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高攀了
哼！快點摔死的好！二夫人及女兒迅速對望一眼，心思如出一轍。長魚勉臉『色』微微一變，長魚勤一臉地幸災樂禍，長魚慶心裡一沉，也跟著有什麼在迅速墜落！
卻見一道藍光疾『射』而來，千鈞一髮之際，距地面尚離兩米左右，穩穩地接住掉落的人兒！
長魚溪小臉慘白，緊緊揪住那道藍光，心裡直呼驚險，若是剛才無人出手相救，那她只有自救了，但那樣做也等於洩『露』她會武功的事情。不過，好在！絕『色』美男的侍衛出手救了她。
明達抱著她輕輕落地，放她下來，道：“屬下無意冒犯六王妃，令六王妃受驚了。”
“六王妃！”涼好跌跌撞撞過來一把抱住長魚溪，臉『色』蒼白，眼裡是深深的擔心和害怕。
長魚慶亦快速奔來，上下打量小女兒，顫顫地說：“溪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東陵譽冷然看著，涼好叫她小溪？為什麼之前不這麼喊？眼下，卻又聽她改口叫六王妃？小溪，這不應該是下人對主子的稱謂。
而這些所謂的家人，亦非表面上的簡單，這個六小姐，在孃家時看來是最不受歡迎的一個人。
長魚溪眨眨綠寶石般的眼睛，怔怔地看了看長魚慶，又看看涼好，小腦瓜一轉，『露』出欣喜笑容：“姨娘？姨娘你來了。呵呵。”
說著掙脫長魚慶的懷抱，邁開小腿向空地走去。她走得歪歪曲曲，也不理會眾人，徑直走出園子，涼好忙喊著跟上去。
東陵譽和明達換個眼『色』，亦跟上去。其他人看六王爺跟去，也只好跟著前往。
長魚溪一路歪歪扭扭地走回丹臺園，竟有一種親切熟悉感，才住兩個月，原來已有感情在裡面。呵呵笑著跑進屋內，又跑出來，奔向其中一棵丹桂樹，撒開四肢就往上爬，一邊爬一邊叫：“姨娘，等等小溪。”
眾人驚駭，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東陵譽微微驚訝地看著，那樹身光滑，她的動作熟練利索，想必平時經常爬樹玩。一個小女孩家本是不被允許做這樣的事情，卻偏偏在她身上發生，還喊著一個不存在的姨娘，這個長魚府，似乎有點趣。俊眸深處，浮起一絲耐味的冷笑。
“溪兒，你快下來！誰教你爬這麼高的樹？你快給爹下來。”長魚慶實在是寒顏啊，這萬一又來個什麼閃失，他的心臟可受不了，而且，一個女娃子爬樹，怎麼看怎麼丟人。
“不要。我要跟姨娘。”長魚溪抱住碩大的樹身，哧溜一下，爬到粗幹分杈處坐下，晃著兩條小腿，望著樹下的眾人傻笑道：“上來呀，上來呀。很好玩的。”
又轉頭對著旁邊說：“姨娘，你身邊是誰啊？”停一下，忽然愣愣地望著旁邊說：“她是我娘啊？姨娘，爹說我娘死了。”
樹下，眾人神『色』各異，表情複雜，涼好看小姐演得煞有其事般，心裡直偷笑。若非她知情，恐怕她真的會相信，小姐身邊真有兩個別人看不到的人。
“爹，你騙人！我娘沒死！你騙人！”長魚溪忽然衝樹下大喊，很生氣地瞪向那個爹。
長魚慶驚的皺眉頭，不悅道：“溪兒，你快下來，不然，爹生氣了。”
二夫人在聽到那些話，臉『色』一變！眼裡帶著驚疑和害怕，望向樹上，明明只見那小賤人，難道真的、真的有？身子一發抖，不自覺地後退兩步。
“姨娘，娘，爹生氣了，溪兒下去，你們也下來呀。”說著翻身抱住樹幹哧溜溜地一路滑下。揚起小手似是牽住什麼，走到長魚慶面前，疑『惑』地說：“爹，我娘回來了，你為什麼騙溪兒啊？”
長魚慶驚懼地看著小女兒：“溪兒，別瞎說，你娘過世四年，怎麼可能回來？”
“就是爹騙溪兒。哼。”長魚溪生氣地一哼小鼻子，轉頭又『露』出難過的表情，“娘別哭，溪兒會很乖很乖。”說著更是揚手去抹。
明明她身旁什麼也沒有，她卻真的像是在替一個人擦眼淚似地！長魚慶驚疑地看著小女兒的動作，顫聲說：“溪兒，你身旁站的真是你娘？為什麼爹看不到？”
“娘說，爹不乖，爹愛壞蛋不愛娘！”
長魚慶驀地身子一頓，神情一變！“姨娘說，爹的眼睛被汙水矇住了，看不到我孃的心碎！”
“老爺，妾身有點頭暈，就不奉陪六王爺了。”慘白著臉『色』，二夫人朝東陵譽微微福身，匆匆逃離丹臺園。
“娘！”長魚姍喊著追上去。長魚勤猶疑了一下，繼續留下來陪同。
長魚溪心裡冷笑，頭暈？只怕是做賊心虛吧！忽然走到涼好身邊『揉』著小肚子說：“好姐姐，我肚子餓。”
涼好忙說：“小姐等等啊，我這就去給你做飯。”腳步習慣『性』地朝廚房走去。長魚溪也跟著身後走。
長魚慶老臉掛不住，急忙出聲制止：“都給我回來。溪兒，今天一家團圓，又是你回門日子，都到前面去用膳。”同時狠狠地瞪了瞪那折回來的兩人。
“六王爺，這邊請。”面對東陵譽，即時又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東陵譽淡淡點頭，調轉輪椅方向。
自回門後，東陵譽不再踏入主院半步，對他而言，除了睡覺地方挪動外，一切都跟從前一樣。
作為屬下，明達、葵珈等人更懂得緘默其口的道理，那些下人們，卻未必個個懂得且做到，他們的六王爺是廢了雙腿，可還是封丘國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啊！一個毫無背景、發育不全的傻子嫁給他們的偶像六王爺，實在是太高攀了！也因此，王府裡的下人們對這個小傻子王妃，明裡暗裡都帶著一股不屑和蔑視。
長魚溪對這些置若『迷』惘，毫不在乎，涼好就很替自家小姐叫屈，若是讓她聽到對小姐不利的話，她當場就跟人家吵罵，別看涼好平時一副膽怯害怕的樣子，罵起人來可是開機關槍似地，那些背後講是非的下人哪是她對手？
長魚溪也不讓其他下人靠近她房間，一切都讓涼好替她話事，就連吃飯，也是讓涼好端到房裡來吃。這個房間原本是東陵譽居住，面積寬大，長魚溪把一切多餘的東西都給搬到外間的起居室，只留下一張床和一個吃飯桌子。
涼好嘆著氣說：“小溪，我真搞不懂你，好好的房間被你弄成這樣，你到院裡練功不就好了嘛。”
“我到院裡練功，就算是夜裡無人走動，可你也看到那個六皇少的貼身護衛，身手不凡，練功勢必有聲音發出，萬一引來懷疑怎麼辦？我可不想大功未成之前就暴『露』身份。”
涼好撇撇嘴：“小溪，你還要裝傻下去多久？再裝下去，連我都認為你是真的傻了。”
長魚溪呵呵笑道：“好姐，你沒發現跟著我以後，你大有進步了嗎？你學會了演戲，學會了怎麼暗中觀察別人，學會了長多個心眼，連吵架都沒人贏過你。”
“這倒也是，我比以前勇敢多了。”涼好想了一下，也覺得自己有了變化。可這變化是好還是壞呢？
“別懷疑你自己，你絕對是朝著優秀前進！相信我，沒錯！”長魚溪沖涼好豎起大拇指，非常肯定地說道。
夜裡，等涼好睡下，她才『摸』黑走出房間，院裡，大紅燈籠朦朧映照，靜悄無聲。白天裡，她這個“傻子”拉著涼好東竄西竄地逛，早就『摸』熟府裡地形。就差那個六皇少居住的淞荷院沒踏進，不是不想進，是有門神站崗，根本不讓任何人踏進半步。
身子輕輕一躍，便到了屋頂，這個六王爺府外形呈個梯形，紫濬院居中，淞荷院一牆之隔，進門卻是開設在另一邊。此時那裡透出微弱燈光，看樣子主人還未入睡。長魚溪收回掃量的視線，擇了方向，三兩下便消失暗夜中。
魂穿來後，她一直就是呆在這個那個府中，自從前幾夜她嘗試運用所練的無名功翻上屋頂，一路飛掠而去，便晚晚偷溜出去逛夜市。
皇城腳下繁華熱鬧，看著那些街邊香味撲鼻的各種小吃，長魚溪忍不住直咽口水，沒錢？好辦著呢！集中意念一轉動，某華麗路人的錢袋子就飛到了她手中。把錢袋子換掉，就變成了自己的錢。長魚溪十分自得地一路嘗過去，直吃個撐圓了肚皮小小地鼓起才罷嘴。
一邊打嗝，一邊漫無目的行走，實則心裡在尋視有沒有要易主的門店，這也是她暗中強大自我的招數之一，是魂穿前看某個穿越文得到的啟發，不管現代古代，沒錢寸步難行，所以一定要讓自己變成有錢人。有錢能使鬼推磨，將來要用的地方太多了。
轉著轉著，就轉到了紅燈區――『妓』院一條街。燈火流轉，這裡比任何地方都要熱鬧繁華，整條街面瀰漫各種胭脂香氣，家家門前站著幾位風姿曼妙女子，或濃妝或淡抹，鶯聲燕語不斷入耳，各型男客大搖大擺地被迎進大門。
長魚溪看看自己身上女裝，暗想明兒個要弄兩套男裝來穿穿，又一想這副小身板前去，只怕被人當做是頑童給攆出來。罷罷，忍耐著，等待成長吧！
連續逛了幾個夜晚，尋思該白天出動了，白天人多眼雜，長魚溪便留個字條給涼好，天蒙亮便換男裝飛出六王爺府。時間還早，便轉往郊外，權當是去散步。一圈下來，看天已大亮，才往市中心走。找地方吃了早餐，開始一天的閒逛時光。
看來看去，貌似除了開『妓』院，還是酒樓客棧最賺錢，可這開店手頭沒錢實在白搭――沒得啃！到哪找錢呢？去銀莊偷？那裡戒備森嚴，設有機關，自己的功夫也沒練到家，冒險太大，又沒同夥幫忙，行不通。入室偷盜？也還是需要幫手才行。
突然想到長魚府那個禮金庫，一拍桌子，差點就忘了，可是仍需要幫手啊！找誰呢？涼好？她不懂武功，不行。僱人？人心深不可測，不可靠。坐在酒樓上就這麼想來想去，眉頭一會蹙起一會展開，小嘴一會嘟起一會又傻笑，完全沒發現斜對面的一家酒樓，某扇窗戶裡一雙眼睛盯著她發光。
忽然夥計前來對她說：“這位小公子，你可不可以到那邊的桌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