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少年苦笑,“或許,是哥哥的意志吧。”不然怎麼會這麼巧,讓他轉到小心姐所在的醫院呢。一定是哥哥讓他來替他向心愛的女子說出一直沒有講過的話吧……看起來瀟灑不羈的哥哥,也有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話啊……
“你的傷……”雖然一開始就該問這件事的,孟小心卻覺得格外難以張口。
“可能好不了了。”明白她的意思,少年先平靜地說了,“不過,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露出微笑說,“我就在等待奇蹟。”
“為什麼執迷不悟到這種地步。”她恨恨地咬牙,握手在旁邊的桌案上一砸。永明是這樣,少華是這樣,永靖也是。
“小心姐也是啊。”少年悉犀一切的黑眼睛彷彿察覺到她的想法般的閃耀著火花,“對某個人,某件事,喜歡的心情,一定是同樣吧……”
“我才不喜歡。”她下意識地再次反駁。
“我知道。”少年微笑,“哥哥也一直知道呢……”
心裡忽然有某個地方不可抑制地痛了起來,她急急地站起身,向外匆匆跑了出去,不敢去看身後那張和永明何其相似的臉。那會害她想起,想起最不該被想起,也是束縛她到如今的一幕……
在那一年的河邊,聽到她說“我是真的討厭你”時,永明悲傷的樣子……
停留在那一時間段的永明,永遠都會是記憶中被定格的樣子,而漸漸長大的永靖則會越來越像永明。然後,超越他的時間,變成他無法觸及的未來……
“護士小姐!”活潑的聲音陡然響起,喚住在廊上漫步神遊的她,她掀開眼簾,偏頭望去,身邊是一對漂亮到極點的美少女。其中捧著大把藤花的長髮少女正微笑著問:“請問,瞿永靖的病房是哪一間?你知道嗎?服務檯那邊人實在太多了……”少女嬌憨靈媚地眨著大眼。
心裡閃過一絲詫異,她問:“你是……”永靖應該沒有妹妹,那難道是女朋友?
“是……”女孩子露出複雜的神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掩飾xing地撥著頭髮,“嗯,是,是朋友啦。拜託你幫忙一下,就說段小松想要見他,看他肯不肯見我。”
“咦?”為什麼會是這種不安的神態呢?她試探地問,“好的,那個,他難道還會不同意見你嗎?”這已經不是作為護士的自己應該問的了,但牽扯到永靖……她會有些好奇。
“難說哦。”女孩子臉sè青青的,“他會受傷,是我男朋友害得。”
“呃?”
難道是藤秀榮?永明收過的那個徒弟?回憶著適才永靖說過的話,她遲疑地接過少女手中的捧花,示意她先坐在一旁等一下。走在通往病房的路上,孟小心苦笑著吁了口氣,怎麼今天一直都在遇到和過去有關的人。
就這樣去而復返,總覺得有點尷尬。她把花插入瓶中,故意忙東忙西的,一邊瞄著少年的臉sè。傷口恢復階段見客應該是沒關係,但是這麼特殊的客人,她又怕會刺激到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