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兄弟相聚-1
“嘶嘶”幾聲,阿嬌的裙子被某女又拉又扯,頓『露』裡面的紅『色』貼裙,圍觀的男僕立時吹起口哨,阿嬌憤怒迎擊,雙爪『亂』舞,某女的頭髮頓時變成第二個梅超風,阿慧和阿梅彼此較著勁兒,兩人披頭『亂』發衣衫不整,死揪住對方誰也不放手,像兩隻怒極的母雞,隨時一發衝冠。
某棵樹上,灰衣女人饒有興味地看著圈中的女鬥,就連長魚溪也是大開眼界,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一群女人鬥毆,嘖嘖,女人打架除了扯頭髮撕衣服,一點都不暴力。
“小溪,你不去勸架啊?人家可是因為你引起。”灰衣女人忽然笑道。長魚溪白她一眼:“不要扯到我身上。要勸架,你去。”
“真的讓我去?那我去了?”不等長魚溪回答,灰衣女人神速地凌空而下,左右開弓“劈劈啪啪”,七個女人頓時全倒在地,動彈不得。長魚溪目瞪口呆,頓時無語。這哪是勸架?根本是火上添油。
圍觀的大夥被眼前突變的情景給驚呆住,都傻了眼地看著灰衣女人,不明白她是怎麼冒出來的?灰衣女人滿意地看看地上的一堆『亂』發破布,抬頭說道:“小溪,我搞定了,你下來。”
“我怕怕。”長魚溪眼見眾人都往上看,只好裝傻。灰衣女人道:“我接著你,你跳下來。”
這該死的女人,根本就是跟來搗『亂』。若是她不接住,那自己怎麼辦?長魚溪心裡罵了句,看看下面,一臉驚恐地搖頭:“不好不好,阿姨你飛上來接我。”
“你真膽小。”話音未落,眾人只見一道灰『色』影子沖天而起,還沒眨眼,灰『色』影子又落在眾人眼前。哇!眾人眼珠子差點沒掉下,這女人的輕功,好厲害啊!
“小溪,要不要教訓那個罵你是傻子的混蛋?”灰衣女人笑嘻嘻地問。地上的七人頓時有的幸災樂禍,唯一張小而瘦削的臉『露』出幾分驚懼。
小手指含在嘴裡,側頭瞧了瞧地上眾女,指著那張驚懼眼神的臉,愣愣地問:“你是誰?為什麼要罵我啊?”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身後,突然響起一個雷公聲,專心致志看熱鬧的眾人被嚇一跳,回頭看去,只見負責後院人事的免管事一臉黑沉,站在大門怒吼。眾人臉『色』一變,頓作鳥獸散,院裡只剩地上七個不能動彈的女人,以及站在一邊傻傻呆呆的六王妃。
免管事一看六王妃也在場,心裡一愣,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臉上便換上一副平和表情,快步向前對長魚溪道:“免管事見過六王妃。六王妃尊貴之軀,怎來了下人呆的地方?”說罷又轉向地上七人,眉頭一皺,這些個女人竟然群毆,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阿慧搶先開口道:“免管事,你要替阿慧做主,都是她挑起的事端,阿慧氣不過,才。。”
“給我住口!”免管事一聲怒喝,頓如天上打雷,震耳欲聾,地上的人均被吼得小臉蒼白,長魚溪被震得小身子抖一抖,『摸』不準這免管事是內功深厚,還是天生雷公嗓。
“群毆?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免管事?你們是膽大包天,沒把六王府的家法放在眼裡!來人哪!給我把這七人統統關到柴房去面壁思過!”
一聲令下,馬上跑來兩個男僕,七女嚇得口中大喊“免管事饒命!”無奈身子動不了,臉上更是驚恐萬分,免管事哪裡知道七女被點了『穴』,見七人只嚎哭喊叫,身子卻不移半分,更是惱火非常,長袖一揮:“給我一個個拖到柴房去!”
長魚溪呆呆看著七女被拖往柴房,有心出聲制止,又想起如今自己是裝傻,便上前輕輕搖搖免管事的衣袖,怯怯地說:“叔叔,她們哭了,可憐。”
“六王妃,她們聚眾鬧事,應該受到懲罰。”免管事趕緊縮回衣袖,六王妃雖說是傻子,畢竟是皇上下旨大婚,主子自小訂婚的妻子,在主子沒表現出要休妻行為前,他是斷然不會做那些砸自己腳的笨事。
長魚溪“哦”一聲,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後院。該死的灰衣女人,溜得比兔子還要快,到底躲哪去了?
“小溪,”涼好剛剛看到她進來的影子,轉瞬又不見,這時看到她回來,趕緊上去拉住她嗔怪地說:“小溪,你又跑哪去了?天天瘋玩,都快成野丫頭了。”
“好姐,今晚我帶你去個地方。”長魚溪進了房間,才恢復正常人表情,笑呵呵地說。涼好好奇地問:“去哪裡?”
“去了你就知道。對了,叫廚房今晚煮小鍋白粥,其他的都不要做了。”
“那怎麼行?光吃白粥沒營養。”
“我的好姐,這叫障眼法,誰要真吃那鍋白粥啊?”
“小溪,小溪。”隨著喊聲一道灰『色』身影推門而進,滿臉笑意地走向長魚溪,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小溪,我給你帶好玩的來了。”說著把布袋往她**一撒,全是罕見的稀世珠寶。
涼好吃驚地指著她問:“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灰衣女人詼諧一笑道:“我是用腳走進來的。”
“你還來,搗『亂』分子!”長魚溪瞪她一眼,拿起一隻玉杯左右上下地看,問:“你從哪偷來的?”
涼好又是一驚:“小溪,你是怎麼認識這個女人的?”天哪,這要是被那些下人看到傳去六王爺那裡,小溪會被訓斥的。
“裝瘋賣傻認識的。”
兩人先後說出相同的話,小溪撇撇嘴,繼續玩賞**那些珍品,涼好也被那些珠寶吸引,拿起一件好奇地瞧,灰衣女人在長魚溪身邊坐下,笑問:“小溪,你喜不喜歡?”
“喜歡!全送給我?”這次投胎後,她最喜歡就是財寶,哪怕地上一文錢,她也會撿起來吹乾淨收進自己錢袋。
“好啊,那就全部送給小溪。”灰衣女人高興地說道。涼好不可思議地看看灰衣女人,又看看自家小溪,拉過一邊低聲問:“小溪,她是誰?”
“呃,她是阿姨。”說著回頭問道,“阿姨,你大名?”
灰衣女人微笑道:“別人都叫我多多。”
“撲哧”涼好趕緊揚袖掩嘴,長魚溪也是忍俊不禁,瞧這女人牛高馬大,竟然叫個稚童名字。“我還少少呢。快點說你的全名。”
灰衣女人忸怩一下,似是不甘願地嘟囔著道:“我醒盤,名金多。”
“呵呵”兩人都樂了,長魚溪不禁笑道:“你爹孃是不是指望你將來有很多的金銀財寶吃用不盡呀?”
灰衣女人不高興道:“就知道你會取笑,早知道我打死都不說。”
“不是取笑,是覺得好笑而已了。多多阿姨,你從哪弄來的這些?”
“你甭管那些,喜歡就好。小溪,今晚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去玩?”
“跟我去玩也不是不可以,你就當我保鏢吧。”長魚溪把珠寶都收好袋子,讓涼好鎖進小櫃子。她這個教主身邊都沒個跟班的也不像話。瞧這盤金多人高馬大,又出手那麼大方,就收了做貼身保鏢。
“保鏢是什麼?”灰衣女人好奇地問。長魚溪道:“就是貼身護衛的意思。你願不願意?我從來不強人所難的。”
灰衣女人馬上雞啄米的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夜『色』落幕,長魚溪和涼好皆男裝妝扮,盤金多依然是女人打扮,不過是將灰衣換成藍衣,一行三人首先去的地方是夜市小吃街。涼好頭一次在空中飛行,一開始嚇得緊緊抱住長魚溪不敢睜開眼睛,後來就很興奮,覺得很好玩,讓長魚溪帶著她又飛了幾圈,才興猶未盡。
這古時的小姐不得輕易出門,就連丫鬟也不能隨意出門,涼好從鄉下被送到長魚府做事,也就進城那天走個過場,還是大清早,許多店門都還沒開,後來雖然有休息日,但這進風城很大,又沒個熟人帶路,也就在長魚府附近走走,對於夜市是個什麼概念她根本無從知曉。眼下看長魚溪熟門熟路地帶著她轉,一路品嚐過去,那些老闆似乎都和她熟稔,人未到攤檔就扯開嗓門打招呼,不禁扯扯長魚溪衣袖好奇地問:“小溪,你經常來這裡吃啊?”
長魚溪得意道:“那是,不然我怎麼跟他們混的這麼熟?”涼好羨慕地說:“小溪,有一身輕功就是厲害!”
“當初叫你跟我學,你還不願意,今晚回去我就教你。”
“還是不要了,有你帶著我就行了。”涼好趕忙擺手,天天都練功,不是那邊摔到,就是這裡痠疼,她吃不了練功的苦。
走過紅燈區,長魚溪稍稍停留腳步,蜜璃苑的招牌比其他家的稍大,四邊用裝了熒光粉的小紅燈籠鑲掛,大門上方還釘了個木頭製作的巨型熒光蝴蝶,在紅燈區裡很是耀眼奪目。通常開『妓』院的背後,不是有官府罩著,就是有黑道罩著,不然你開不到三天就得捲鋪蓋走人,關於這點,長魚溪並不擔心,有冬暢亮這個相國公子的招牌,誰敢去搗『亂』?此時的紅燈區還未正式開始營業,靜謐中帶些冷清。
盤金多看著那個巨型蝴蝶,視線落回長魚溪身上,眼裡溢位一絲笑意。自從那天驚鴻一瞥,小丫頭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閒著無事的他注意力全落在小丫頭身上,他更想弄明白,小丫頭乃普通人身軀,怎會有那身神功?
一身盡興的三人回到紫濬院,都感覺有些疲累,涼好洗漱完畢便去歇下了,長魚溪給盤金多安排客房,盤金多說:“我不去。我要和你一起睡。”
長魚溪說:“我這裡只有一張床,兩個人怎麼睡?”
盤金多瞄瞄那張大床,眉梢都是笑意:“小溪,這床夠大,四個人睡都不成問題。”
“那也不行,我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長魚溪堅決不同意,她睡前還要練功呢,盤金多在的話她就沒法練功了。
“我習慣有個人睡在我身旁。”盤金多不依不撓,長魚溪翻個白眼:“拜託,我不是你的那個小西。”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一起睡。”盤金多耍起孩子脾氣,那模樣說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長魚溪小臉一惱:“大嬸,你講不講理了?這可是我的地盤誒!”
盤金多很乾脆地回答:“講理做什麼?酸死了!我就是喜歡有你的地盤。”
長魚溪瞪時無語,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退讓,半響,還是長魚溪作出妥協,從外間抱來一床被子,又找來一根紅繩子,從床中間拉過。“這是什麼?”盤金多似乎問得很白痴。長魚溪沒好氣道:“這是楚河漢界!我睡這邊,你睡那邊。如果越界,就剁指頭!”
“現在你出去外面待著,我沒叫你,不許開門進來。”一邊說一邊把盤金多往門外推,盤金多轉身『迷』『惑』地問:“現在不睡覺,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