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魔鬼,嫉妒的,不滿足的魔鬼。
雙楊兩家的關係本來不錯,兩家的大家長在革命的時候都是生死之交,下一輩的相處也不錯,不能說親的跟一家人似的,也不至於冷面相對,可是因為楊樂兒和火點的事情,兩家算是徹底鬧掰了。
首先不管火點做的對錯與否,楊樂兒於他這是事實,再來火點的媽媽是對楊樂兒全家隱瞞了兒子曾經有喜歡的人的事實,再來火點現在悔婚依然是事實,三個事實就叫這個楊家坐實了罵名。
楊家的老太太成天的唉聲嘆氣,你說她能不唉聲嘆氣嘛,雖然不見得以前的關係多好,可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僵著,弄的老人現在都不聯絡了,楊樂兒的媽媽講訂婚他們家送的禮物一樣不差的全部給退了回來。
“親家,你這是幹什麼啊?”老太太抓住楊樂兒母親的手。
楊樂兒的母親甩開老太太的手,冷冷地用眼角掃射著老太太的臉,那臉上彷彿是掛起了十幾層的冰雹。
“別親家親家的叫,叫的我慎得慌,我們家可沒有這麼好的福氣,點點看,看少了什麼,少什麼我們家加倍的還給你。”
老太太臉色一紅。
她知道人家這是在找著機會歪著外的罵她,可她能回嘴嘛?
活了大半輩子被人當孫子的一樣數落。
楊樂兒的母親看著老太太半紅半青的臉撂下話:“我是不知道你們家怎麼養孩子的,把孩子養成這樣,對自己的母親大打出手,真是有教養,聽說大兒子之前為一個小護士還自殺過,原來風流還真是遺傳啊……”
老太太心裡想說來著,想說火點那一椅子並不是衝她來的,她很清楚,如果楊樂兒站在門邊,那椅子就砸她身上了,可是她能說嘛?很顯然,什麼都不能說,只能當個啞巴,陪著笑臉。
火點被免職,這對於他來說倒也不一定是什麼壞事。
對於季凝,楊家所有人的態度當然除了火勉以外全部是不理解,不支援,不贊同,不迴應。
老爺子是走媳婦兒路線的,媳婦兒說啥是啥,也沒精力將注意力放在這上面,至於說他不喜歡季凝則是因為火點的工作,想當初他雖然沒指望兒子能混出什麼名堂,可現在這樣走人著實丟臉,也可惜,火點工作的時候幾乎完美,可是就是因為在四川鬧了那麼一著,徹底成了反面的教材,雖然對外他沒有說過火點是他兒子,可是火點這樣做確實讓他顏面掃地。
最高興的人莫過於火勉,弟弟要結婚做哥哥的忙的是要死。
“季凝……”
“大哥。”
火勉拍拍季凝的肩。
火點對於楊樂兒的事情是想跟季凝坦白的,可是火勉說還是不要,女人在怎麼說不在乎,可是會往心裡去的,一旦知道了,又多了什麼變數,誰也說不準,所以還是閉嘴為好。
火點雖然不認為應該是這樣,可也沒在說什麼,他覺得這事早晚會是個炸彈,會將他炸得支離破碎的炸彈。
兩個人是先去登了記,婚禮季凝沒什麼要求,只是說盡量不要人多,不然她會不習慣。
婚禮的當天,除了火勉楊家人一個也沒有來,明確的告訴了季凝一個事實,她是不受歡迎的。
而另一側,楊樂兒街道訊息說火點結婚了,她的心是涼了又涼。
將自己打扮好,最後在脣上塗上脣膏,看著鏡子中的完美女人,努力笑笑,可是笑容卻很僵硬。
她走下樓,樓下的母親還在罵。
“你去哪裡?”
“我去看看。”
樂兒的母親不解恨的捶著她的背部:“你傻啊你,人家結婚你去湊什麼熱鬧?”
楊樂兒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麼要去,可是她想見一見火點的老婆,她想看一看自己是輸給了什麼樣的女人?是什麼樣的女人打得她敗得如落花流水一般的悽慘。
將車子開進底下停車場,停好。
抓起自己放在一側的手包,進入會場。
季凝很緊張,之前的那次婚禮並沒有穿白紗,而這次是穿了白紗的,火點似乎也很緊張,季凝推了幾次終於將他推了出去。
“季小姐,你很緊張?”化妝師看著季凝緊繃的臉笑著問道。
結婚時會這樣的啦,緊張興奮。
季凝點點頭:“我現在都快要喘息不上來了。”
化妝師對她笑笑,然後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她。
季凝說想去衛生間,化妝師幫她提著裙襬,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正準備進洗手間,化妝師的門突然被推開,給新郎做化妝的人捂著肚子:“先讓我上一下,我肚子好疼……”
季凝沒有辦法,化妝師帶著季凝去大堂的衛生間。
化妝師是一個才三十出頭的女人,很健談。
“凝凝……”楊樂兒很遠看過去覺得像是季凝的背影,她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其實她心裡感覺不可能是季凝的,就算是季凝,也不可能穿著白紗啊,又想一想不對啊,季凝和沈家平離婚了,季凝怎麼就不會穿白紗,這才試探著開口叫了一聲。
季凝轉過頭,沒想到是楊樂兒,捂著脣。
“樂兒……”
楊樂兒蹭蹭兩步上前,抱住季凝:“你個死丫頭,不和我們聯絡,你跑哪裡去了?”
季凝的眼淚刷一下就掉了下來,兩個人抱頭痛哭,化妝師在一旁勸著:“季小姐,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要哭了,妝都花了……”
楊樂兒看見季凝結婚一時感慨良多,想想自己就悲哀的想哭。
“你跟誰結婚啊?”樂兒想今天總算是能有件讓她高興的事情了。
季凝接過化妝師遞過來的紙巾擦擦自己的眼淚。
“是個好男人。”
火點是一個真的很完美的男人,季凝想,這麼多的人之中老天讓她和火點相遇,也許這就是緣分。
“你怎麼會來這裡?”季凝問。
楊樂兒悲慼的笑笑:“我未婚夫今天結婚……”
季凝看著樂兒滿臉的悲傷,知道她還在傷心,也沒說什麼,拍拍她的肩安慰她。
季凝從衛生間出來,問楊樂兒不去看一眼嘛,楊樂兒狐疑的看著季凝化妝間的房間向一旁的化妝師問:“這裡是單獨的吧。”
化妝師重新給季凝上妝,慢悠悠地道:“不是的。”
季凝給楊樂兒解釋著:“我們只定了一小時。”
楊樂兒看了一眼手錶,從外面進入大堂的時候也看見了,今天可能是結婚的多,她這麼安慰著自己,她想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站起身給季凝當參謀。
“凝凝……”火點推開門,手裡拿著一個紙袋子。
楊樂兒聽見聲音回頭,然後僵住。
“怎麼了?”季凝看向火點。
火點越過楊樂兒走到季凝的身邊,彎下身子,將紙袋交給她:“先吃兩口墊墊肚子。”
季凝笑著接過,帶著白紗手套的手撫摸上火點的臉:“你怎麼了?不舒服?臉色這麼不好?”
奇怪,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就跟病了似的。
火點的臉有些僵,對季凝笑笑,從後面抱著她,楊樂兒受不了的衝出了門。
火點從季凝化妝的鏡子裡看著女人逃竄出去的身影,眸子一斂。
“我老婆真漂亮。”
“謝謝。”季凝大方的在火點的臉上落下一吻。
“對了,我有朋友要介紹給你認識……樂兒……樂兒呢?”季凝看著身後空無一人的地方狐疑,奇怪啊,剛才明明在這裡的。
火點勉強笑笑:“先吃吧,也許是有事情先出去了。”
季凝點點頭。
看著季凝的側臉,火點覺得命運似乎又開始翻轉了,玩弄他。
楊樂兒竟然是季凝的朋友?
楊樂兒從裡面逃出來,她的手不停的發抖,背部慢慢的靠著牆壁,順滑下來。
“小姐你沒事吧?”路過的人看了她一眼。
她慘白著臉和對方搖搖頭,蹲在地上,渾身的血液全部都僵住了,凝固在了一起,讓她發寒。
怎麼會是季凝呢?是誰不好,偏偏是季凝?
一雙黑色鞋子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慢慢的起身。
“你沒有話要說嘛?”楊樂兒冷冷的看向男人。
火點陰冷地看著楊樂兒:“不要傷害她。”
他什麼都不怕,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季凝受到傷害。
“為什麼是季凝?”她今天開本想著只是看看,就遠遠的看著,可是那個人為什麼偏偏是她的朋友?是季凝?
“不要去傷害她,一直就是她,從來就沒有變過。”火點平靜的訴說著。
楊樂兒沉默很久,然後用手抹了一把臉:“你認為凝凝會不會聽我的話?”
樂兒平復了一下呼吸:“我和季凝是初中、高中、大學的朋友,你認為她會相信你,還是會相信我?”
火點挑起眼眸,眼眸中的光線若隱若現。
“我說過了,不要找她麻煩,你和我之間的問題,楊樂兒那天你應該很清楚的知道我拒絕過你的……”
楊樂兒腦子嗡一聲就炸了。
啪!
“你在說是我犯賤?你就是一個王八蛋。”
火點滿不在乎的抬起頭:“我們認識嗎?”
楊樂兒的手都在抖,季凝是她的朋友,按道理來說她不應該在糾纏下去,可是那個人為什麼偏偏就是季凝呢?
樂兒只覺得頭有些疼,重新返回房間裡。
“樂兒你怎麼了?”季凝提著裙襬伸出手,楊樂兒躲避了一下,季凝的手尷尬的停留在空中。
楊樂兒僵硬的笑笑,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呼吸在呼吸。
“凝凝,我想起來我有點重要的事情,我先走了……”
季凝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不過看楊樂兒的臉色確實不好,也想起來之前她有說她未婚夫今天結婚,季凝也沒多問,就送了樂兒出去。
婚禮開始,季凝由火勉攙扶著緩緩進入會場,婚禮時採用西式的,季凝穿著潔白的婚紗慢慢的走向紅毯那一頭的男人,那是她的依靠,是她終身的依靠,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那個男人給了她一個天地,是那個男人給了她另一半的愛情。
季凝的眼圈有些溼潤。
媽媽爸爸、哥哥,你們看見了嘛?
我很幸福!
火點接過季凝的手,火勉拍拍弟弟的肩。
楊樂兒出現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看著站在聖壇的一對男女,看著穿著潔白婚紗的季凝,看著那個妖孽一樣的男子,她的心被割得生疼,為什麼偏偏就是季凝?
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在會場裡發現了一個人,她面帶著笑容走過去。
“來觀禮?”楊樂兒嘲諷著。
沈家平拍拍自己的大腿,站起身,扣上西裝的扣子。
“楊小姐好巧。”
楊樂兒冷哼:“不巧,一點都不巧,你來幹什麼?”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的什麼好心?
沈家平看著樂兒然後轉身離開。
楊樂兒回頭再次看了一眼笑得幸福的季凝,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心刺刺的發疼。
回到家裡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她很想找個人訴苦,可是她什麼都不能說,一旦她說了,媽媽就會知道,媽媽知道了,那麼季凝也會知道,她該怎麼做?
她不甘心。
楊樂兒咬著指甲,看著桌子上擺放的大學畢業的照片。
照片上有四個女孩。
是她和蘇依、嚴真、季凝和舒暢,嚴真的頭被她用黑筆給蓋住了。
看著這張照片楊樂兒突然覺得心狠堵,將照片啪一聲,蓋上。
晚飯的時間,樂兒的媽媽知道她今天心情很不好,將飯菜端了上來。
楊樂兒病怏怏的起身,才聞了一口,就噁心的衝進衛生間裡對著馬桶大吐特吐。
樂兒的媽媽臉色刷地久白了,她踩著拖鞋從後面跟了進來,遞給樂兒紙巾。
樂兒坐在地上抱著馬桶,好不容易等著噁心的感覺都過去了,拍拍自己的胸,她今天也沒有吃錯什麼啊?
按下水將汙物沖走。
“你……不是懷孕了吧?”樂兒的媽媽忐忑的問道。
楊樂兒身體一僵,在心裡算著自己的日期。
“我告訴你楊樂兒你別給我犯傻,那個楊火點根本不愛你,要是真的懷孕了馬上去打掉。”
這事對於她們來說不算什麼,畢竟誰沒有衝動過,打掉就好,她現在就怕樂兒這傻孩子想不開,想到如果真的懷孕了,楊母只覺得頭都快要炸了。
楊樂兒起身,用杯子接了一點水,然後漱口。
“你想太多了,媽。”
楊母見她也沒有異常也就放心了。
“你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吧,小心為上。”
樂兒點點頭。
她的手悄悄的摸著肚子,眼光暗沉。
美好的一天開始,季凝睜開眼睛,映入眼簾一張精緻的臉孔:“早!”
結婚真的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她幾乎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保持微笑,竟然腰痠腿疼的,結果那個應該是腰痠腿疼的人就單手支著胳膊看著她。
才清醒,聲音有些啞啞的,稠稠的。
“早!”
“沒睡嗎?”季凝眨著眼睛,眼睛有些睜不開,索性又閉上,伸出雙手,男人自覺的讓她環住自己的脖子,在她的脣上落下一吻。
“醒了。”他已經習慣了高強度的工作,突然醒了無事可做心裡有些發慌,和著放假的感覺不太一樣,不過他沒有說。
“是不是不習慣啊。”季凝將小臉在他的胸膛上蹭啊蹭的。
火點拍拍她的後腦:“起床嗎?”
季凝搖搖頭:“我今天要睡一整天,老公。”
季凝又睡過去了,火點無聲的笑笑。
他要的很簡單,就是這樣的幸福,從**起身,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將客廳的窗簾拉起,將窗子推開。
只穿著半截的T恤和睡褲走進廚房。
季凝到了10點左右才徹底清醒,揉著頭,頭好疼啊,昨天大哥灌了她很多的酒,踩著拖鞋走出睡房。
“老公?”人呢?
客廳裡德光線很足,很暖,有微微涼爽的清風吹過,吹起她的散發。
她沐浴在陽光之中,真的很幸福。
“楊太太早。”
一大捧的滿天星,微微泛著藍色。
“怎麼是藍的?”她將頭埋在花裡,難怪每個女人都要結婚了,因為會有人送花啊。
火點蹙著眉,正常人的反應不是該抱著他的脖子然後大叫老公我愛你嘛?為什麼他老婆的反應這麼的另類?
“不知道也許是鋼筆水灑在了上面吧。”他如是說。
季凝用手接過抱了個滿懷,然後高興的將花捧進衛生間去找花瓶要將它插起來。
火點摸摸鼻子,寵溺的看著她的背影。
兩個人吃過了午飯,一起看著電影,日子過的很是悠閒,季凝在附近找了一份教小朋友畫畫的工作,而火點在休息之後則要去火勉的公司上班。
“不習慣?”火勉打著哈氣從外面走進火點的辦公室。
火點抬起頭,挑了一下眉頭,淡笑:“沒什麼不習慣的。”
火勉坐在火點的辦公桌上:“沒想到楊樂兒和凝凝竟然是朋友。”
火點的臉黯淡下來,起身走到窗子旁:“哥,我不想瞞著她,也許有一天她會知道的……”
火勉搖頭:“什麼都不要說,至少現在她不知道,火點我比你清楚女人,如果你現在說了,我保證她會消失的遠遠的,不讓你看見,楊樂兒那裡既然沒什麼動作也許她就放棄了,這事放到現實來說你是有錯,可也沒錯,男女之間發生點什麼正常,只不過是她想不開而已,你已經將話說明白了就不要在畫蛇添足,你過多的接觸楊樂兒只會讓她以為你心裡對她不捨對她還有什麼。”
季凝既然已經成了他的一家人,他做事就不能不從季凝的角度出發,男女之間一夜春風的,過去就過去,沒必要再三的提起傷感情。
“如果這件事不是由我來告訴她,而是由別人來告訴……”
“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和會楊樂兒談的。”
火勉其實很希望火點來幫自己,他不喜歡束縛,他喜歡全世界的亂跑,那樣的生活才是他活著的意義。
他的心在那個女人離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不會再跳了。
火勉約楊樂兒見面,他以為楊樂兒不會來,楊樂兒在電話裡很是痛快的答應了。
“約我什麼事?”楊樂兒開門見山。
她和楊火勉幾乎就算是陌生人,楊火勉突然提出要見她,不用想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火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坐啊。”
楊樂兒坐下。
“聽說你和凝凝是同學好朋友?”
楊樂兒喝了一口咖啡冷笑:“楊先生有什麼話直說。”
火勉挑眉:“這事你怎麼打算的?”
楊樂兒看著火勉:“季凝和我是最好的朋友,本來我也不想難為她,不過……”她從皮包裡掏出一張紙推到火勉的面前:“你先看了再說……”
火勉不在意的接過來,開啟。
然後僵住。
“你要幹什麼啊?”他站起身。
“坐下慢慢談,楊先生不要這麼激動。”楊樂兒眼裡泛著冷光。
火點下了班去接季凝,季凝還沒有下課,她給七個孩子上課,那些孩子們一個個的只有六七歲大,最小的才五歲,一個個的長得肉滾滾的頗為可愛。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下課。”
季凝慢慢的收拾畫筆和畫板,突然感覺褲腿有些沉,看了一眼,然後笑著將小肉球抱起來。
“怎麼了?”
小肉球是一個男生,今年才五歲,張得很是可愛。
小肉球在季凝的臉上大大的啵了一口:“老師,你以後一定要嫁給我,等我長大我娶你。”
季凝失笑。
“好啊,老師等你長大。”
“拉鉤。”
小肉球的媽媽來接他,他歡快的跳進自己媽媽的懷裡,然後和季凝飛吻,季凝只覺得頭很痛。
現在的孩子太早熟了。
“什麼時候來的?”眼神一轉看見了門板的柱子。
柱子揉著眼睛:“看來我要小心了,還有個這麼強勁的情敵。”
季凝收拾好畫板,將門鎖好,和火點牽著手。
“老婆……”
季凝看向他。
火點笑笑:“沒什麼。”
季凝沒在意。
如果那次失誤發生在我失憶的期間你會原諒我嗎?他想說的是這句。
“買這些幹什麼?”火點看著季凝大包小包的買心裡其實已經差不多知道答案了。
季凝不在意的笑笑:“去你家吧。”
火點蹙著眉:“你不需要這麼做,你嫁的人是我,不是我的家,他們喜不喜歡你……”
季凝對著火點搖搖頭。
“我不想別人說我是一個沒有家教的人,他們是你的父母是我的公公婆婆,我應該去看看的。”
火點沒辦法只得將車子開像家裡。
季凝和火點的歸來並沒有讓老太太高興,相反的老太太看見進門的人,臉一撂。
“怎麼回來之前也不先打個電話。”
季凝笑著說:“對不起媽,下次我會注意的。”
老太太見季凝一直帶著笑臉也就沒再說什麼,斂斂眉頭轉身走進客廳。
“今兒你爸爸要開會會回來的晚點,家裡也沒什麼菜,我一個快進棺材的人也不用吃什麼了,你們對付看吧,有什麼吃什麼,要是不樂意吃就回你們自己家吃。”
火點要開口,季凝壓下他的手,對著老太太笑:“我還是會做一點飯菜的,媽和我們一起吃吧,我去準備。”
說著起身走進廚房。
“媽,你能不能不這樣?”火點看向自己的老媽。
老太太眼一瞥:“怎麼?不喜歡回你自己家去,一個老婆而已看看你那出息,你別把她捧天上去了。”
老太太就見不得疼女人的男人,特別這個男人還是她生的,想當年她進門,她的丈夫可沒這麼體貼過。
女人啊,不管是七十歲還是十七歲的,心裡都有著一個喜歡比較的惡魔。
“怎麼,結婚了快樂了?”見兒子不說話,老太太憋不住又開口問。
她就不明白了,楊樂兒哪裡比季凝差?論長相兩個人可以說不相伯仲,論家世顯然楊樂兒高季凝一等,別的就更不用說了,這季凝還是個二婚的,還懷過孩子,想起這些老太太的心就跟針扎的似的,你說好好的一個青年非要找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是誰誰能受得了?
“快樂。”火點只是平淡的敘述,只是他的話音間有高興的神采。
老太太見兒子這樣,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個沒出息的東西。
火點想起某個問題:“媽……”
老太太沒好氣的回嘴:“幹嘛,叫什麼叫,你媽還沒死呢。”
“季凝和楊樂兒是朋友,很好的那種……”
老太太半天沒緩過神兒,什麼玩意?
季凝和楊樂兒是好朋友?很好的那種?
她之覺得頭疼,不過心裡的天平已經開始向季凝傾斜了,不管怎麼樣,也許會受到傷害的人會是季凝。
嘆口氣:“我不管你怎麼回事,你自己的事自己做的主,我們家不行離婚,你自己看著辦吧,若是對人家沒意思就把話說清楚點,別不清不楚的到時候大家都痛苦……”
老太太越說頭越疼。
其實她自己很清楚,整件事情發展到今天,誰也不能怨,如果她當初沒有強硬的把火點和楊樂兒湊在一起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可是就算是在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把火點和楊樂兒湊在一起,只是這次她一定會叫兩個人先結婚。
想起楊樂兒,老太太心裡很不是滋味,畢竟那麼好一姑娘,還是火點辜負人家的,在說這事怎麼說都是他們老楊家缺了大德的,害了人家。
“我先上樓了,頭疼。”說著起身變離開了。
火點走出廚房,季凝還在忙碌著。
他走過去幫忙擇菜,季凝笑笑,才淘完米的雙手在他的胸膛上擦了擦,他黑色的襯衫馬上有水道印過來。
“涼不涼?”她俏皮的問。
火點揉揉她的頭,他覺得季凝真的是很好看,怎麼看怎麼喜歡,永遠都看不夠。
“媽媽會喜歡我嗎?”
火點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會。”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他都會盡量的將季凝受到傷害的機率減小。
吃晚飯的時候,老太太怎麼看季凝怎麼覺得彆扭,這頓飯吃的就差沒噎死她了,飯沒吃幾口就喝水了,她只要一想起楊樂兒心裡就跟堵了一道牆似的。
季凝呢,現在是她媳婦了,她按理說應該向著她的,在說季凝確實沒做錯什麼,可是想到楊樂兒,失戀也就算了,弄了半天那個女人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叫她情何以堪?
越是想,腦子越是疼,老太太放下碗揉著額頭,她的頭就快要炸了。
季凝放下碗,走到老太太的身後,伸出手,想為她按摩一下頭部,從剛才她就看見老太太一直揉頭。
“你幹什麼?”老太太一直揉著自己的頭也沒發現她是什麼時候離開了座位。
等待有一雙手撫摸上了她的身子,差點沒給她嚇死,大喝。
季凝沒想到老太太會對她吼,嚇了一跳,然後解釋著:“媽,我看你頭疼,想給你按按……”
老太太大手一揮。
“不用,沒事,死不了,你坐著吃你的飯吧,不用管我。”
一小碗飯老太太就吃了不到三口就放下了碗筷上了樓去休息。
老爺子回來的時候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也是愣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公文包交給身後的人。
“爸,你回來了,吃飯了嗎?”季凝小心的上前問道。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老爺子就算心裡又什麼也是準備衝著自己的兒子去,勉強笑笑。
“吃過了,你坐著吧,不用忙,有什麼事叫傭人就好了。”
老爺子的語氣雖然比老太太溫柔了些,可是卻隔著一種淡漠疏遠的距離。
季凝很是挫敗。
回家的時候,洗過澡她躺在**,之前和沈家平的婚姻因為沒有公婆所以沒有這方面的困擾,現在才知道原來她遇上了所有女人都有的婆媳問題,她的問題甚至比所有的女人都嚴重,還有公公的問題。
“哎……”嘆口氣。
火點聽到她嘆氣,將明天要開會的資料準備收好,然後回到**,張開雙臂,季凝躺了過去。
“很累?”
季凝笑笑:“累倒是不至於,只是有點不得力。”
火點拍拍她的臉:“早晚會好的。”
季凝這人其實挺倔的,你越是不喜歡她,她就越要讓你來喜歡她,也為了彌補自己失去了母親的遺憾,季凝心裡就想著,就把兩位老人當成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吧,將還沒來得及對父母的孝心貢獻出去。
她打聽好了老太太和老爺子的習慣。
一大早四點多久去了海邊的小公園,果然老遠就看見了老頭和老太太。
其實叫火點的爸爸媽媽老頭和老太太有點委屈人家,畢竟人家才五十幾歲,保養的好,也根本就看不出年紀。
不過畢竟是上了些年紀,睡不多少,每天起來兩個人都會出來走一圈,就當強身健體了。
“爸早,媽早。”
老太太的太陽穴蹦蹦跳著。
她覺得季凝就像是一隻鬼,一隻死纏著她不放的鬼。
老爺子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看著她一身的穿著:“這麼早起來健身?”老爺子喜歡的就是有朝氣的年輕人,看著季凝起的這麼早健康並不像是那些社會上的青年一睡睡到大下午,白天當黑天過的。
“是啊,爸爸你也起的真早。”
老爺子的心似乎有動搖,本來嘛,他覺得問題都是在火點的身上。
老太太看著走在前面的兩個人,心裡的怒氣不打一處來。
“這都幾點了,回不回家了?”
老爺子看了一眼手腕的腕錶對季凝笑笑:“到點了。”
這個海邊的花園是不對外開放的,每個進入的人都必須出示證件,如果每個人都可以進來的話,估計這裡會比電視機裡還熱鬧,因為有很多的面孔都是經常在電視新聞裡出現的。
“呦,楊老,什麼時候養了這麼漂亮的一閨女。”有晨跑的人經過喊了一嗓子。
老爺子笑笑:“不是閨女,是兒媳婦。”
那人聽到此話停下腳步:“楊老你這就不對了,兒子結婚都不通知我們是火勉還是火點啊?是火勉吧。”
楊家養的這兩個兒子都很出色,想當年火勉那甚至比火點還要更加的出色,因為一個女孩子……那人在心裡嘆口氣,情字太傷人了。
結婚了就證明好了,這是件好事。
老爺子有點尷尬:“是火點。”
那人也沒想到會是小的,想想不對啊,小的那個是跟那個楊家……然後尷尬的一笑快速的離去。
老太太看那人飛奔似的逃竄胸口更加的發悶,他們家是造了什麼孽?
火勉的事情已經很讓他們出名了,現在可好,又添了一個。
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的氣,到了家裡,也沒給人好臉子,憋著氣就直接上樓休息去了。
老爺子看著餐桌上的小籠包有些詫異,咬了一口看著傭人。
“誰去買的?”喝了一口白粥,味道正好。
傭人笑笑:“是二少夫人,昨兒臨走的時候問我您和夫人喜歡吃什麼,我就說了,沒想到,今兒就給買來了。”
老爺子雖然沒說話,不過心裡對季凝的印象又多了幾分。
火點起床的時候看著季凝才從外面回來,將她拉過來,給她捂熱著手:“冷嗎?”
季凝失笑:“老公大人,你非常的不會獻殷勤,現在是夏天,不是冬天。”
“手裡拿的什麼?”
季凝笑笑:“雙連肉包,黑豬絞肉的,是P打頭那一家的。”
火點臉上的笑容慢慢退下來。
“你幾點起來的?”
季凝不在意的走出廚房裡:“也沒多早,起來了就去了,反正我們也要吃啊。”
火點從後面擁著她的腰:“我不吃看著你就飽了。”
季凝回過頭認真的看著這個男人,難怪說每個男人都是情聖,只會說好聽的。
“那你今天就別吃了。”
火點才坐下身子,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接起來看了一眼號碼,哥?
“喂……”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說,聽我說,千萬什麼話都不要說,也不要回答,楊樂兒她懷孕了……”
碰!
平空一個核子彈向他砸了過來。
啪!
他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成了一片片的飛屑。
“怎麼了?”季凝看向他。
火點掛了電話,蹲下身子,想將碎片撿起來,手一疼,鮮紅的血液就順著他的手流下來。
季凝趕緊去拿藥水和紗布。
“你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情?”
“沒事。”
火點抱著季凝的腰,不讓她起來。
“我得把這裡收拾一下。”季凝無奈的說道。
“一會兒在收拾,一會兒再收拾,讓我抱一下。”他現在必須肯定她在他的懷裡。
腦子裡全是火勉所說的話,楊樂兒懷孕了,楊樂兒懷孕了,楊樂兒懷孕了,他怎麼辦?季凝怎麼辦?
他看著季凝滿是擔心的臉,很想衝動的把一切都告訴她,可是這個口要怎麼開?
事情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穿衣服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在狀態,黑色的絲綢襯衫,白色的西裝,白色領帶,他看了一眼鏡子中的男人,突然有著一種想將鏡子打碎的衝動。
“我去上班了。”親了一下季凝的臉蛋。
說著就要推門離開。
“老公……”季凝叫住他。
火點回過頭:“怎麼了?”他很想對季凝笑笑,可是現在真的是就連一點的力氣也沒有。
季凝看著他腳下:“你穿的是拖鞋,你真的沒有事?”
火點將鞋子換好揉揉她的髮絲:“沒事,只是有點不習慣而已。”
季凝踮起腳尖在他的脣上落下一吻。
“走吧。”
一路上交通的情況非常好,可是他幾次險些將車子衝出主幹道去,他撥打了一個電話,然後車子來了個急轉彎,身後的車子就和他差幾釐米差點就撞上了。
“搞什麼?你以為你是搞特技的,他媽的,有沒有搞錯……”難怪司機會生氣,那刺耳的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很是讓人糾結,如果沒有踩一下剎車也許他就去見閻王了。
火點播著號碼。
“哪位?”
“我們談談。”
“好啊。”楊樂兒掛上電話,慢慢的笑了。
取過鮮紅的脣膏在脣上完美的妝點著,然後鏡子中美麗的女人,邪魅的笑了。
取過手提包將房間的門帶上。
那個放倒的境況裡,有兩張臉被劃黑了。
新婚的人都是甜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蜜的。
對於火點來說季凝是他甜蜜的部分,而楊樂兒那顆炸彈就是擾亂他甜蜜的部分。
約她在一個比較隱祕的地方見面,走進茶館,服務員引領著火點進入包房。
楊樂兒聽見拉門的聲音,微微用餘光看著走進門的男人,不可否認喜歡火點很大的一部分有他外貌的原因,她慢慢斂著眸子將茶杯送到自己的脣邊,慢慢的哆飲。
火點將外衣掛在門邊的衣架上,脫了鞋子踩在紅木的地板上,坐下身。
“找我有什麼事?”楊樂兒放下茶杯看向對面的男人。
“打掉。”火點的語氣有些陰森,透著隱怒。
楊樂兒風情的一笑,心彷彿被揉碎了,她將情緒斂好。
“為什麼?”
其實她很想揉眼睛,但是她但一旦她揉了,眼眸中的淚水會不由自主的落下。
“你認為我會要這個孩子嗎?”火點很無奈。
他不明白楊樂兒,現在這種情況,她留著孩子她想幹什麼?
楊樂兒聽出他的聲線裡有一絲的顫抖,顫抖。
小桌子下的拳頭捏得死緊,狠狠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不帶一絲的情緒。
“我不會告訴季凝,這個孩子我自己養。”
她想了很多這個孩子她必須留下,不管用什麼手段必須留下來。
她纖細的手指撫摸向肚子上。
她只是希望他在有空的機會來看看她,以最真誠的方式抱抱她,如此而已,如果他不這樣開口,也許她會考慮一下。
楊樂兒起身,帶上墨鏡,走到門邊,然後頓住腳步。
“哦,我忘了說,以後我有可能會娶英國定居。”
可是這樣的話根本不能安撫火點的情緒,他單手支著左眼眉。
回到公司,火勉已經等在了辦公室。
“我明天要去非洲。”火勉淡淡的說。
火點鬆開脖子上的領帶,將身子拋進座椅中,點點頭。
“楊樂兒找你了?”
火勉現在對於楊樂兒也摸不準,這個女人想怎麼樣他真是看不出來,不過他能肯定的是,如果那個孩子留著就真的早晚就是個炸彈,會將三個人都炸飛。
火點不想說,現在他很累。
下班的時候火點等在校門外,季凝一出門就看見了火點站在門前,她小跑過去。
“今天這麼早?”
火點對她笑笑,用自己的手握住她的,然後放進自己的褲兜裡。
“我們去吃飯吧。”看著季凝的小臉,每每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很幸福,只要看著她的臉就會幸福。
兩個人去了一間西餐廳,季凝才坐下身,就看見服務生捧著一大捧的百合向她走過來,她捂著脣,滿眼笑意的看著對面的男人,接下:“謝謝。”
服務生臉一紅:“祝用餐愉快。”
季凝將花抱在懷裡,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花的,她也是。
“你做錯了什麼?”她無意笑著發問。
卻只是這一句差點讓火點坐不住,現在的這種情況將他逼得進退兩難,說?說了,以季凝的性格恐怕會馬上離開,將位置讓給楊樂兒,不說?不說如果這事情由楊樂兒的口中說出來,那就徹底完了。
火點想,也許在她回來的時候自己就應該將全部全告訴她,也不至於到了這一步。
他緩緩站起身,季凝狐疑的看著他。
火點慢慢走向表演臺上,鋼琴師慢慢起身,火點坐下,將麥克風對準自己的薄脣。
“今天是我和我太太結婚三個月的紀念日……”
季凝拍著腦門,這人是怎麼了?
餐廳裡的人高呼拍手:“噢噢……”女人都看著季凝,男人則是賣力的起鬨。
火點的手放在黑白相間的鋼琴上,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長乾淨,骨節均勻,他的喉結上下一下一下的滑動。
天空好想下雨
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樓下
抬起頭數烏雲
如果場景裡出現一架鋼琴
我會唱歌給你聽
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夏天快要過去
請你少買冰淇淋
天涼就別穿短裙
別再那麼淘氣
如果有時不那麼開心
我願意將格洛米借給你
你其實明白我心意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
它僅僅代表著我想給你快樂
為你解凍冰河為你做一隻撲火的飛蛾
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值得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
它僅僅代表著我希望你快樂
為你輾轉反側為你放棄世界有何不可
夏末秋涼裡帶一點溫熱有換季的顏色
……
他只是希望他愛的女人能幸福,能幸福發自內心的微笑,希望她永遠都是那麼的幸福,可是怎麼就會這麼難?
火點的長相本來就帶了夢幻,在加上那一抹憂鬱的色彩,愣是晃瞎了很多人的眼睛。
季凝看著那個男人坐在鋼琴前,火點不會彈鋼琴的,只要是內行人就可以聽出來,很生澀,可是她的心很暖。
季凝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雖然還能彈琴,可再也不是過去季凝的那雙手了,她知道火點的意思,他是想做她的手。
將懷中的鮮花抱緊,微微歪著脖子看著臺上的男人,眼裡含著淡淡的甜蜜。
“我們離婚吧。”沈家平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他是真的想和曹屏屏找到過去的感覺,可是原來真的一切都晚了,都過去了。
曹屏屏滿頭的亂髮,坐在**。
“沈家平你欺人太甚。”
曹屏屏覺得天塌了,說結婚的是他,現在說離婚的依然是他,那她是什麼?是木偶?是傀儡?
沈家平耗著頭髮,他閉著眼睛:“屏屏,你會遇見更好的。”
“我不。”曹屏屏從**跳下來突然抱住沈家平的後腰。“我可以等你忘了她,我可以等……”她已經委曲求全到了這一步難道還不夠嗎?
沈家平的脣溢位一摸自嘲的笑。
“屏屏,我曾經以為我能控制我的心,我娶季凝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給我媽報仇,可是一直到她離開我明白了一個事實,我愛上了她,愛上了那個女人,愛上了仇人的女兒,我和她之間註定的不能在一起,除了我的母親還有早儒,所以我只能放手,放手看著她幸福……”
沈家平的眼眶有些溼潤。
原來人就真的都是犯賤的,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曹屏屏轉過沈家平的身子,她的臉上已經分不出哪裡是淚了,她捧著沈家平的臉。
“我不離婚,我不在乎,我什麼都不在乎,只要不離婚……”
沈家平鬆開曹屏屏的手,將她抱在懷裡。
“你是個好女人,只是我沒有福氣,屏屏是我對不起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會找到一個比我好一百倍的男人,對不起……”他掰開曹屏屏的手,轉身離開。
“沈家平你去死……”
將門帶上只聽見裡面曹屏屏砸東西的聲音。
沈家平背靠著門,淡淡的笑笑。
我的挽留和眼淚全都沒有用,或許我應該自食這苦果,你的遷就我一直領悟不夠,以為愛已強大的不要理由,心開始顫抖,明白了你的難受,但你的表情已經冷漠,現在認錯有沒有用,你說你已經不再愛我,你說你喜歡如今的生活……
滾燙的淚水悄然滑入他的頸窩。
有些東西並不是知道錯了就可以挽回的。
曹屏屏的情緒有些混亂,她全身無力的攤在地上,她被毀了,被沈家平給毀了。
曹屏屏不明白是什麼改變了他愛她的那顆心呢?
季凝,季凝……
淡淡的血腥味從齒縫間滲入。
楊樂兒從茶館走出,前面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楊小姐……”
楊樂兒皺眉:“你哪位?”
女人摘下眼鏡,楊樂兒愣住。
火點下班回家的時候,當門被推開,他笑著迎上開門的人,然後臉部僵掉。
“凝凝寶貝兒,你老公回來了……”
楊樂兒對著廚房大喊。
火點將西裝外套脫下,斂著眸子,楊樂兒伸出雙手要接過他的衣服,他身子一閃,將衣服扔在沙發上,走進廚房,楊樂兒眼眸快速轉換著,馬上又帶著淡淡的笑。
“今天吃什麼?”他親暱的將季凝抱在懷裡。
季凝手裡還在忙著:“你喜歡吃的,我最近報了一個班,試試我學成的效果吧。”
火點點點她的鼻子。
“樂兒來了,你出去和她聊會天吧。”
火點從廚房出來,走到客廳,慢慢坐下身,雙腿交疊著,開啟電視機,彷彿當楊樂兒不存在一樣,屋子裡只有電視機發出的聲音,很安靜。
楊樂兒和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兩個人一點交流沒有。
吃飯的時候,楊樂兒和季凝兩個人高興的談論著過往。
“你沒去看看蘇依?”楊樂兒嘆口氣。
季凝愣了一下,扒了兩口飯,很久才緩緩的道:“我不敢去。”
曾經蘇依,樂兒,嚴真,舒暢她們四個備成為四劍客,走到今天,嚴真背叛了她們,蘇依恨她,季凝斂著眸子。
火點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季凝的碗中。
“別去想了。”
季凝勉強的笑笑。
蘇依一直就是她心上的傷,對於蘇依她真的很抱歉,如果沒有她哥哥不會那麼早死的。
想到這裡,季凝捂著眼睛,淚順著手指縫流下。
心很疼。
那麼好的一個哥哥,最後就落了那麼一個下場。
火點將季凝的頭拉近自己的懷裡,安慰著她,楊樂兒低垂著臉孔。
是啊,季早儒是個很好的哥哥,死的太慘了,蘇依也太慘了,楊樂兒想起上次去看蘇依,她就和瘋了沒有分別,聽說司悅回了家鄉,嚴真沒有訊息,曾經最好的朋友在,走到今天。
楊樂兒抬起臉看著季凝的臉,她不確定自己會和季凝走向何處,她沒有把握,畢竟她不是神。
吃過飯,楊樂兒告辭。
楊樂兒走出小區的時候,對面吹過來一陣風,吹得她有些冷,她拉緊衣領,將臉孔埋在領子中,前面有一對男女走過,妻子懷孕了,丈夫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妻子,夫妻兩都是一臉的笑意。
楊樂兒抱著雙臂,有些羨慕的看著消失的夫妻背影,沉思好久。
楊家--
“這麼晚了誰啊?”老太太皺著眉頭問像保姆。
小保姆有些猶豫的看著老太太:“是楊小姐。”
老太太一愣,樂兒?
“趕緊開門。”
老爺子站起身,放下手中的碗。
“不吃了?”老太太看了一眼老爺子的碗。
老爺子嘆口氣:“火點已經結婚了,你要避嫌,畢竟我們和他們家現在的關係……”老爺子嘆口氣。
老太太明白,看了一眼老爺子走進書房,然後看著進門的人,起身走到門邊,握住楊樂兒的手。
“這麼晚怎麼過來的?手這麼涼。”老太太是真的喜歡楊樂兒,不管是家庭還是各方面。
楊樂兒的臉上一片的慘白,老太太拉著她坐進沙發裡,吩咐著小保姆:“小蓮,去端杯茶,要熱的。”
叫小蓮的保姆低著頭走進廚房,看了一眼身後,從衣服兜裡掏出手裡,快速在手機上發了一個資訊,確定資訊出去了之後才將茶端出來。
“樂兒,怎麼了?有什麼委屈和阿姨說。”老太太見楊樂兒一哭,心裡一酸。
好好的一姑娘,被人退婚,這事擱在誰身上誰也受不了。
楊樂兒看了一眼小蓮,有些欲言又止。
老太太多精明一人兒,斂著眸子:“小蓮啊,你先睡吧。”
小蓮聽話的走進自己的屋子,將門帶上。
“說吧。”
楊樂兒看著老太太,眼淚吧嗒掉在手背上,老太太懵了,就是被退婚那時候她也沒哭成這樣啊?
“樂兒,有什麼事和阿姨說,要是火點……我去說他。”
楊樂兒緩緩的抬起頭,接過老太太遞過來的紙巾,放在鼻子下方輕輕一吸。
“媽……”
老太太被她一句媽把心都給叫軟了,你說說這麼好一孩子,老太太心疼的將她拉緊懷裡。
“有什麼委屈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楊樂兒咬著下脣,是說還是不說?
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麼,幾乎是沒有考慮的就走了進來。
她心裡很清楚,她要是說了,也許……
“媽,我……”
老太太看著她,示意她接著說。
楊樂兒穩定住心神,然後吸口氣:“我……”懷孕了。
吱!
外面有汽車擦車的聲音,很刺耳,小蓮從屋子裡跑出來,將門開啟。
老太太狐疑著,他怎麼回來了?
火點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渾身上下充滿著侵略性,楊樂兒有些心虛的移開眸子。
他怎麼會來?
“她怎麼會在這裡?”火點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問。
楊樂兒很不喜歡火點的語調,她不欠他的,抬起頭直視著他寒冷的眼光。
老太太上前一巴掌拍在兒子的肩上:“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火點走到楊樂兒的面前,他極力抿緊薄脣:“起來。”
老太太微皺著臉:“火點你要幹什麼?樂兒是來看我的,你沒資格攆她。”
楊樂兒臉上的蒼白從美麗的容顏上褪了下去,她站起身,仰著臉頰看著火點。
“火點,你要幹什麼?這個家是我的,你給我滾出去。”老太太知道火點是怕季凝知道,可是樂兒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加上兩家的關係本來就已經岌岌可危了。
火點拉過楊樂兒的身子,楊樂兒一個沒注意腳下一別,差點摔倒在地上,火點拉起楊樂兒抬腳就走,老太太在後面追著,他不管是不是拉疼了楊樂兒,開啟車門,將她推進去。
老太太腳上還穿著拖鞋,拍著玻璃,火點繫上安全帶,車子輪子外轉,開了出去。
楊樂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兩個人離的很近,她甚至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楊樂兒心裡冷笑。
“你來我們家幹什麼?”
楊樂兒漠然的拒絕回答。
火點踩下油門,車子從車群裡躥了出去。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告訴過你,我不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他的語調和表情平靜無波,天知道他要多麼壓住自己內心想將楊樂兒踢下車的衝動。
楊樂兒看著火點的臉,心中悲哀,她在心裡有些明白了嚴真那時候為什麼不要臉的去搶司悅,女人就是衝動的動物,她努力想壓下,可是卻沒有辦法壓下。
楊樂兒看著車子看的方向,突然伸出手去抓方向盤:“你要去哪裡?”
火點將她甩開。
“我們現在和凝凝把話說明白。”
楊樂兒的臉有些紅,不自然的紅,她奮力的去搶方向盤:“你瘋了,季凝知道了她還能活了嘛……”心裡卻被一個想法閃過,她猛烈的否定。
兩個人爭搶中,車子照著路邊的大樹上衝了過去,碰一聲,楊樂兒的頭猛烈甩動了一下,她快速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火點跟著她解開安全帶,追了上去。
“你到底要幹什麼?”
車燈打在火點的臉上,有些危險。
曹利梅給曹屏屏打電話,曹屏屏卻沒接,她直接上門,按了老半天門鈴,卻沒有人應門,可是保安說曹屏屏沒有出去過,曹利梅讓保安把備份的鑰匙取來,一開門就是一股子刺鼻的酒氣,她捏著鼻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快速將屋子裡德窗戶都推開。
心裡憋著努力直接衝進臥室,就看見曹屏屏像是死人一樣的攤在**,床單上到處都是酒瓶子,什麼洋酒,啤酒,反正都是酒。
她咬著牙蹭蹭閃身進了廚房,接了一盆水,然後走回臥室,照著她的臉。
譁……
曹屏屏激靈一下,睜開眼睛迷濛的看著面前的人。
她乾笑著:“你來啦。”手往旁邊一摸,將啤酒的拉環拉開,大口大口的將啤酒灌進喉嚨裡。
曹利梅上前搶過她手裡的啤酒,衝著她的頭開始往下澆。
“媽……”曹屏屏大喊著。
曹利梅將啤酒罐子砸在地上,將曹屏屏扯到地上。
“看看你什麼樣子?你搞什麼?沈家平答應給我的大華,為什麼現在還沒有過戶?我拿著檔案去律師樓,人家竟然告訴我,那個簽名沒有效。”
曹屏屏腦子迷糊糊的,她的頭上下點著。
曹利梅一巴掌打在曹屏屏的後頸:“我問你話呢?”
曹屏屏憤然的起身:“他還愛著季凝,你以為他會那麼輕易的就把大華給你?沈家平他是在涮著我玩,涮著我們玩,他耍了我,他在用我去報復季凝……”
曹屏屏的眼淚刷刷的往下落。
曹利梅陰冷著臉:“他又和你提離婚了?”
曹屏屏捂著臉不說話,曹利梅急了,上前拉起她:“你答應了?”
“我不答應有什麼用?”曹屏屏沒說出口的是她和那個道士的事兒,她恨死季凝了,如果沒有季凝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曹利梅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季凝現在過的風生水起,我曹利梅的女兒怎麼會比不上她?屏屏,你聽媽媽說,這個婚不能離,打死也不能離。”
在曹利梅的心理,她這輩子被雲冉壓著,沒出過頭一天,她不允許這種事情在出現在她的女兒身上,絕對不行。
年輕的時候,她是季雲濤身邊的祕書,她利用他喝多了的機會慌騙季雲濤說自己和他發生了關係並且懷了身孕,她以為季雲濤至少會把她肚子裡的孩子認下來,結果他卻將她送出國,曹利梅自然是不肯罷休,她揚言要去找雲冉,最後幾雲濤不知道在那裡弄的DNA比對報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曹屏屏和記雲濤無血緣關係。
曹屏屏當然是和他無血緣關係了,曹屏屏是她從別人的手裡買來的棄嬰。
她恨死季雲濤的薄情了,她愛機雲濤,既愛又恨,堅持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要看著他痛苦。
雲冉自殺的前一天她找到了宋欣,將合成的DNA報告交給宋欣,可是宋欣那個女人卻沒有哪個膽子,她親自給雲冉打了電話,曹利梅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你是誰?”電話聽筒裡傳來女人優雅的聲音。
曹利梅就是恨。
季雲濤這兩年在外面也不是沒有女人,可是雲冉為什麼依然活的這麼開心?
那是她應該得來的,現在卻被雲冉給霸佔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清泉路66號咖啡館,雲女士你不想知道你丈夫的情史嗎?”曹利梅胸有成竹。
別的她不敢說,但是季雲濤是用了手段把訊息都給封死了,雲冉是聰明人怎麼會不知道呢?自己在加送她一點,她要是知道自己的丈夫還有個女兒,而且這個女兒還比她雲冉的女兒大上兩歲,該多麼的精彩。
雲冉放下電話,出神很久。
她和記雲濤夫妻這麼長時間,對於他的緋聞不是沒聽過,不過男人既然樂意掩蓋還證明心裡是愛著你的,所以她也沒較真兒,可是這個電話竟然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她換好衣服和阿姨說了一聲自己開著車去了清泉路。
曹利梅自然是不可能輕易露面的,她給宋欣打電話約在同一地點見面,東西就放在包廂裡,宋欣先來的,而云冉是後到的,理所當然的雲冉以為是宋欣叫她出來的。
若是以往雲冉不會那麼輕易就信了的,可是宋欣手裡的比對報告可是真的,那是千真萬確的,果然如她所料的,雲冉攤在椅子上,而宋欣沒有種的逃了。
她在雲冉的茶水裡下了藥,這個時候雲冉的手機卻響起來了,是曹屏屏打來的。
曹利梅想,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女兒,她沒有說話,等著曹屏屏說完然後將電話記錄刪除出去,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她下的是慢性藥,藥效會慢慢的發作,用雲冉的電話給宋欣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擦掉自己的指紋,將手機重新放回她的皮包裡,轉身離開。
離開的時候她將咖啡館的監控錄影花了一萬塊錢買了下來。
雲冉回到家中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她潛意識的認為自己是不舒服也沒有多想,她真的很傷心,她覺得活著真的就沒有了樂趣,她換上自己最喜歡的旗袍,將安眠藥送入口中,可是才吞了一半她就後悔了,她還有兒子和女兒,她不能死,可是身體裡曹利梅所下的藥開始慢慢發作,只掙扎了一下就去了。
若是外人來看,根本看不出什麼,畢竟她的床邊灑了滿地的藥片。
所以醫生給季凝的解答就是她的母親吞了三百多片的安眠藥,其實不然。
“你不是認識那位楊夫人並且很得她喜歡的嗎?”曹利梅說著。
曹屏屏看向曹利梅:“你想幹什麼?”她警惕的問道。
曹利梅陰險的笑笑:“你只要將你和季凝的出場順序好好和那位夫人說一說,並且好好的誇誇季凝是怎麼利用她母親的權利將沈家平從你身邊奪了過去,剩下的,不用你管,你只要等著看就好。”
曹利梅想著上午那個女人找到自己的時候的景象,原來得不到愛的女人,都是很可怕的。
“你瘋了?”曹屏屏呢喃。
曹利梅鬆開自己的雙手。
“屏屏需要我告訴你,你最後見到季凝的時候做了些什麼嘛?”
曹屏屏身子一僵,渾身的血液快速的褪去,她是怎麼知道的?
曹利梅挑著細眉,細細的打量著曹屏屏:“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我以為我是最後見到季凝的,你那天突然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不查還好,一查了不得。”曹利梅捏起曹屏屏的臉蛋:“你竟然想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
曹屏屏坐在地上,抱著曹利梅的大腿:“媽,你絕對不可以告訴家平,不然我就完了……”
沈家平若是知道了,會殺了她的。
曹利梅冷笑:“你好好聽我的話,我就什麼都不會說,你也解氣媽媽也報仇了。”
楊家--
“屏屏這麼長時間沒見,去哪裡了?”老太太親熱的挽過曹屏屏的手。
曹屏屏的臉煞白,脣有些發著青紫色。
將手裡的袋子交給老太太:“黃姨,這是我託人從鄉下捎來的,我合計你快喝光了……”曹屏屏起身的時候身子搖晃了一下。
老太太扶住她的身子:“屏屏啊,你這是怎麼了?”
曹屏屏臉上的血色刷一下子就全沒了,撲在老太太的懷裡。
“黃姨,沈家平要和我離婚。”
離婚?
老太太心裡大驚,這官員的婚姻可是比臉面都重要的東西i,沈家平之前已經離了一次婚,在離?
“因為什麼啊?”
這老太太以前是在部隊做主事的,但凡軍人家屬有點什麼委屈的都是找她給解決的。
曹屏屏抽抽噎噎的無論老太太怎麼問就是不說,可把老太太給急壞了。
見她實在不願意說,她也不勉強,安慰了幾句。
曹屏屏起身準備告辭,走到玄關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話:“黃姨這話本部該由我來說,我說了不知道的以為我是挑撥,你小心著點季凝吧,我是半點不尤人,這都是我的命,我攏不住自己的男人,是我沒本事,她要報復我的母親和我,我沒怨言。”
說著就扔下這麼模稜兩可的話人就走了。
報復?
老太太雖然不是很相信曹屏屏的話,可這話卻進了心裡。
曹屏屏走出楊家的大門,擦乾眼淚,掏出電話。
“事情已經辦妥了。”
“有按照我說的做嗎?”電話裡女人問道。
曹屏屏不解:“我這麼模稜兩可的說,老太太會信嗎?”
那邊的女人冷聲道:“這個你不需要管,你辦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曹屏屏掛了電話。
帶著墨鏡的女人收起電話,將墨鏡推推。
曹屏屏這個蠢貨,她不屑的想。
第二天老太太例行檢查身體的日子,季凝早早就來了家裡,老太太是怎麼看她怎麼不舒服。
“媽,火點今天有點忙,我陪你去吧。”季凝想接過老太太的手,哪裡曾想老太太手一甩:“他以前也忙我也沒用他陪,他現在這麼忙是因為誰?”提起這個她就火大。
季凝理虧也沒再說什麼,跟在老太太的身後。
“別跟著我,該幹嘛幹嘛去。”
老太太用一種極其不待見人的眼光惡狠狠地掃向季凝的臉上。
季凝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一下子就全部被抽走了,無論她怎麼做,老太太就是不喜歡她。
小蓮碰碰季凝的肩:“姐,你先回去吧,我陪著阿姨,沒事的,檢查完了我給你打電話。”
老太太在前面已經坐進了車子裡,按下玻璃:“小蓮,幹什麼呢?”
小蓮衝著季凝笑笑,趕緊跑回車裡。
季凝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嘆口氣。
楊樂兒手裡捏著手術單坐在婦科的門外,她看著那道門,終於緩緩起身。
“樂兒……?”老太太老遠就看見了站在手術室門前的楊樂兒,狐疑的叫了一聲,心裡也不敢肯定。
她來這裡做什麼?是陪誰來的?老太太四周都看看,也沒見像是和她一起的人。
楊樂兒看見老太太轉身想離開,老太太拉扯住她的手臂。
“你來這裡做什麼?”說著就去搶楊樂兒手中的單子,搶過來送到自己的眼前這麼一看,差點沒暈過去。
“你……”
楊樂兒皺著眉:“媽,你怎麼來醫院了,身體不舒服?”她的手探向老太太。
老太太臉一虎:“先別管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楊樂兒將單子取過來:“沒什麼,一夜情而已。”
老太太蹙著眉,辨別著她的話,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看著她的肚子,怎麼看也不像才懷上的,拉過楊樂兒的身體就往門診去。
“媽,你要拉我去哪裡?”
老太太一直將楊樂兒帶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間裡,按住她的身體,對著醫生道:“先給她查一下,懷孕多長時間了。”
四個月。
老太太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她讓曹屏屏先回去,也顧不上她了,讓醫生出去,拉起楊樂兒的手:“樂兒,你告訴我,是不是火點的?”
楊樂兒別開臉。
老太太一看她這表情就什麼都明白了,抱住楊樂兒的身體。
“樂兒啊,我們家對不起你,傻孩子……”
這可怎麼辦?留?不是那麼回事,不留?
未免太不近人情。
老太太看著楊樂兒:“樂兒,相信媽嗎?”
楊樂兒狐疑的看著老太太。
“這孩子你留著我來想辦法。”
老太太嘴上說的是痛快,回到家裡連晚飯也沒有吃。
晚上在房間裡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啪!
旁邊的檯燈亮起:“怎麼了?”
老爺子將眼鏡摸到手裡帶上。
老太太想跟他說,可一想他的思想,不行,老爺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心計的女人,她要這麼一說,他一定會認為楊樂兒有心計,不能說。
“沒事沒事,快睡吧。”
一直翻滾到天亮,她也沒想出什麼辦法。
一個狗血的想法突然湧上頭頂。
季凝和沈家平還有牽扯,那只是火點對她死心……
不行不行。
老太太立馬將這個想法否決掉。
火點回家的時候又見到了楊樂兒,現在楊樂兒已經快成了他家的常客,他在心裡冷笑著。
“凝凝,我先走了,我突然想起來有事。”楊樂兒看著火點進門,突然站了起來,就要離開。
季凝穿著圍裙從廚房踩著小熊拖鞋跑出來:“怎麼突然要回去?”
楊樂兒比比自己的手機:“公事那頭還有點事情要我去解決,我就不吃了,你替我多吃點。”
季凝宋楊樂兒出門,楊樂兒在上電梯的時候,突然問了季凝一句話。
“凝凝,如果一個男人背叛了你,你會怎麼做?”
季凝一愣,湧上心頭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家平。
“為什麼這麼問?”
楊樂兒擺擺手,笑笑,然後電梯的門關上。
季凝覺得楊樂兒總是有話想說,可是總是說一半,拍拍自己的頭,是她想太多了吧。
回到屋內,火點正在接替她的下手在廚房裡忙著。
“你怎麼總是讓她來?”火點的臉有些臭。
季凝拍拍火點的臉:“呦,生氣啦,彆氣,我和樂兒是這麼多年的朋友啦,我請她到家裡來怎麼了。”
火點沒有在說話。
那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楊樂兒走出樓門,看著二樓亮著燈的房間,她的眸子陰暗著,轉身離開。
車子行駛出去的時候,覺得停在路邊的一輛車有些眼熟,也沒太在意,笑笑離開。
沈家平將車子停在季凝所居住的小區裡,遠遠的能看見她家的窗子。
季凝所住的那一樓正好貼著馬路邊。
沈家平將車子停妥,點了一根菸,白色的煙霧升起,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這兒,他看不清窗子裡的人,他自嘲的想著,她一定是帶著笑容吧。
其實沈家平真的恨死自己現在這種情緒了,就跟電視劇瓊瑤劇本里德男主人公一樣的磨磨唧唧,他討厭這樣的自己。
可是煩躁的一天,只要到了她家的樓下,燥熱的心似乎就穩定了下來,這種情緒他也說不好。
將頭頂的車窗開啟,將椅子往後拉平,躺在椅子上,嫋嫋的白霧隨著他的指尖升空,從天窗裡飄出去。
天空繁星閃爍,只是他的心好寂寞。
一根菸接著一根菸的抽,一直到再也沒有了,關上天窗,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清涼的風從半開的車窗裡用盡,吹起了他的髮絲。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擁有的時候吧,沒覺得重要,現在沒了,他卻開始想念了。
可是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別人的人再也不是他的了。
踩下油門,中途接到沈讓的電話。
沈亦諾見到沈家平歡快的拼著小胳膊小腿,無齒的小嘴裡噗噗吐著泡泡以表示她的歡迎。
沈家平洗了手接過沈亦諾。
“又沉了,我們寶貝吃什麼了?怎麼這麼重?”說著笑眯眯的親親她的臉。
沈亦諾高興的眼睛都迷到了一起。
沈讓穿著拖鞋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額,姑且小的那個也算是女的吧。
“我都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把爸爸給認錯了。”沈讓調侃著。
但凡做了爸爸的人,都認為自己的孩子和自己最親,可是沈亦諾絕對不會是這樣,她的觀念是,自己家的男人沒有外面的男人香。
沈家平沈讓一起出現,那麼沈亦諾的目光絕對是隨著沈家平而走的,反之沒有沈家平沈亦諾的目光就是跟著爸爸走,連鳥都不鳥她媽媽。
簡思曾笑著說,她家沈亦諾就是個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