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惡靈的世界
惡靈的視線落在長魚溪身上,最後定格在那張清靈無邪的小臉上。“她可以救活樂琪兒。”
黑澤罕頓住,東陵珞等人更是形神一滯。惡靈瞟眾人一眼,看著長魚溪道:“她身上的五彩石,就是樂琪兒的唯一救命草!”
黑澤罕眼神一亮,看向長魚溪腰間佩掛的小繡包,他和長魚溪從來就是對立面,她絕不可能主動替他救治樂琪兒。唯一的方法,就是搶奪!
緩緩放下樂琪兒,讓她輕輕躺於地面,對惡靈道:“前輩,麻煩幫我照看一下琪兒。”
長魚溪看著緩緩走來的黑澤罕,已預知他的意圖。奪她的五彩石?做夢都別想!東陵珞長臂一伸,將她拉到身後,看著一模一樣的黑澤罕,冷聲道:“過了我這關再說。”
惡靈給樂琪兒設下個結界,不屑地看著東陵珞:“讓我來會會你,東陵珞。”
“惡靈,剛才的一戰,還沒完結!”端木堂和蘭琇兒同時站了出來。無論如何,他們都會保住東陵珞。
“哼!就憑你們?剛才,你們已是我的手下敗將!給我閃開!”
拉開步伐,長手微晃,瞬間風雲速湧,陰風襲來,一片黑暗中,唯有一雙翠眸煥發如狼冷冽綠光。
“大家小心!”
端木堂一聲大喊,影動劍飛,劍身發出清脆長鳴,與蘭琇兒配合默契,使出修羅無雙劍法,與惡靈再次展開一場惡鬥。
“讓你們一起死!”
陰風黑冽,空中叮叮噹噹掉落冰石,轉眼堆砌一個大圓,把端木堂與蘭琇兒困在其中,這冰寒氣體溫度已達零下百度,上方的冰塊延綿不絕簌簌撲落,端木堂劍指長天,一手緊拉蘭琇兒,飛速上掠。
“嘭!”
劍尖偏鋒,似是觸到堅硬無比物體,兩人直線掉落,空中一個旋轉翻過,蘭琇兒以劍御足,端木堂再次上衝,這一次,他傾盡所有功力,如果出不去,他和蘭琇兒必將被裹入冰石之中,成為長眠之體。
“端木堂,我的冰堊『迷』石,就憑你們,煉上五十年也不是我對!”
黑暗中,空氣越來越少,空間越來越窄,端木堂心裡焦慮萬分,他不是恐懼自己的安危,而是焦慮外面的東陵珞,他和長魚溪,遠非惡靈的對手。
東陵珞與黑澤罕過招,兩人各自使出法寶,一時間竟只打成個平手,黑澤罕驚怒不已,為何之前他會感覺不到東陵珞身上修煉的氣場?
一柄紫『色』長劍忽地穿『插』進來,劍如水蛇一路躥去,左翻蓮舞,蓮米如星,若星河隕石旋轉,疾『射』而去。
“去!”
左手突然一撒,蓮舞旋翻速滑,在空中閃耀星芒,恍如漫天星海,眨眼間遮住整片天空,將三人蓋與其下!
“纏!”
再次嬌喝,那漫天星海攸地化為漫天金絲,又宛如一張鋪天蓋地的蜘蛛網,似乎很小,又無限擴伸,頓時,整個天空如金子閃光,天地為之失『色』!
黑澤罕當然不笨,快速自設結界護體,卻也因此緩了一下,衝不出這金光燦燦。一雙魅速掃視,他知道,但凡這樣的靈術,活口必定在網上的某一處。
東陵珞心裡稍微一鬆,他能使用的靈術並不多,小刺球的出手,恰好幫了他一個忙。天下靈術諸百家,既有相同處,又有極大區別。他自幼拜師,實際上伊利道長並未傳授他多少技藝,他的所學,僅是自保。伊利道長說過,天庭有規定,但凡人間王,是不允許修煉靈術,他,是個極端的例外。為何例外,伊利道長卻沒說。
“黑澤罕,你就乖乖困在金絲網裡,餓了大喊一聲,我一定能聽到。”
察覺黑澤罕的意圖,長魚溪拉著東陵珞轉起花樣溜冰,這網是她設,活口在哪她最清楚不過,但,若是想透過讀心術或她的什麼動作來發覺,那是做夢,她才不會那麼笨。嘴裡“啦啦啦”地哼著調兒,一雙翠眸東張西望,擺明就是擾『亂』混淆黑澤罕的視覺和讀心術。
黑澤罕氣的大罵:“妖女,你別得意,有種就跟我單挑!”
“忽忽~我就是愛得意,你能奈我何?還有啊,你別老叫我妖女,你才是真正的妖男呢!”長魚溪的回答啼笑皆非,黑澤罕著急奪她身上的五彩石,知道自己輕敵了,觀看這金絲網,心中一動,不知鬼王的那一招,可否管用?
當下暗運功力,啟動鬼王傳贈的一招嗜血地亡,一雙魅眼卻是緊隨那毫無章法『亂』飄的兩人。長魚溪心裡也暗自怪責這創造金絲網的始祖,為嘛在金絲網裡,隱身術和物空轉換都失靈,這個金絲網,太多漏洞了。害她在這裡像無頭蒼蠅轉啊飛啊,再這麼下去自己都要暈倒了。
“老虎,快!”
長魚溪突然喊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瞅準黑澤罕貌似在唸法術的瞬間,抱著東陵珞突然往上一跳,左邊再一跳,右邊自後一跳,最後退後數步,回頭對追來的黑澤罕扮個鬼臉:“我們走啦!”
兩人縱身一跳,突然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攸地朝側衝去!
“不許走!”
黑澤罕怒喊追上,手尖眼看就要觸到長魚溪飄飛的裙襟,終究還是慢了半拍!眼睜睜看著兩人在眼前消失,黑澤罕盛怒之極,果斷施展出嗜血地亡!霎時間,腥紅瀰漫,鬼嚎不斷,無數陰森的鬼頭衝向四面八方,骨爪血口一齊並用,又抓又撕又咬。
“噝噝噝~!”金絲網冒出片片火花,猶如火樹銀花的美麗,但凡被鬼頭咬過的地方,很快就變成黑紅『色』,噴冒出『乳』白『色』泡沫,『乳』『色』泡沫聚成一團一團,不斷往下滴流,散發屍體腐爛的惡臭。黑澤罕心中大喜,鬼王的嗜血地亡,果然厲害!
長魚溪和東陵珞從金絲網裡出來,頓感寒冷無比。尋視不見端木堂和蘭琇兒兩位師叔,卻多了一座丘陵似的冰體,冰寒之氣散發,連地面都結起一層霜白『色』。那惡靈坐靠在巨大冰體上,懷裡抱著樂琪兒,不遠處,站著渾身發抖臉『色』青白的東陵譽和東陵灣。看到兩人出現,惡靈嗤鼻道:“長魚溪,你的金絲網太差勁,黑澤罕馬上就會將它變成一張破網!”
“惡靈,你劣跡無數卑鄙下流厚顏無恥陰險狡詐!你就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犯賤的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神不神的五不像!還敢出來丟人現眼,我視你為偶像-嘔吐的物件!”
她指著惡靈一口氣罵了個痛快,說到最後,誇張地做了個嘔吐不止的動作。東陵珞聽得忍俊不禁,那邊的譽、灣兩人驚愕地睜大眼睛,女人開罵果然是無敵。東陵珞輕笑道:“小刺球,封你一個封丘國第一利嘴如何?”
“第一利嘴?不好不好,有損我美好形象。”長魚溪當場拒絕,若是把利嘴改成雅嘴,那還差不多。
惡靈何時被人這麼指著痛罵?當即氣得嘴巴鼻子歪,兩眼冒火花,一手抱著樂琪兒,一手指尖一彈,寒光弩『射』,東陵珞長身微晃,抱著長魚溪及時躲開。
“哈哈!東陵珞,果然還是憐香惜玉!看你能躲到何時?!”
說罷飛身而起,指尖寒光不斷,腳下一掃,撲出烈焰熊熊,同時漫向四人。“不好!”長魚溪一聲嬌喊,雙掌揮劃啟動靈語經咒水之術,漫出一片汪洋江河,阻隔來勢凶猛的熊熊烈焰。
微熱,自汪洋江河中傳來,長魚溪心中一驚,足下輕踩蓮葉,妙手翻花,加大靈力發揮。
“六皇少,你們快走!”
源源不斷的烈焰勢不可擋,一寸寸地烤乾,一步步地進『逼』,東陵珞不多想,加入對抗行列,使出所學的青銅派修真之術混元開山,他曾揣測這個是他所學的最厲害的一招,伊利道長曾說不到迫不得已,不可使用。眼下當真是到了迫不得已,他亦想知道這混元開山,是如何個厲害法。
光潔的額上,汗珠不斷沁流,粉嫩的面頰,慢慢轉為青白,長魚溪心裡又驚又畏,惡靈的實力,已達到仙人境界,腦海驀地閃過不老神君面容,不由有些自責,她怎麼忘了召喚不老神君前來相助呢?
東陵珞的身上,漸漸冒出白『色』霧氣,繚繞瀰漫,漸漸散開,擰成一股股麻花膠繩,白『色』透明,時有時無地淡香,沁入鼻中,只覺精神一振。感覺到氣場有所變化,側眸之,稍稍一安,似得到鼓舞,心,當即沉靜如空,自身靈力的發揮,也到達了極致。
凝神冥思,頭頂冉冉升煙,緊接著,全身跟著冒起白煙,雙掌快速錯推,一股強大的流力清亮如風,融入一片汪洋江河,雙指聚攏,揮出兩道白光,觸及汪洋江河,即刻推波助瀾,彷彿有個巨人在揮舞著巨拳,拳拳激起巨浪數丈高,撲向蔓延過來的熊熊烈焰。
“我變!”
一聲沉喝,冒出的白煙匯成一個小宇宙氣體,星星點點連線住一股股麻花膠繩,宛若彗星尾巴煞是美麗。
“再變!”
一股股麻花膠繩在星星點點的推送下,無限延長投入驚濤駭浪中,轉瞬間,白『色』巨浪變成泥濘之『色』,卷著攪拌濃溼的沙泥,迅猛撲向吞噬中的烈焰!
“有點門道,可惜,在我眼裡依然是雕蟲小技!”
惡靈冷笑,眼角餘線瞥向飛速而來的人影,將懷中的樂琪兒拋向來者:“接住!”
鐵掌翻飛,烈焰密度達到最高極限,隨後湧上的火焰,發出一聲聲嬌笑,火焰中影影綽綽無數嬌容,浪笑『迷』離,帶著極致邪陰能量,如浩浩『蕩』『蕩』大軍飛撲而來!
黑澤罕耗費了七成法力才掙脫金絲網,穩穩接住樂琪兒,低頭間忽然臉『色』一變,懷中軀體冰冷,呼吸已然停止,一探脈搏,毫無生命跡象。
“前輩!琪兒她。。”
“她死了。超過十二個時辰,樂琪兒只能去閻羅王那報到!”
“不!前輩,請你幫我奪下五彩石!我願意為前輩做任何事情!”
“哈哈哈!我不奪下五彩石,你同樣得為我做任何事情!這樣的交易,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東陵譽憂心看著漸漸不支的長魚溪、東陵珞,他們兩人,遠非惡靈的對手。再看樂琪兒,那煙花三月下,披著一身陽光翩然起舞的美麗女子的畫面,愈加清晰地跳躍出來。心中百轉千回,他下定決心,向前走去。東陵灣吃驚地忙拉住他:“六弟,你不能過去!”
東陵譽鬆開他的手,淡淡一笑:“二哥,我只是想救她。”
“黑澤罕,我們交換一個條件,如何?”
數步之外,東陵譽靜靜地說道,神『色』平靜淡然。黑澤罕不語看向他,片刻才冷道:“什麼條件?”
東陵譽看了看他懷中的人,道:“我救活她,你不與小溪及皇上為敵。你能做到嗎?”
黑澤罕微微一怔,忽聽惡靈道:“黑澤罕,你不要上當,他不過是凡人,如何救活樂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