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不老神君
長魚溪淡定道:“你說題目。”
白衣少年道:“第一題:什麼人心腸最不好?”
長魚溪一聽,呵呵一笑,孤人神就是孤人神,連題目都不離老本行。卡晨驚『惑』道:“長魚姑娘,你知道答案?”
翠瞳瞟他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何難?患胃腸炎的人。”
“什麼?”卡晨吃一驚,不是狠毒的人心腸不好嗎?孰料那白衣少年點點頭:“第一題答案正確。第二題:兩對父子同時生病,大夫給每人開了一副『藥』,但是煎熬出來的『藥』湯卻一共有三碗,為什麼?”
卡晨道:“煎『藥』的人沒掌握好水量,因而多出了一碗。”
少年搖搖頭,表示不對。長魚溪卻覺得這題貌似在哪見過?想了一下,說:“因為他們是祖孫三人。”奇怪,這題原本不是這樣的嘛?貌似記得原本題目是打獵,每人打下一隻野鴨,怎麼變成了開『藥』?
“正確。”白衣少年非常驚詫,這美少女冰雪聰明不多見啊!再看她的眼神,便多了幾分佩服。卡晨仔細一想,確實,不由得為自己慚愧,同時更是驚異她的聰明絕頂。誰說美貌女子多無腦?眼前的少女不僅絕『色』,還有一顆極其聰明的腦袋。
“第三道題:我家主人說了,要請他離開『迷』魂谷,長魚姑娘必須做一道菜。這道菜名叫菠蘿菠蘿蜜。在做這道菜之前,還需回答一個問題。”
“好。說吧。”長魚溪不假思索地說。白衣少年驚異地看了看她,連他都不知道這菠蘿菠蘿蜜是什麼菜,這少女竟然眼睛不眨就答應了。卡晨更是驚愕不解,忙對長魚溪道:“長魚姑娘,這菠蘿菠蘿蜜是一道什麼菜?”
長魚溪神祕一笑,說:“一會你們就知道。”-心下卻是驚奇不已,這不是快樂大本營的主持人之一娜娜的歌曲名嗎?是個巧合,還是這裡也有人穿越過來?一想到是後者,心情竟又有些激動和期待。
白衣少年奇怪地瞧瞧她,說道:“什麼東西最硬?女孩子最喜歡,特別是結了婚的女人,更是愛死了。”
卡晨一聽,頓時臉現尷尬,臉皮微微發熱,這個也拿來做問題,太那個了。這個孤人神,明擺著欺弄長魚溪姑娘。面『色』一冷,不悅地對白衣少年道:“你家主人出這樣的題目,是何居心?”
白衣少年似乎是早已料到他會這麼問,只是捂嘴一笑,並不搭理。長魚溪道:“卡晨,你想到哪去了?答案是鑽石。回答完畢。”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說:“恭喜長魚姑娘,全部答對。請隨我來。”
卡晨當即愣住,鑽石?鑽石是什麼東西?不是那個嗎?面上,再次微現尷尬之『色』。長魚溪卻笑道:“現在我不想見你家主人了,我要見出題目的人。”
白衣少年一愣:“題目就是我家主人所出。”
“題目是從你家主人的嘴中吐出,卻不是你家主人的腦子所想出來。告訴你家主人,我要先見出題目的人,其次再見你家主人。”
白衣少年身子微微一頓,眼裡帶些不可思議之『色』,這少女實在太聰明瞭,這麼刁鑽古怪的問題,他們都答不出來,她卻輕而易舉地全部答對。師姐和她,不知誰更聰明?
卡晨現在對長魚溪是更加感到好奇和興趣,他閱女無數,唯獨沒見過有著絕『色』容貌而又聰明絕頂的女子。她答對了,卻全無得意之態,平靜如湖,彷彿那不過是一道極其簡單的小問題。
白衣少年不敢擅自做主,返回去如實稟報,頃刻再次回來,輕笑道:“長魚姑娘,公子,請隨我來。”
這棟木樓建的秀巧美麗,一端延伸到流水面上,花藤纏繞扶廊曲橋,有的調皮地下垂水中,長魚溪忽然想起古龍筆下的一個男角寒星。踩著結實的閣樓木板上樓,只見一個白衣少女站在廊前門上,雙手攏後,一臉俏麗的盈笑,她身材中等勻稱,雖說不上花容月貌,卻是氣質獨特,別有一番韻味,是那種看了第一眼,便不會忘記的型別。
看到來人,白衣少女微微地驚訝了一下,好美的女子!這些腦筋急轉彎竟然全都答對,這女子在這個朝代應該算是天才級的人物了。
“你就是出題目的人?”長魚溪一看到她,便有種熟悉的直覺,她的氣質太過現代化,若是放在那個時代,她必定是一個非常時尚美麗的女孩兒。
“你全都答對,算你厲害。”她呵呵笑著,笑容有些古怪,“你要怎麼煮那道菠蘿菠蘿蜜?”
長魚溪卻笑得甜美無邪:“這個,還需要你配合我一起。”
眼裡,現出不可思議神『色』,這個美女,是不是聰明過頭了?竟然知道菠蘿菠蘿蜜?不可能的,或許她是蒙的僥倖。不動聲『色』地問:“你要我怎麼配合?”
長魚溪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道:“鑑於這道菠蘿菠蘿蜜菜比較特殊,不是放鍋裡煮,而是用跳唱形式來表現,所以,你知道怎麼做,還需我教嗎?”
驚疑,除了驚疑,她實在找不出更好的解釋。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美女也和她一樣是。。
“好,你通過了!”她不得不承認,爽快地說,“我叫郝艾雨,你叫什麼?”
“複姓長魚,單名小溪潺潺的溪。”長魚溪答道,心裡嘀咕,什麼好愛雨,愛什麼不好,愛下雨。。古人的名字真是千奇百怪,創意無限。
“雨兒,請客人進門吧。”屋裡,傳出一個清朗和藹的聲音。郝艾雨朝屋裡應道:“師傅,馬上進門。”回頭對長魚溪笑嘻嘻地說:“長魚姑娘,我師傅有請。”她有意把長魚兩字咬得略重,又拖得略長,聽上去便有種怪聲怪調的感覺。
長魚溪當然要回報她,甜甜笑道:“郝艾雨,愛雨又愛魚,哈哈,偶好榮幸。”經過她身邊時悄聲道:“你跟我,都是那邊的人。”
郝艾雨嘻嘻一笑,趁機拉住她的手使勁捏捏,剛才她就瞄到了,美女的面板好得真不是蓋的,一張小臉蛋粉嫩得讓人又想掐又想啃,可現在跟人家不熟,貿貿然動手會被誤會她是『色』女,所以,捏捏美女的手先佔點小便宜。
屋內,坐著一位中年男子,容貌端正和藹,發須烏黑,面板白淨,氣『色』健康紅潤,輕薄的衣衫襯出他保持得當的健美體格。長魚溪心裡驚訝,搖搖作揖道:“長魚溪拜見孤人神前輩。”
她神情淡定,態度不卑不亢,一身的清靈脫俗及其鮮見翠瞳,令孤人神眼前為之一亮。細細端詳著她,她的姓名似乎勾起他的興趣,請她落座後,便問起是封丘國哪裡人士。
長魚溪答道:“我自幼住在進風城,前輩莫非去過?”
孤人神聞言一怔,隨即搖頭:“老夫一生足跡,未出聖達國境外。看到姑娘,令老夫想起一位故人。冒昧問一下,長魚姑娘令尊姓名?”
長魚溪道:“家父長魚慶,家母潤笙。”
孤人神的臉『色』,驀地一變!身子更是僵直一頓,手中的『藥』錘子“噹啷”落地。郝艾雨忙上前道:“師傅,您怎麼了?”
長魚溪詫然地望著孤人神,心中有所動,他和孃親,似乎有某種關聯?
孤人神朝徒弟擺擺手,很快收斂失態,不自然地笑笑:“雨兒,你幫師傅搗鼓好這些『藥』草進行封閉。”
郝艾雨接過『藥』草和錘子盆子,心頭疑『惑』好奇,又不敢多問,端了走去隔壁,卻又馬上探出身子,準備側耳聆聽屋內談話內容。
孤人神看向卡晨:“這位是?”卡晨自我介紹道:“在下卡晨,是給長魚姑娘帶路的。”
“你這位帶路人,與眾不同。”孤人神淡淡說道,眼裡的銳利一閃而過。卡晨儒雅一笑,不語。
長魚溪開門見山道出此行目的,末了說道:“前輩雖未踏出聖達國境外,神醫盛名卻已傳至別國。救死扶傷,乃醫者本『色』。再者,醫學無止境,相信對前輩研究醫學,亦有不小收穫。”
孤人神怔怔看著她,神思似是飄向了遠方,彷彿在回憶著些什麼?好一會,他才收回飄離神思,看向卡晨:“公子到來,又所為何事?”
卡晨道:“在下數月前,曾來過『迷』魂谷,惜未能見到前輩。此次能順利見到前輩,全賴長魚姑娘幫忙。”說到這裡,側眸微笑地看了看長魚溪。繼續說:“在下是前來聘請前輩。”
長魚溪驚訝地看看卡晨,孤人神淡淡道:“老夫從不聘任於任何人,公子請回。”卡晨掏出一塊布帕包裹的物件遞過去。孤人神接過,疑『惑』地瞧他一眼,緩緩開啟,頓時怔住。長魚溪看到布帕中躺著一塊奇特令牌,墨綠鑲金邊,無法言述的奇怪圖案。心下好奇,這或許是什麼信物?
卡晨微笑道:“前輩受任之後,仍可居留『迷』魂谷,或是雲遊四方,一切行動皆自由。前輩只需在接到訊息後,趕往所需處幫忙即可。”
“公子,請替老夫傳個話,老夫當年說過的話,不會更改。公子請回吧。”孤人神把物件還回卡晨,不留任何商量餘地,臉上除了微帶漠然,似乎無風無浪。
“前輩。。”卡晨還想勸說什麼,孤人神已衝屋外喊道:“桑博,送客。”
方才的白衣少年出現門口,看了看卡晨,道:“公子請。”
卡晨大約是想不到這樣結果,只好怏怏起身,眼睛卻落在長遠溪臉上,不捨道:“長魚姑娘,卡晨住在伽馬,姑娘日後若到伽馬,隨時可去找卡晨。”
長魚溪微笑道:“好,謝謝卡晨。我記住了。後會有期。”
“長魚姑娘,保重。”
卡晨帶著眷戀目光,跟隨白衣少年走出木樓。孤人神再望回她,目光忽又變得有些飄離,良久,默默地嘆口氣。
“前輩考慮得如何?”長魚溪問。孤人神看著她,眼裡竟帶著一絲憂傷,一絲關切。他大概是想微笑的,卻只是嘴角抽抽,笑不出來。
“姑娘請稍等,老夫準備一下。”
“謝謝前輩!”長魚溪很高興,想不到這麼順利,難道真的跟孃親潤笙有關?
郝艾雨忽然跑過來對孤人神道:“師傅,雨兒也想跟去。”
孤人神道:“『迷』魂谷需要人當家,你是大師姐,負責打理一切。為師出行不會太久。”
“前輩,我有個疑問,請前輩解答。”長魚溪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孤人神微笑道:“長魚姑娘請講。”
“為什麼『迷』魂谷的人能聽能講封丘國之語?”
郝艾雨在旁笑道:“這不出奇,我們從醫的,經常接觸各地患者,什麼鳥語都會講一些。至於我麼,呵呵。。”
孤人神拎的『藥』箱頗大,看樣子相當有重量。出了『迷』魂谷,長魚溪笑對孤人神道:“前輩,走路太慢,我帶你飛,請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