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兄弟相見
無涯真人曾與張衡約定，待一切事了之後，將會前來尋他。所以張衡一直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又在這裡待了整整七天的時間。
如今算來，距離他來到南荒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而元武大陸之上，也因為這半個月的時間，顯得越發不安寧。
無數的鬼族突然現身，在大陸之上肆意橫行。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鬼族傷人的事件，但已經引起各方勢力的重視。
而且在此期間，妖域中的妖族強者也逐漸踏向大陸的土地……
夜半時分，星辰滿布蒼穹，皓月宛若一輪巨大的圓盤，為黑暗的南荒照亮前路。
為了能夠徹底弄清楚，張衡自己現目前的境界究竟處於什麼程度，也為了能夠凝練出自身獨有的“領域”，他已經在此地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枯坐了數日的時間。
今晚的夜空，要比往常更加璀璨。但南荒的夜晚實在是太過於寒冷刺骨，再加上又有一場大戰剛剛過去，根本沒有誰會在此時欣賞這番美妙至極的夜景。
“師兄，你來了。”
張衡微微提氣靜心，從修煉的狀態中緩緩走出，輕輕地說道。
無涯真人已經在張衡的身前站了很長的時間，一直都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張衡，沒有打擾。而張衡也早就感覺到了無涯真人的氣息，只是因為在這期間，他像是捕捉到了一點慧光，不能在第一時間便退出修煉。
“我想，有些事情你應該告訴我了吧。”
半月不見，無涯真人似乎蒼老了更多，一頭銀色白髮竟是毫無光澤，臉上的褶皺似乎也平添了不少。他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依舊保持著一份柔和。
正說著，無涯真人便是毫無忌諱的坐了下來，與張衡相對，無半點架子。
今天的無涯真人只著了一身粗布麻衣，看起來就像是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農家老漢，甚至就連他的那份世外高人的氣質，也斂藏了不少。
張衡知道，這一切都是無涯真人為了能夠見到他而刻意做出的裝束，只不過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始終覺得這其中有些問題，而且是越看越不對勁。
“夜樺城一役我確實死了。只不過我曾經見過鬼王，得了一根幽魂木。雖然我不知道期間發生了什麼，但等我重生的時候，我見到了五陽山的初代祖師。他給了我這個東西。”
張衡有些擔憂的看著無涯真人，一邊說著，一邊將五陽龍紋印釋放而出，八條火龍順勢現身，化作小蛇一般的大小，盤旋在張衡的掌中，上下翻分。
“繼續。”
無涯真人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八條火龍，不過雖然他的面容依舊平和，但張衡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分異樣的驚訝。
“天書是我在翠霞山琉璃仙境得到的。那復生青雷，是我在見到祖師之前，所遭遇到的天劫。它激活了天書中的一個文字，我也是在那一刻，悟出了那個字的真意。”
“諸犍是我下山的時候，在萬妖谷前的伏妖綠海所遇見的。那個時候他為了搶奪鬼王的靈心劍丸，所以才會從天縱山脈深處走出。當時大黃鳥也參與到了其中。”
“出於對天衍聖地的忌憚，他們沒有對我動手。同時也因為天書的緣故，他們化干戈為玉帛，將靈心劍丸送給了我，並且教我修煉之道。”
張衡段日子經歷的所有事情以簡略的方式敘述了一遍，他的神情平靜，沒有半點起伏。因為對於他而言，無涯真人便是親人，根本沒有半點可以隱藏的，只不過有些東西，在時候未到的時候，他還不能說出來。
“你用自己的血換了這些東西？”
無涯真人的臉上浮起了一分怒色，嗓音也略微加重了些許。
“他們倒也沒有虧待我，靈果奇珍都是日常的食物，如此算來也是等價交換。而且諸犍還將它們送給了我。”
張衡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以安慰的口吻輕聲說道，將鎮獄、擎天拿了出來，放在自己的雙膝之間。
“鎮獄、擎天？看樣子你倒是賺大了。”
無涯真人眼中一亮，比看到五陽龍紋印時還要驚訝，輕輕點頭說道。
“師兄也知道他們？”
張衡詫異的問道，雖然此時的話題有些偏移，但他還是想知道這兩把長刀的來歷，以及它們的前代主人到底是誰。
“這兩把刀可不是一般的武器，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不過可能你會因為它們遭遇到不小的麻煩。想來這枚戒指也是諸犍送給你的吧。他對你可真是好的不行，難不成是想從我天衍聖地搶人？”
無涯真人正聲說道，目光停留在了張衡的手指上。
“這是諸犍借給我的。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如果真的有這麼重要，以後我就不拿出來了。”
張衡眉頭一皺，很是不解的問道。他身上有著太多的祕密，也有不少的重寶。但他一直都有種直覺，倘若雙刀會給他引來禍端，那這枚戒指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你可知道諸犍並非我西嶺的本土生靈？”
無涯真人鄭重問道，聞聽此話的張衡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並沒有將之打斷，十分認真的聆聽起來。
“他乃是天地間最強大的妖獸之一，在妖族中的地位也非同尋常。他也是妖族四聖中最強的那個人。在妖族中，只有血脈最為正統的本族人才能封聖。而鑑定血脈的唯一方法，便是進入妖域神壇，得祖靈的認可。”
“而這枚戒指便是四聖的身份象徵。不論是誰拿著它，都有如四聖親臨。換句話說，有了這枚戒指，你就可以號令四分之一的妖族。”
無涯真人的神情萬分凝重，張衡眉頭緊鎖，情緒複雜的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將其鄭重地取了下來放進石桌空間之內。
“看樣子，鬼王對你也不薄啊。”
無涯真人意味深長的看著那方光華一閃而過的石桌空間，正聲說道。
這一刻，張衡從無涯真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縷從未見過的凶光，血煞之意濃郁至極，彷彿要將他強行吞噬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