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恐怖臉皮
此時她沒蒙面紗,清靈脫俗的容顏早已讓那兩人驚歎,當下“蹬蹬蹬”跑來,一看房裡的情景,不禁瞪大眼睛,面面相窺。
眼角睨見老闆要溜走,長魚溪纖手一指,老闆就那麼定在那裡動彈不得,驚駭地看著她,嘴裡喃喃:“鬼、鬼。。”
“咦?這不是我的包袱嗎?怎麼會在這兒?”旅客甲瞥眼忽瞧見桌面上的兩個包袱,左看看右看看其中一個,確定是自己的沒錯,驚訝地叫道。旅客乙投眼一看,沒有自己的,笑說:“這賊人沒偷我的,是知道我沒有值錢東西可偷啊。”
“好啊,你們這三個盜賊,竟然三更半夜偷我的東西!我要把你們報到官府去!”旅客甲大聲說完,忽又上前細瞧瞧這個,細看看那個,疑『惑』地說:“我怎麼看你們臉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旅客乙早已認出那矮個子,當即說:“這位仁兄,他們就是這家客棧的夥計!那矮子昨晚給我倒水,化成灰我也認得!”
長魚溪嘲諷道:“刻薄夥計攆走是假,伺機下手偷盜是真。老闆,你真聰明。”
“黑店!黑店!真他媽讓人窩火!”旅客甲氣憤地指著老闆罵,“我說呢,你他媽的服務熱情像燒沸水,咕嚕咕嚕直冒泡,原來都他媽的是打幌子來進行偷盜勾當!”
一名夥計忽然出聲道:“客官饒命!客官饒命啊!我們三人本不願做這樣的下流勾當,是老闆指使我們這麼幹的!”
“他叫你吃屎你也吃啊?”旅客甲是個火爆子,一個氣憤難耐當即一巴掌賞過去。另一名夥計嚇得臉『色』發白,哭著道:“不是啊,是老闆『逼』我們乾的,如果不聽話,就不給工錢,還要趕我們走。嗚嗚~我還有兩個弟妹要我養活啊!”
矮個子耷拉著腦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娘眼睛看不見路,我要掙錢給娘治病,老闆說,每次得手的話,就分給我們每人一份錢。”
“你們三個,該不會是串通好了演戲?”長魚溪湊到矮個子面前,一雙翠瞳閃閃發著寒冷的綠光。矮個子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沒有!我們若是說謊,天打雷劈!”
“老闆,你要怎麼為自己找理由?”長魚溪揪住老闆的衣領,一把拖到眾人面前,朝眾人扮個鬼臉,“你們慢慢審問,我去洗臉刷牙。”
“這位公子,兩位大爺,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公子大爺饒過我們吧!”老闆一看三個夥計都招了,唯有哭喪著臉哀求。
東陵珞悠道:“怎麼說你也是個老闆,開在這地兒,怕是坑了不少過路投宿的,掙了不少大錢吧?”
老闆當即大搖其頭,看著三位客人苦著臉說:“不瞞三位客官,小的原本也是老實本分開店養家餬口,前兩年這裡鬧盜匪,小的旅店被砸個『亂』七八糟,損失慘重。不久,小的老母染病不治身亡,去年,小的兒子又跌落山溝摔壞了腿,小的就一個兒子,怎麼也得找錢為他醫治,迫不得已,才想到偷盜客官的錢財。可這荒郊小鎮,鎮上的人是不會住旅店的,只有途經的過路人,看天『色』晚了,才會來投上一宿。這一年來,投宿的人並不多,有錢的也不多,小的兒子等著治病錢。。小的句句屬實,不敢瞞騙三位客官。”
“哼,鬼話連篇!你哭給誰看?”旅客甲氣哼哼地說道。矮個子道:“客官,老闆說的都是真的,他家的兒子我見過,真等著錢醫治摔壞的腿。”
東陵珞站起來道:“兩位仁兄,不如我等吃了早飯,去他家一探,自然分曉真假。再押去問官不晚。”
旅客乙道:“我贊同公子的建議。”旅客甲道:“既然你們都同意,我也同意。”
東陵珞給一個夥計鬆了綁,讓他去做早飯,旅客甲不放心,跟著去廚房監視。
吃完早飯,一行人依舊把三名夥計捆綁在客房,押著老闆前去他家證實真假。老闆家就在鎮尾,這小鎮極其小,一條街直穿到頭,鎮頭鎮尾不過百米距離。老闆指著一處破舊的土屋說:“這就是小的家。”
四人陸續走進去,屋內一共三間房,用木板隔離開,木桌木凳木床,簡單的用品,一目瞭然。中間的房間,**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瘦弱的外表,破舊的衣裳,一副懨懨的神態,看到四個陌生人出現,吃了一驚,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退。眾人眼光落在他左腿上,因為得不到及時治療,左腿肌肉已呈萎縮狀態。
“爹,他們是誰?”看到父親走進來,少年怯怯地問。老闆強笑道:“他們是咱客棧的客人,聽說顯兒的病情,過來看看。”
“出去,出去!我不要他們看我!”少年突然情緒激動,蒼白地大叫,並扯過被子蓋住『裸』『露』的腿部。
旅客甲乙看著眼前一幕,得到證實老闆所言不假,再看那少年,不覺心生憐憫,心頭的火氣也消失不見。東陵珞和長魚溪對望一眼,對老闆道:“他的腿部肌肉萎縮多長時間了?”
老闆黯然道:“已有半年時間,附近的大夫都看過,都說。。”頭一低,眼淚掉落地上。長魚溪對這年紀相仿的少年深感同情,心中忽然一動:神君伯伯教的靈術,不知能否治療疾病?我不如試一試之。
向少年走去,柔聲道:“你叫顯兒是嗎?我叫小溪,潺潺流水的小溪。我有個法子,或許對你的腿恢復有所幫助。你願意和我一起試試嗎?”
少年驚疑地看著她,為何她的眼睛跟他們的不一樣?這雙眼睛,閃爍著光芒卻又柔和親善,讓他想起夜裡狼的眼睛,又覺得仿若山裡那汪池水清澈明淨。不自覺地,輕點下頭。任由長魚溪掀去被子,修長玉指輕輕按在他腿上,說:“如果有任何感覺,你就告訴我,好嗎?”
少年點點頭。長魚溪微微用力按下去,少年沒反應,她一點一點地加深力度按下去,忽聽少年“啊”一聲,驚異地說:“有點痛。”
長魚溪釋然地微笑:“顯兒,你的腿,還可以治好。”少年驚疑不定地望著她:“真的?你不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呢?來,現在起,你全身放鬆自己,我給你療一療。”長魚溪給他一個鼓勵眼神,雙手合十,左上右下,氣沉丹田,凝神聚意,心中默唸靈語經咒,緩緩運行於少年的左腿上,東陵珞一眼不眨地看著她,心中又多一個驚奇,小刺球身上的神祕,越來越多。旅客甲乙更是詫異萬分,老闆一臉不敢置信,顯兒的腿,真能治好嗎?
隨著運力加深,長魚溪的掌間,隱隱透出一片白『色』光暈,少年的腿部,緩緩泛起一層霧氣,繼而,變得微紅,少年感到從腿部隱隱傳來輕微的刺癢感,麻辣麻辣地,十分舒服。驀地,少年忍不住大叫一聲,把在場看的人嚇一跳,老闆緊張得險些就要衝上去,被東陵珞一把攔住,看向他說:“別壞事。”
少年大叫一聲,並沒有縮回腿,更沒有推開長魚溪,反而靜靜看著她為自己運功療傷,眼裡,慢慢泛起笑意。剛才大喊,是因為之前一直被大夫搖頭說已經壞死的部位,竟然有種復活過來的感覺,那一聲叫喊,是因為久違的疼痛感,促使他忍不住叫出聲。
長魚溪慢慢收回功力,掌中的光暈也消失不見。再看少年的腿部,微微泛紅,冒著熱氣。長魚溪幫他拿捏幾下放鬆,微笑地問:“顯兒,現在感覺怎樣?”
少年道:“剛才,時而感覺發熱發癢,時而感覺輕微的疼痛,剛才是因為突然地疼痛,才喊出聲,對不起。嚇到大家了。”
長魚溪笑說:“那個部位一直沒感覺,是不是被大夫們下了死刑判決書,說再也好不了?”
少年點點頭,佩服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長魚溪調皮地道:“因為我是小溪啊,潺潺流水的小溪。呵呵~。”
眼前的女孩兒和他相仿的年紀,那麼美麗,那麼純潔熱心,少年看著她,第一次『露』出開心笑容。老闆不可思議地看著兒子,這一年多來,兒子從沒笑過,而現在,他竟然笑了!
“咕咚”,老闆一頭跪倒長魚溪和眾人面前,流淚道:“幾位客官以德報怨,小的實在羞愧難當!小的在各位客官面前發誓:從此再也不做那勾當!如果我再做,就讓天打雷劈,閻羅王提早索我命去!”
東陵珞輕扶起他,點頭道:“無需發什麼毒誓,以行動來證實即好。”旅客甲忽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兩交到老闆手中,說:“看你也是『逼』不得已,這點錢你拿去,給你兒子治病。”老闆確實極需要錢給兒子治病,沒有拒絕,當即給旅客甲磕個響頭:“謝謝恩人幫助!”
旅客乙道:“我沒有錢幫助你,不過我可以向你推薦一個人,他是聖達國的名醫,有個外號曰孤人神,據說他能神手顛覆生死,你兒子的腿,他肯定能治好。”
老闆卻高興不起來,嘆口氣說:“這裡到聖達國路途遙遠,即使到了聖達國,也不知這位神醫住在何處,即使找到,我也沒錢請他給顯兒看病啊!”
長魚溪道:“顯兒的腿完全可以恢復正常,若再一直拖下去,他的腿真會廢掉。我已經給顯兒打通經脈,你每天要給顯兒按摩腿部,直到發熱發癢為止。每天早中晚按摩三次,不能中斷,當前最好辦法,就是去找那位孤人神,及早給顯兒治療。老闆,只要你有心,就一定有希望。”
少年忽然出聲道:“爹,我相信小溪。只要爹不怕苦,顯兒願意去找孤人神。”
東陵珞從懷中取出兩枚金葉,遞給老闆:“這個,可以助你和顯兒前往聖達國。”旅客甲乙吃驚地看著那兩枚金葉,價值不菲的金葉啊!這位公子竟然眉頭不皺一下就送人,實在令人震驚!
老闆當然知道金葉價值不菲,不敢去接:“公子,這金葉小的萬萬不敢收下,公子若真的要幫助小的,隨便打賞一些碎銀就可以了。”
長魚溪拿過兩枚金葉,一把塞進老闆手中道:“兩枚金葉算什麼?此去聖達國路途遙遠,需要不少花銷,碎銀幫不到你,金葉卻可以幫你。”
旅客甲乙倒抽口冷氣,兩枚金葉算什麼?旅客甲心裡暗想,就是把他的全部家當合起來,也不值三枚金葉,旅客乙壓根不用去想,一錠銀子對他來說就是非常有錢的主了。可這天仙似地小姑娘一句兩枚金葉算什麼,讓他們算是見識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老闆不再推辭,感恩戴德地連連道謝。臨別,少年依依不捨地看著長魚溪,這一別,再也沒有機會相遇,心裡,生出幾分不捨。長魚溪『摸』『摸』他的頭,輕笑說:“顯兒,人生何處不相逢?等你治好腿,再回來好好讀書,將來到了進風城,我們有緣自然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