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牆頭草
“那我們島呢？”
說話者赤著上身，手持一把魚叉，長相很是醜陋，但氣息居然是減天境的，稍微讓雷霆有點意外。
雷霆努力回憶自己強記的所有資料，但得到的答案不少，於是小心地問道：“蠻州南部的海域裡有無數的海島，敢問閣下是來自哪個島的呢？閣下可別說是遙遠的靈果島啊！”
雷霆所知的世界就是中央一片大陸，四周皆是海洋，蠻州南部的南海有大量的海島，其中無數個都不為人所知，而被人銘記的就只有寥寥的數個而已，其中的靈果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倒不是靈果島距離天命大陸近，相反的，靈果島遠裡大陸，是所有已知海島裡最遠的一個。它之所以讓人熟悉銘記，皆是因為這個島極大，據說其規模可以與越州相提並論；又因為這個島盛產各式各樣的靈果，漫山遍野，四季都是靈果，所以又被人戲稱為靈果島。
“正是靈果島。”
赤身男子說道：“我們靈果島是完整、統一的國度，擁有三位至高無上的主宰。黑淵墟這裡有我們的一份基業，不容抹殺，如果觸犯到這裡的利益，將是對我們靈果島的挑釁。”
“喔！”
雷霆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隨後說道：“等你們的主宰能趕到這裡再說吧。”
雷霆不是胡扯的，靈果島距離這裡之遠，已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情，而是一年兩年的事情。如果要他們把訊息送回去，然後他們的主宰再殺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你！”
赤身男子氣得七竅生煙，卻不敢發作。
連力王、槍絕棍絕等等他都忌憚的存在，都對雷霆一忍再忍，可見雷霆的可怕。他能做到一個大型國都的使者，自然不是便宜貨色。
雷霆轉身問道：“你們不會把希望寄託在遙遠的海外援軍上吧？”
力王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低頭說句中肯的話：“你說得沒錯，解鈴還需繫鈴人，你的確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槍絕遲疑了一下則問道：“以陰葵宗的作風，不可能坐視我們聯合，更不可能坐視我們把俘虜帶走。”
棍絕也跟著提出疑問：“還有一個問題。當初參與的還有龍人一族，以及一位神祕高手。如果這兩大勢力出手，我們除非請出各自背後的靠山，否則根本抗不住。”
大家瞬間沉寂下來。
雷霆則問道：“你們說的那神祕高手究竟是誰？難道當初的三大勢力裡，第三勢力只出了一個人嗎？”
槍絕和棍絕同時點頭。
力王說道：“雖然陰葵宗和龍人一族做得很隱蔽，但開戰前我們就有所察覺，不過只有我，老槍和老棍親自過去檢視，其他都是不知情者。”
頓了一下，力王繼續補充述說：“當時的場面很是慘烈，幾乎是一個照面的功夫而已，越州的數百人大軍就全面潰敗。根據我們事後的對照，當時至多就只有十數人成功脫逃，大約有百餘人被俘虜，剩餘的全部葬命於黑水之中。其中那個神祕高手就只出了三劍，其中一劍滅掉了一位廓天顛峰的長老，一劍破掉了西門長老的規則力量，最後一劍則被左長老親自接下來。根據我們的猜測，這神祕人至少是減天后期的，而且跟海神幫似乎有點聯絡。”
“海神幫！”
雷霆雙眼爆出一通血光。
他本以為第三方是蠻州第一宗——無量宗，但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連遠在億萬裡之外的海神幫都牽連了進來。
雷霆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我的計劃很是簡單，就是跟陰葵宗硬碰硬。當他們要公開處決俘虜之時，我負責搶劫人質，你們只需要掩護我，給我斷後就可以，根本不需要出面。”
力王疑問道：“就這麼簡單？”
雷霆點了點頭。
“荒謬！”
“無知！”
眾人大罵起來。
槍絕好心提醒道：“雷霆，雖然傳言陰葵宗主正在閉門衝關，不可能出世，但你也不能這樣託大啊。他們即使不出動沉天境，全部只出動減天境，即使你有三頭六臂也支撐不住幾個呼吸。”
雷霆則問道：“那你們現在提供人質的囚禁場所，我們直接去搶劫，這樣同樣簡單。”
大家瞬間無語。
他們既不想在戰爭號角還沒吹響前就徹底陰葵宗、龍人一族翻臉，又不想把他們賴以生存的黑淵墟遭受戰火的摧殘，可謂是前後矛盾，可以信賴。
雷霆算是看到這群人的真面目了，直接說道：“好了，我知道你們的選擇。你們把手裡所有關於陰葵宗、龍人一族和那神祕人的訊息都送給我吧。我答應你們，儘可能地避免把你們連累進來，儘可能地避免把戰火牽連到黑淵墟。”
“好！”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不愧是越州第一天才，果然豪爽。”
雷霆的配合，讓他們異常滿意，紛紛慷慨解囊。
雷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料，連句告辭也沒有就離開，引得不少人的呆滯。不過沒人想說他的不是，畢竟是他們的不對，怪不人人家不給你臉色看。
槍絕嘆息道：“哎！這下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棍絕點了點頭。
“聽說他對朋友很慷慨的。”
力王附和了一句，讓大家的心情更加不滿，遺憾之味越發濃烈，可惜一切都回不了頭。
……
……
夜深人靜。
雷霆獨自一人坐在天涯閣的大殿之顛，看著周圍的夜境。
他不是憂心，而是矛盾。
他的個人能力有限，足足百餘人的俘虜團，他救得了多少個？可惜的是黑淵墟的人都靠不住，他只能孤軍作戰。
“劫法場？”
雷霆在前世看到過不少這樣的劇情，但他卻不願意將自己的生死和朋友的性命交託在一幫牆頭草上。
“以殺止殺？”
雷霆對這個荒謬的念頭覺得無比的鄙夷。
對方是魔門，沒有人性的畜生。你殺他們一人，他們可以殺你全家。如果雷霆真的逼他們走到絕路，那跟雷霆有關的人都得遭殃，而南山雷家鐵定會被滅門。
是以，雷霆只有一次機會，一次逼迫他們不得不就範的機會。
計算到這裡，雷霆看向手上整理出來的名單，不由自主地呢喃開來：“那就只有抓俘虜，以俘虜交換俘虜一個選擇而已。”
此時，他的眼前很是專注地盯著一個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