風藍沉吟了下,“我要去蕭恩帝國。”
“皇都聖佛倫學院可以嗎?”風藍一怔。
“如果在羅帕容易露出馬甲,就去其他的地方。”
風素問淡淡道,“換個環境,殺人也容易些。”
風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她想讓自己當誘餌。
“我身上中的是碧落星屑!”她直接扔下炸彈。
風素問果然動容,許久才長嘆出一口氣。
“雖然我已經抱定主意只要你答應我,我就不在乎你的身份,但此刻我不得不好奇一個逼得南家當家用保命絕學的人究竟是誰?”“有辦法嗎?”風素問閉上眼睛,似乎開始沉思。
風藍也不打擾她,也閉上眼睛,準備補足那個被中途打斷的睡眠。
許久。
久到夕陽斜下。
風藍才悠悠醒轉,揉開稀鬆的眼皮,她才發現風素問居然一直坐在這裡,連姿勢都沒換過,只是那來不及撤回的是慈愛的目光。
“你一直坐在這裡?”“恩。”
“為什麼不叫醒我?”“你無法用自己力量融化星屑,卻偏偏還活著。
也許,只有一個方法能幫你解開它。”
她跳開她的問題。
風藍眼睛頓時一亮。
“就是找另一個人透過**把你身體裡的星屑吸引過去。”
腦袋一轟,她臉色漲紅,“**的意思是不是……”“夫妻最緊密的事情。”
風素問面不改色道。
嚥了口口水,她瞠目結舌,“那對方會怎麼樣?”“要看對方是誰。
如果有劍聖這個級別的實力,估計可以把星屑的力量收為己用,不過這個也很危險。”
“那如果,我練到劍聖的地步?”風素問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搖頭,“你身體的星屑已經存在,很難在融合其他的劍氣,就連南家的劍法也不行。”
“你說的方法有沒有人成功過?”“據說,南家上任家主差點成功。”
差點成功和根本沒成功根本沒區別。
風藍擺出一副要哭的樣子,“聽起來就算出賣色相也不太保險。”
“我已經替你找了兩個保鏢,她們會保護你。”
感受到體內充沛的法力牢牢固定在身體一處,風藍要哭不哭地答應著,然後緩緩抬起頭,“你們這裡供應飯嗎?”風素問微微一楞,道:“有。”
風藍抬起自己手上的鏈子,輕擺了幾下。
一串咒語自她嘴裡而出,鏈子居然自動卸下。
“這個好用,”風藍愛不釋手地拿著鏈子。
“這個用不了什麼法力,也許適合你用。”
風素問溫聲道。
“我把咒語教給你。”
“你告訴我怎麼鎖就可以了。”
風藍俏皮一笑,“卸的咒語我已經記住了。”
震驚於她的天賦,居然這麼輕易記住一個煩長咒語。
“好。”
隨即把咒語說了遍,鎖鏈果然自動上鎖。
風藍一笑,把解開咒語一念,鎖鏈自開。
“謝謝。”
風素問揮手,“你先出去吧。”
“你不怕我逃?”“你會嗎?”風素問目光灼灼盯著她。
“不會。”
好可怕的目光!風藍迅速扯出一絲乖乖的笑容。
開門,她走出房間,輕輕合上門。
在剎那,她彷彿聽到一個母親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