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靖,有個女孩子想要見你。”看他好像很平靜的樣子,她才小心地說出口,“她說她叫段小松。”
“小松?”少年放下手中的書,眼裡閃過一絲興奮,“可以啊,讓她進來吧。”
“不要緊嗎?”她呆呆地問。
“嗯?”輪到少年愕然。
“沒、沒什麼。”她不自然地扭開門把,現在自己只是護士,不能試圖以其他身份來干預這些和自己無關的事。只是……面對著永明的弟弟,她實在無法做到完全漠不關心。
所以,在名為段小松的少女進入病房之後,她忍不住悄悄地站在門外。一旦永靖有什麼不對勁,她覺得這樣比較方便。
結果聽到的交談內容卻讓她大吃一驚。
這個女孩子竟然是來央求永靖去寬慰那個害他變成這樣的人!隱隱的怒氣在孟小心中點燃。就在她想要衝進去時,卻意外地透過門縫,先看到永靖溫柔而清爽的笑臉。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呆怔在門邊。他明明和永明一樣,很愛賽車的。怎麼可能去原諒害他再也無法賽車的人呢。為什麼呢?她覺得大腦一片混亂。第一次發覺自己似乎從來也沒有真正瞭解過,瞭解這些玩車的孩子們。
就像她其實,從來都不曾瞭解瞿永明……
那個記憶中的男人。
她總是拒絕瞭解,她總是自私地想讓對方讓步。就像劉若英唱的那首《後來》一樣,當她學會怎麼去愛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離開……
她永遠都無法從他那裡要到答案了。
在少女離去之後,她推開那扇門,望著那個淺笑盈盈的少年。
“為什麼呢?”她只能向著在這個世間最接近永明的少年提問,雖然她一直不懂,為什麼這些年來她都一直要問這麼多的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幫她呢?明明是害了你的人……”
“是夥伴啊。”似乎並不在意她為何一直站在外面的問題,少年只是微笑著說,“所以,我能夠了解他的想法。即使他沒有說……”
“你不恨他嗎?”
少年搖頭,“不恨。”
“你不恨我嗎?”
少年驚訝,“為什麼?”他瞪大眼睛,像她提了一個太過荒唐的問題。
她反而手足無措起來,“因為,因為或許是我的緣故,才害你哥哥在比賽裡分心……”這些年來,她一直都這麼想……
“哈,小心姐,”少年笑了起來,“那我們……”他眨眨黑豔的眸子,“就不得不去恨這世界上太多的東西了。我說過的,我和哥哥都知道的。”
“知道什麼呢?”她急了,知道她最討厭他?對,她一直都是這麼說的,可是這並不是真的,“其實……”
“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喜歡最喜歡哥哥的人呀。”
少年微笑著,輕輕地一句話,在瞬間擊碎所有束縛著她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