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陰謀
“什麼大事？”神君問道，心裡卻在想，若這小丫頭再小几歲，他一定讓她騎到肩膀上。
長魚溪拉著兩位師傅道：“有三個人，身上的奇毒連孤人神都無法化解，還請不老爺爺神君伯伯幫小溪一個忙，看看到底是什麼奇毒。”
孤人神是人間出了名的鬼醫，連他都束手無策，不老神君起了好奇，又是愛徒親自來請，當下跟著長魚溪一同回到鶴水別院，前去察看三名黑衣人。
不老神君一邊走，一邊看，一邊點頭，兩人不時耳語幾句，長魚溪跟在後面，以為是兩位師傅在誇鶴水別院的格局獨特別緻，心裡不免有些得意，長魚慶當初買下這裡，光是衝那主臥房而買都值了。
“有汙氣，有汙氣。”不老忽然吸吸鼻子，長鬍子一抖一抖地，和神君走向暗室的方向。長魚溪在後面捧道：“不老爺爺神君伯伯果然厲害！小溪什麼時候才可以到達你們的境界？”
不老『摸』『摸』長鬍子呵呵一笑：“小溪啊，你已經很厲害了，你又不做神仙，到達我們的境界有什麼好？”
長魚溪忙跑上去挽住他胳膊問：“不老爺爺，我現在的身手，在妖魔兩界能混得開嗎？”
神君瞪眼道：“小溪，你一個凡人到妖魔兩界幹什麼？老老實實做你的老闆，別給我們惹是生非。”
“小溪只是說說而已，又沒有真的要去。”長魚溪衝神君扮個鬼臉，還是不老爺爺好，從來不會凶她。
“說說也不行，你可知妖魔兩界都等著你這樣的傻瓜自投羅網？還有，你的五彩石頭可要保管好了，弄丟了你就闖了大禍。”神君仍然一臉嚴肅，不厭其煩，不老忙道：“別說了，別嚇壞了小丫頭，她要是再流鼻涕，你負責到底。”
忽忽～長魚溪聽到後一句心裡一樂，對著神君的黑臉無奈繼續得瑟，『摸』『摸』不老的長鬍子甜甜笑道：“不老爺爺對小溪最好了。”
“小溪。”孤人神看到兩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全身似乎有層流動的光暈籠罩，心下暗自驚異，驚訝地問，“這兩位是？”
長魚溪道：“他們就是不老神君。”
孤人神心中一震，不老神君，那可是傳聞中的仙人啊！神情激動，極其恭敬地上前道：“孤人神拜見不老神君兩位仙家！”
“孤人神請起。”不老神君微微一笑，不老說，“孤人神在人間鬼手神醫，仁心妙手，醫術醫德可敬可佩，將來福澤無量啊。”
孤人神謙虛地說；“承蒙兩位仙家美言，孤人神只是盡己所能罷了。”
四人走進暗室，清涼撲面而來，不老看到那小冰庫，讚許地說：“小溪，不錯，不錯。”神君卻淡淡道：“勉強及格，最佳做法應是讓牆面自發清涼，而非弄一堆冰塊在這裡阻擋地方。”
長魚溪拍拍自己腦袋，恍然道：“對哦，神君伯伯，您怎不早點提醒小溪呢？害小溪那麼辛苦弄一堆冰塊在這裡，還阻擋地方。”
神君無奈地白她一眼：“難道你要神君伯伯整日拿根鞭子跟在你後頭？”
長魚溪嘿嘿一笑，忙討好道：“神君伯伯，小溪哪敢？小溪從來都是最聽神君伯伯的話了，不老爺爺，對吧？”
“對對，小溪，每日練功必可不少，一偷懶，你的靈力就會變得愚鈍，知道了嗎？”不老爺爺滿目慈祥地含笑說道。
“小溪每天都有練功，沒偷懶。”長魚溪老老實實地回答。指指那三名平躺的黑衣人，“就是他們，原本四個人，因為毒發身亡一個，毒發時，全身癱軟，連人帶衣瞬間化為一灘惡臭的黑水。非常地殘忍可怕！”
孤人神愧疚道：“我給他們把脈象，他們體內均流動一股邪陰之毒，一種我從未見聞過的奇毒。很慚愧，到現在為止，還沒找到化解『藥』方。”
那三名黑衣人每天躺著，忍受著鑽骨連體的劇痛，每天只能喝粥等流動『液』體，此時因滿臉皆佈滿『藥』末，無法開動嘴巴，只能張開一雙眼睛張望，看到走近前的不老神君，一副仙風道骨模樣，均驚異無比，更令三人驚異的是這兩名老者的周圍，隱隱流動一股看不見的強大氣場，沒有壓迫感，卻令人感到心神清爽。
看到桌子上的鐵皮面具，不老神君心中瞭然，不老對一個黑衣人說道：“讓我看看你的手。”他眉目慈祥，神態安靄，一把長及腳下的白鬍子，就像那畫中走出來的仙翁，黑衣人看著他，只覺心中一片安寧，似乎那鑽骨連體之痛都減輕不少。
不老的食中二指輕輕點住黑衣人手脈，雪白眉『毛』輕輕一挑。剛才院中之時，他便已察到有汙氣，原來是這黑衣人體內的邪毒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難怪，孤人神會無法診斷這股邪陰之毒該如何化解。
“不老爺爺，他們中的到底是什麼奇毒？”長魚溪迫不及待地問。孤人神亦一臉期待地看著不老。
不老微微一笑，說：“小溪，孤人神，稍安勿躁。我有話問他們。”說完，看向三名黑衣人說：“要治癒你們的傷毒不難，但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從此不再學惡行惡，不得為難孤人神和長魚溪，並聽令於長魚溪。你們，可否做到？”
三名黑衣人略略遲疑一下，先後舉起手。
不老頷首，和目說道：“如此甚好，既然答應，就要心口如一做到。如若違背，你們三人將遭受天譴，承受來自天庭的懲罰。”
長魚溪可高興了，呲牙咧嘴地朝那三人做怪臉，極盡頑劣本『色』，孤人神含笑看著她，心下大為欣慰，笙兒的女兒，竟是仙人的徒弟，德澤無量啊！
神君“咳咳”兩聲，對她的頑劣揚起一副不悅表情，若在天遙山，他非罰她面壁思過不可。“小溪，不得頑皮，在屬下面前，要有老大的風範。”神君一本正經地教訓道。長魚溪嘻嘻笑著點頭稱是，心下道，雅尼教終於有三徒眾了，忽忽～。
不老神君默契地點點頭，兩雙白袖微揚拂動，兩人腳踩八卦，舞動四象，四掌揮起仙風仙氣，繞住三人浮於半空，光暈漸自散開，越來越強烈，完全籠罩住浮空的三人。頃刻，只見三股黑氣冉冉升起，匯成一處，不老妙手輕翻，掌心現出一個柳葉瓶子，如數吸入那三股黑氣。強烈光暈由白幻『色』，彷彿天上星星都變成新綠，不停旋轉著，漸漸落滿浮空三人，到最後完全將之包裹。光暈消失，三具綠『色』身軀平躺於木板**，好像蠶吐纏絲，又像三隻竹葉包裹的大粽子。
孤人神『迷』『惑』道：“兩位仙家，這是？”不老呵呵一笑說：“孤人神，三日之後，他們自會裂開，重獲新生。”
孤人神驚奇地上前觸『摸』那綠『色』纏繞，只見那葉子如鋸齒狀，食指大小，葉莖顏『色』稍深，聞之，有股微辣的清香氣味，細細揣之，味似晨間青草，又似雨後初冒新芽。不由問道：“不老仙家，這些還可再利用嗎？”
不老道：“這是天上狼牙草，孤人神可在他們三人自裂重生後，收集起來，研成粉末，置於冰塊中儲藏。在瘟疫流行之年，每取一湯勺混水煮一鍋『藥』湯，加入適量鹽分，每人喝上一碗，便可除去瘟疫。”
孤人神聞之大喜，當即跪謝不老神君。長魚溪問：“除了解瘟疫，還有別的用途嗎？”不老道：“嚴重燒傷、毀容之類的傷病，可以用之治癒，用時，萬不可與其他『藥』混用。”孤人神喜出望外，一一暗記在心。這一趟鶴水別院之行，他完全沒有白來。
四人步出暗室，零零忽然冒出半個身子，怯怯地朝不老神君喊道：“零零見過不老神君前輩！”不老神君一看是他，微微笑道：“零零，你家主人呢？”
零零道：“我家主人走了，現在美女姐姐是零零的第二個主人。”不老神君“哦”一聲，神君嘆道：“他一直都記掛著，真難為他了。”不老道：“他一向最重情義，地波仙子若是得知，應感無比欣慰。”
零零忽然說：“不老神君，零零有一件事，不知該不該跟兩位老前輩稟報？”
不老慈祥道：“零零有事不妨直言。”他和神君兩人，與零零的主人素來交好，當年還一同聯戰魔界，博得天人三道美譽。後來對於阿蘇收服零零叮叮，亦知此事。
零零肅起小臉道：“不老神君前輩，叮叮告知零零說進風城妖氣甚重，那股妖氣極其凶惡陰寒，恐會禍『亂』人間。”
不老神君望望天邊，笑對零零道：“零零，這件事情，你和叮叮就遵循你家主人意願，一切聽從你們新主人派遣，同時保護好你們新主人。”
“零零知道了。”小靈獸晃晃顯『露』半截的小身子，躍到長魚溪懷裡。於是孤人神看到很奇異的一幕，長魚溪抱著一隻可愛的，只有上半身沒有下半身的小靈獸。
長魚溪想起皇宮裡怪異的現象，零零所指，當是皇宮無疑。“小溪早先已發現封丘國皇宮的怪異，但小溪無從得知到底從何而來。不老爺爺神君伯伯，可否為小溪指點『迷』津？”
神君微板著黑臉道：“小溪，你學了一身本領，應學會靈活運用，發揮極致。這點小事，就不勞我們二人了。”
不老點點頭，拍拍長魚溪肩膀，慈祥地說：“小溪，去吧，你是個好孩子，師傅相信你會做得很好。”
“好吧，小溪知道怎麼做了。”長魚溪有點悶悶地說道。神君看看天『色』，對不老道：“這時間可不等人，我們的棋下到哪了？”
不老伸手捏捏長魚溪小臉蛋，恍然道：“哎呀，對呀，我們的棋還沒下完，黃山道長不會出老千吧？走走，下棋去。”
“師傅。。”長魚溪忙拉住不老的長鬍子，不老把她小手拿開，笑如頑童道：“小溪乖，小溪是個好孩子，師傅趕著下棋，有大事再找師傅。”
說完，和神君一個閃身，沒了蹤影。長魚溪嘟起小嘴，不滿地嘀咕：“臭師傅，下棋比教我還重要，唉，世態炎涼，世態炎涼。”
孤人神呵呵笑道：“小溪的兩位仙人師傅，倒是有趣得很。”
長魚溪忽道：“孤人神伯伯，三天後，您老要返回『迷』魂谷了嗎？”
孤人神點點頭：“對啊，老夫不能離開太久，等他們醒來，老夫收集好天上狼牙草，便要跟小溪辭別了。”
“伯伯，小溪有一事，還望伯伯告知。”再不問，只怕日後難問到答案。
孤人神看著她似曾熟識的臉孔，說道：“小溪，是什麼事？”心裡卻在猶豫地想，該不該問問潤笙的現況？
“伯伯，您似乎和我娘是故人？可否告訴小溪，關於我孃的一些事情？”假若孃親和孤人神真有關聯，說不定孃親的身份也值得推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