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賭誰贏
“葵珈,將來你成家,是否也如明達一樣,單住一處?”
葵珈愣了一下,爺忽然這麼問,什麼意思?瞧爺的表情,眉宇間似乎透出一絲淡淡惆悵。“也許吧。像我這樣的人,哪個姑娘願意跟我過啊?”葵珈自嘲地說道。
東陵譽側眸看著他道:“不是有個離沫兒嗎?”
葵珈紅了臉,他都沒跟爺說過,爺是怎麼知道的?尷尬地說道:“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我葵珈算什麼哪?爺,別當真啊,我那是一廂情願。”
“葵珈,若是想到,就去做吧,錯也好,對也罷,別給自己留遺憾。”東陵譽深深地看著他,心裡為自己暗暗嘆息。
葵珈一怔,“爺,西羅國太遠了。”
“心若相連,何懼遙遠?心若遙遠,近在咫尺也枉然。”東陵譽幽幽地一番話,既是說給葵珈聽,也是在說自己。
葵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今天的爺很不一樣,難道是。。“爺,你想明白了?”
東陵譽苦笑一下,說:“明不明白,已不重要。就像天上的雲,飄過了,就不會再回頭。”
葵珈激動地看著東陵譽:“爺,葵珈一旦走了,爺的身邊,就沒人了。”
東陵譽淡然一笑:“還有暗衛,你忘記了?去吧,找到你的幸福!你和明達跟著我這麼多年,明達找到自己的幸福,我想看到你也幸福。”
“爺,謝謝你!”葵珈忽然用力擁抱下東陵譽,含淚笑道:“爺,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葵珈一定帶著幸福回來見爺!”
涼好抱著明郅軒,靜靜站在裡屋門口,聽到兩人對話,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三日後,封丘國改元,東陵珞正式登基,成為封丘國新皇帝,年號長元。新皇登基期間,全國各地免賦稅一月,舉國上下歡慶三日。退位的皇上皇后則成為太上皇、皇太后,太后成為太皇太后。
話說新皇登基不久,各路朝臣便含蓄地提起皇上選妃納妃之事,言下之意是皇上目前只有一個妃子,為著皇家開枝散葉,皇上理應多納幾名妃子,並從中選出一名作為皇后母儀天下。東陵珞卻對各路大臣的建諫聽而不聞,既不表態納妃,也不表態立樂琪兒為皇后。這可愁煞了各路朝臣,誰不想憑藉自己的女兒更上一層樓,攀穩這門皇親國戚?就連樂琪兒的父親樂重天,亦透過各種途徑頻繁和一些重臣暗裡接觸,希望他們鼎力支援樂琪兒坐上皇后位子。
家有千金的臣子,表面上達成一致共識:透過太上皇和皇太后給東陵珞施加壓力,舉辦一個全國選妃活動,從全國各地選出德才貌兼備的秀女,送進宮中再進行甄選。最後勝出者留下,成為侍寢皇上的嬪妃,其餘秀女或送回原地,或留在宮中當宮女,自選其一。暗地裡,卻是各施本事較勁兒,期冀自己的女兒勝出。東陵珞本不同意,無奈迫於母后及其餘幾名母妃的威壓,只好點頭同意。心裡,愈發地想念長魚溪。
太子的美貌是出了名的,哪個女子不幻想能嫁給這樣一位夫君?於是那些稍有姿『色』才情的紛紛去報名參加選秀,期盼有朝一日飛上枝頭變鳳凰。各地選秀活動如火如荼,不出十日便源源不斷地有秀女被送進宮中,看著報上數目的名單一長串,東陵珞唯有苦笑。這齣戲他可不想讓它完美結束,可是,他要怎樣讓這個宮中選秀折夭呢?
叮叮一直隱身跟在東陵珞身邊,是以呆在宮中時日,竟無一人知曉。看到東陵珞對這個選秀活動一點都不感興趣,叮叮也積極地替他想辦法。東陵珞午寐醒來,便聽見叮叮在他耳邊興奮滴說:“皇上,叮叮想到一個好辦法。”
“哦?快說。”東陵珞精神一振,小靈獸不同凡人,他一回來,叮叮便告訴他宮中妖氣甚重,所幸暫時未傷及無辜人群。叮叮附在他耳邊說道:“皇上,叮叮想到的法子是,到時候讓叮叮把那些選秀的女人們統統飛了!”
“統統飛了?”東陵珞一怔,什麼意思?叮叮嘿嘿笑道:“統統飛了的意思就是把她們都送走,從哪來回哪去。”
東陵珞哭笑不得說:“叮叮,這個辦法行不通,你再繼續想個最妥當的。”
“行不通啊?哦,那我再想想。”叮叮坐到桌子上,想啊想啊,無意識地把玩著桌上的杯子,於是御書房中便出現很奇怪的一幕:一隻杯子在空中搖呀搖地,顫顫地落下,又飛上去,再落下。皇上御用的『毛』筆亦長了腿,在桌上走來走去,偶爾翻個跟斗,忽然一腳踢在杯子上。
“皇上,禮部尚書蓀大人求見。”開公公站在御書房門口稟報,他低著頭,因而沒看見那奇怪一幕,否則非嚇暈他不可。
東陵珞對這隻小靈獸甚為喜愛,趕緊打個手勢,叮叮自覺地讓杯子和『毛』筆回到原位,看不見地飛到東陵珞肩膀上,因為他是漂浮狀態,東陵珞幾乎感受不到他的重量。
“宣見。”東陵珞正襟坐好,在白紙上提筆寫字。蓀大人步入御書房,跪叩道:“老臣叩見皇上。”
“平身。”東陵珞手中筆不停,寫下一個漂亮的琥字。“蓀大人如此急著見朕,所為何事?”
聲音成熟悅耳,語調昂揚有致,絕『色』魅顏微微低首,氣定神閒地揮筆灑字,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迷』人。蓀大人作為男子,此時亦是看之一眼即有點失神。
蓀大人道:“回皇上,老臣是為科舉考試一事面見皇上。”
東陵珞劍眉微微一挑:“哦?科舉考試三日前不是已經商議好了?還有什麼問題?”
蓀大人忽然回頭看看門外,近身書案前,從懷裡快速遞上一紙信箋,放低聲音道:“請皇上過目。”
東陵珞驚訝地接過信箋,一看即輕蹙眉頭,隨即又舒展開來,不『露』聲『色』地問:“蓀大人,這從何得來?”
蓀大人道:“這次科舉考試,老臣暗自設了個舉報箱,這件事情,老臣是經過暗中核查證實,才稟報皇上。望皇上明斷。”
“此事還有誰知曉?”邪魅的絕『色』浮起一絲玩味笑容。
蓀大人忙道:“此事除了老臣,就只有民侍郎知曉。”
民侍郎?那個新提拔上來的文弱書生?東陵珞略一沉思,道:“蓀大人,詳裝毫不知情,具體該知道怎麼做了,此事,朕自有主張。”
“是,如此,老臣告退。”蓀大人原本忐忑的心懸放下來,告退離開。
東陵珞再次看著手上的信箋,陷入了沉思。
樂琪兒很是惱火,出宮找到父親,發了一頓脾氣,樂重天好言相勸,寶貝女兒今時不同往日,身份高高在上,他雖是當爹的也不敢出言過重,只安慰女兒說他暗裡在打點一切。樂琪兒這才緩和臉『色』,和父親敘聊一陣,才起駕回宮。
回到宮中,樂琪兒即刻找來專門負責安排秀女吃住的兩位嬤嬤,私下裡塞了一筆銀兩,讓兩位嬤嬤幫著盯緊較為出眾的幾個秀女,有任何情況都及時跟她彙報。此外,她又設法打聽到有五位宮廷畫師為進入複選的秀女們作畫,而畫好的畫像統一交由一個叫姜越的官員保管。樂琪不知道這位姜越,只能間接地打通中間環節,再由中間環節替她擺定畫像的事。
俗話說,鳥為食亡,人為財死。人『性』的貪婪永遠不會消失,樂琪兒是江南鉅富之女,只要捨得花銷,就沒有搞不定的事,何況她是皇上目前唯一的妃子,那些貪婪者亦不敢多要,各人心裡都打著小算盤,既要巴結討好樂琪兒,又不會太過分地巴結討好,同時還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留意那些秀女們的動靜,畢竟,那裡面最為出『色』的幾名秀女,可都是家世顯赫大有來頭。說不定皇后的人選就有可能從秀女中脫穎而出。總之,兩邊都不能得罪。
黑澤罕感到很奇怪,樂琪兒為何突然對他如此冷淡?已經好幾天了,不但不跟他說話,連碰一下都不允許,冰著一張臉像極了冰美人。這讓黑澤罕對樂琪兒更加痴『迷』,每天變著法兒去哄樂琪兒開心,可惜冰美人不領情,他自己倒是像成了透明人尷尬得很。
宮女太監們看在眼裡,覺得他們的皇上對樂琪兒真是夠上心,心裡對皇上更加地崇拜。他們很驚奇,皇上越來越精力驚人,上一刻還在御書房,下一刻就出現在樂琪兒面前,不可謂不神速。
黑澤罕現在是無所顧忌,在宮中大搖大擺,他是聰明的妖精,從來不會與東陵珞同時出現一個地方,至於御書房,他更不會去,因為他最怕看書,那些奏章他更不知如何處理才是正確。但是他想做皇上,因為樂琪兒要當皇后,他會幫助她完成。
人間的帝王,貴氣高重,紫氣祥瑞,尤其是賢明君王,隱現的紫氣更是濃烈,這股紫氣說白了就是仙氣,意味著受到仙家護佑,一般的妖魔奈何不了這樣的帝王。黑澤罕一直有所顧慮,遲遲不下手,這方面是個主因,東陵珞的周圍,紫氣濃烈,貴氣極重,他雖是修煉千年,卻也知道自己難以加害東陵珞,因此他一直在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怎樣神鬼不覺地除去真正的太子皇上。
“寶貝,你瞧瞧,這是什麼?”黑澤罕在樂琪兒面前晃了不下十次,最後手裡託著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樂琪兒不勝其煩,正要呵斥,那道閃亮令她忍不住飄個眼角餘線,美眸突然一亮。
瞧見她終於有了表情,黑澤罕討好地放到她手中,趁機從後面環住她細腰,柔聲說道:“寶貝,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東西,我混戰了半天,才弄到手。喜歡嗎?”
“這是什麼東西?”樂琪兒沒有抗拒他的環抱,好奇地盯著手上的閃亮問道。黑澤罕道:“它叫遁地星,原本是黑妖的寶貝,後來落在麻琴妖手中,我今天去把它搶了過來,特地送給你,以後,它就是你的武器。”
“我的武器?”樂琪兒驚訝地看著他。“我教你怎麼使用遁地星。寶貝,你好些天對我冷淡,告訴我為什麼?”
樂琪兒一下又寒起臉來,一把推開他,冷冷道:“你自己心裡清楚!”
黑澤罕不明所以,『迷』『惑』地說:“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你告訴我,寶貝。我錯了,我一定改過。可逆這樣對我不理不睬,我心裡難受。”
他這番話聽起來情真意切,樂琪兒這些天攆他睡地上,心裡也不好過,可一想到那天所見,怒氣就在心裡翻湧,當下冷笑道:“你非要我說出來,我就說出來。你不是喜歡那個宮女嗎?你不是喜歡到處野媾嗎?我成全你就是!哼!”
黑澤罕聽明白了,心想那天怎麼被她撞到,自己居然不知曉,也罷,就告訴她實情好了。“寶貝,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她,是為了快速提升我的修煉功力。你相信我,寶貝,我對你是真心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