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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婚-----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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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中午的時候,太陽就真的很大,高高的掛在頭頂上,季凝坐在貴妃椅上沐浴著陽光。

鈴鈴……

季凝的心抖了一下,慢慢接起電話。

“季小姐呢什麼時候才會離開?為什麼叫這麼不聽話呢?火點現在已經交了轉業的報告,呢知道他將面臨的是什麼嘛?我絕對不允許我兒子和一個離了婚的女人結婚,就算是同居也不可以,我還聽說你懷過孕?做人怎麼可以如此的卑鄙無恥呢?火點甚至連婚都沒結過,你想想呢配的上他嘛……”

季凝手中的電話落在地上。

看來她是想忘了,可是現實卻不放過她啊……

酒店的房門傳來咔嚓一聲,那個男人迎著陽光走進來,對著她笑。

季凝想,也許自己要在泰國消失了。

季凝和火點相約來到泰國,季凝先來的,火點晚了一天。

它們選擇了一家能看到完全曼谷的酒店,季凝將手機裡的卡掰斷,然後將身上的衣服褪去,在臉上塗著化妝品,然後穿上黑色的抹胸到膝蓋長的小禮服,在耳朵上帶上成疊交狀三角形的大耳環,腳下踩著淺口的紅色小牛皮鞋子。

酒店在頂層設立了一個餐廳,餐廳的四周都是簡單的欄杆,站在這裡可以聽見風聲,可是看見最前面的高樓大廈,可以看見濃密的樹林,然後是在樹林中的小河,而右側就是繁忙的街道。

火點穿著簡單的半截黑色T恤,黑色的牛仔褲,帶著黑色的墨鏡,腳下還踩著一雙拖鞋,這是季凝第一次看見如此隨意的火點。

說實話,其實火點就真的很帥,一眼看過去會覺得全世界的陽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季凝想,啊,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就是沒有因由的,看見他的什麼都覺得好,沒有理由,沒有道理可講的。

吃過飯之後火點帶著她去逛小吃街,季凝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如此幸福過,可是這幸福眼看著就要煙消雲散了。

回程的過程中,他比比自己的背部,然後彎下身。

季凝會意的一笑,然後衝過去,才到他身邊,他就跑了,風裡有他的笑聲,是那樣的開心。

她在追,他又跑了。

火點,你知道嘛,我很想在這次之後有機會可以讓你陪我去一次卡尼島。

季凝氣得在原地掐著腰,惡狠狠地看著他。

他揹著她,揹著此生最大的幸福在街角轉動。

晚上的時候火點抱著季凝躺在**,兩個人都是和衣,季凝傾聽著他胸口的心跳聲。

火點在交了轉業的報告時就已經想到了自己有可能所面對的處分。

他回到家中,他腰把話和母親說明白,一進門卻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人,他的眉頭輕輕蹙起,若是熟悉他的人,就應該知道,這是他頗有微言的徵兆。

而他家的老太太就坐在女人的對面,一雙精明的眼睛從眼鏡框背後細細的端詳著對面女人的眼神。

嗨,記得我嘛?”楊樂兒站起身對著火點打招呼。

樂兒看著眼前的男子,一個英挺的背影籠罩在暗淡的陰影裡,筆直地站著,那是軍人慣用的站姿,傲世獨立的挺拔。其實就算眼前的男人不親自說她眼前清楚,他很不喜歡自己,可是感覺有時候就真的很奇妙。

她……喜歡他。

“你準備去哪裡?”老太太眼睛一橫。

她已經知道那個女人已經動身去了泰國,兒子今天交了轉業的報告,想起上午時自己丈夫的震怒,那豈止是發火那麼的簡單,作為一個母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就要被一個妖女給毀了,這是她不能允許的。

“請你先回去。”火點平靜的道,眸子微微斂著,從裡面似乎看不到太波瀾的情緒。

楊樂兒聳聳肩,起身:“阿姨,我明天在來看你……”

“明天也請不要來……”

“火點……”他的母親拔高了聲音。

火點笑了,笑著看向樂兒,可是樂兒卻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笑意。

“楊小姐,我那天表現得還不清楚嘛?我抗拒你的存在,抗拒你的接近,甚至我抗拒你這個人……”

“火點……”啪!老太太將手裡的遙控器摑在桌子上。

楊樂兒對老太太笑笑:“阿姨,沒事的。”然後看向火點的方向:“我都知道,可是我喜歡你,我也相信你會喜歡上我的。”楊樂兒對火點的媽媽笑笑,然後態度堅決轉身離開。

本來她也沒抱著什麼希望,可是媽媽說了,這雙楊的結合是定局了,她有信心讓楊火點喜歡上她。

火點皺眉,隱忍著憤怒。

“你應該知道我的態度的。”

老太太冷笑:“我不知道。”

“媽,我這輩子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人,如果她離開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啪!

突然晴朗的天空拉黑了一室的光亮。

“等我兩天,把手頭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結婚好嗎?”

季凝傾身靠近他,鼻尖輕觸著他的耳廓:“好。”

飛機起飛。

下了飛機,火點被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帶走,他似乎也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在慌亂間不斷的安撫著季凝的情緒。

季凝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由於那幾個人並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機場的人也看不出什麼。

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僻靜的街道上,腳下踩著樹枝上偶爾濺落的乾枯樹葉,耳邊一遍一遍的響起他所說的話。

被風雪吹迷了眼睛。

她握住手中新買的電話,然後終於抖著手將資訊撥了出去。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沈家平失神的看著窗外的景色,想起那個在醫院的雪夜,他站在她的窗外,可是她卻不知道……

手中的電話鈴聲響起,是短訊息,他開啟。

然後很久沒有抬起眼睛,他才洗過澡,頭髮並沒有幹,窗子似乎破裂了,冷風吹在他未乾的髮絲上,絲絲涼意被吹起頭皮裡,脖子,肩膀以及胸口那看似被火燒的傷痛也微微冷淡了下來。

他捏緊手機。

只是回過去一條,我的手機號碼在我活著的時候永遠都不會變,我會幫呢。

這個夜晚註定季凝再也不能安眠,她等待著夜晚的降臨,覺得有些冷,披了一件衣服,然後走到窗子前。

在對面的不遠處的街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車子沒有熄火,清淡的灰煙從排氣管裡飄出,然後瞬間被黑夜所吞噬。

車子的裡邊有一株不知名的大樹,樹枝上掛著飄零的葉片,月影倒映在上面,星星點點的。

季凝看著那輛車子,然後將眼眸轉接過來,看向開門走進來的男人。

看著那絕世獨立的身影,季凝的心一陣的抖動。

“怎麼了?生病了?”火點今天好不容易才被放了出來,一出審問室就接到季凝的簡訊告之他早些回家,他以為季凝是病了,甚至沒去猜想,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在今天出來的。

老一套的無非就是勸告,他一旦轉業將面臨的是什麼,而且將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可是這些他都顧不得了,如果他不轉業,這輩子他都沒機會賭上一賭。

就算是為了那麼千分之一的機會,就算是上軍事法庭,他依然甘願。

國家培養出一個高階的武警所花費的時間精力都是耗損極大的,像是他們這樣的人,說到底並不是自己說了算的,所以可以想象,他在沒有負傷,沒有任何的因素下突然提出轉業,上面的憤怒,這些他都是預料到的,也許會因為這件事,他以後的孩子,孫子這一輩子都不能當軍人,這些他都很清楚的知道,也知道也許會在自己的案例上留下那麼一筆嚴重的黑色,他也清楚。

季凝後退了一步避開了火點伸向她的手,火點的手就僵在半空。

火點的漂亮的眉頭像是天角的那一輪彎月,勾畫著幾淡可不見的細痕。

“我要走了。”季凝淡淡的陳述著。

她以為火點會生氣會憤怒,也許還會大喊,可是他沒有,他只是將手收回去,然後慢慢的落座,雙腿交疊在一起,用一個季凝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角度。

他的眸子冰冷,火花已經不在,第一次季凝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全是溫暖的,他的生命之中有一半的寒冷是她所沒有見過的,就像是現在。

他抿著薄脣,手指收緊。

“說說理由。”

季凝將視線放遠,落在幽暗莫名的一處,什麼也看不清,她低低說著:“也許是因為想起了我的以往……”

火點的身子一僵。

季凝慢慢的說道:“你很好,太好了,好到讓我慚愧,以你的條件想找個漂亮身材好的女人上床很簡單……”

那雙冰黑色的眼睛直直地逼視著她,目光如一柄銳利的刀子,插入她的靈魂,就彷彿眼前的她是一個殺人犯,他的眸子裡帶著嘲弄,帶著不屑,帶著譏諷,更是帶著厭惡。

季凝的心一窒,那樣的目光是她最不願看到的,可是他現在正用著那種赤ll的目光注視著她,似要將她的靈魂燒出一個洞來。

“說說真正的理由吧,是我的母親找到了你,然後你偉大的就想成全她,然後犧牲掉我?最後找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把我飛了,是這樣吧。”他的聲音真冷,冷得人心裡發寒。

季凝的眼前,黑色的風,捲起紅色的塵,漫天白色的櫻花,灑落碧色的湖水然後夾雜著鋪天蓋地的龍捲風突然襲來,過後,就什麼都不剩,什麼都沒有。

前者是火點以前對她笑的時候,而後者則是現在。

火點執起季凝的左手,季凝垂眼看去,一塊耀眼的名錶環在她的手腕上,手腕立刻沉重許多,如同戴上鐐銬。

“來,告訴我,你想怎麼說服我放棄你。”

他握著季凝的手,手腕上的男表與她戴的同款,鑽石折著鑽石的光,刺眼。

“我記起了沈家平……”

只此一句,季凝就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啪!

季凝的頭被打歪,她不意外,真的不意外。

他軍人一般直挺的背影,紋在季凝的心頭,一針一針紋上去。

“他在下面等我……”

火點打過季凝面頰的手在撤下來的時候狠狠裝在了桌子的尖角上,卡得他的手生疼。

他看著季凝,深邃的眼洞穿一切的犀利。

“真?”雖然知道這其中有她故意想擺脫的因素,可是他依然有他的自尊存在。

季凝緩緩笑了:“想聽嗎?我和他是沒有愛情的開始……我們一起喝過比利時的白啤酒,一起在官邸拼酒,一起在……”腦子裡突然閃現出一些畫面:“一起在海邊追逐……”說著說著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下午的時候,有兩個穿著軍裝上了一些的年紀的人找到了她。

“季小姐,我們希望你離開火點,他這事往大了說會上軍事法庭的,往小了說會危害自己的子子孫孫,他是一個軍人,軍人結婚你應該是清楚的,你自己的情況我們就不說了,但是你不能如此的去將一個優秀的軍人變得如此無恥……”

季凝突然抱住火點的腰身,抱得很緊,緊得可能要將他的肋骨勒碎。

火點看向別處,白色的月光映射出他的隱忍和壓抑。

當了這麼多年的兵,他若是連這麼一點觀察力都沒有,他還真是白活了,季凝的眼中寫著的是,我記起來了……

多麼可笑的故事啊……

“走吧……”

火點突然想起今天自己在被審查的時候,上面領導的氣急敗壞。

“火點呢知道你這麼做意味著什麼?這往大了說,你這叫背叛國家,國家培訓你們……”

那個時候有無數的曾經他的師長們苦口婆心的問他:“火點,值嘛?”

他說:“值。”

可是現在他迷惘了,真的就值嘛?

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他煩躁的開啟冰箱,冰箱裡全是她喜歡吃的東西,火點取出一袋薯片,不經意間看到了上面的日期。

他的脣角的笑容在初春立刻轉換成了初冬,滿目蕭索。

那袋子裡的保質期已過。

火點想,我用心收藏,不及半秒,一起製造的回憶只剩下他一人保管……

季凝甚至什麼都沒有拿,只帶著火點強加給她的那塊表,逃竄一樣的上了沈家平停在樓下不知多久的車,然後車子終於慢慢滑開。

年輕時,渴望愛情,期望有一個人讓你愛得肝腸寸斷,欲罷不能。等到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人情冷暖,才看透這個浮華的世界。愛過,痛過之後,記住一個人。

然後,平淡的一個人生活下去。

火點沒有笑意的臉上浸透著夜的涼薄,墨色的眼瞳落在已經駛離的車身上,看不透的深邃。

他靠著窗子的身體終於慢慢順著牆壁滑落。

什麼叫被人一腳從天堂踹到地獄?

他將褲兜裡被來得及拿出來的戒指狠狠砸在地上,然後起身,從上面踩了過去。

戒指的旁邊還有兩張機票,機票上面寫著——馬爾地夫卡尼島!

酒吧內,火點端起酒杯,仰起頭,冰冷甘苦的啤酒刮過舌蕾,喉嚨。

滾燙的眼淚嵌在眼裡然後消失不見,滑進鬢髮。

火點的身上有著軍人獨有的自傲,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回過頭再次去尋找,如果說上一次他去找季凝已經突破了心裡防線,那麼這次他不會在突破一次。

一個人坐在酒吧裡,滿眼的惺忪,命運總是無常的,真逗,她記起沈家平了所以就要離開他了,而他卻沒有任何的權力能留住她,他不是季凝的丈夫,不是她的男友,到現在為止,他是誰?是什麼角色?什麼地位,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楊家

“媽,是你很季凝說了什麼吧。”火勉太清楚自己老媽的為人。

楊母看著才進屋子的大兒子一眼,調高眉頭。

“我以為我們家出一個你就夠了,火勉,當火點和季凝相遇的時候你就應該將他們給我分開,我們是什麼樣的家庭?我們的家庭能接受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更何況她還懷過孕,這說出去能聽嘛?”

老太太的臉上有著暴雨前的寧靜,話越是說到最後越是激動。

火勉冷笑著:“得,我說什麼都是白扯,你和老爺子慢慢看著你二兒子走我的老路吧。”

火勉說完拉扯過甩在沙發上的衣服起身。

老太太一個人的身影被映在黑暗中。

幾年前火勉也跟火點一樣喜歡上一個根本就不能娶的女人,結果那個女人死了,自殺了,她的兒子就再也不是她的了,她知道火勉心裡恨她,可是光有愛能生活得下去嗎?

就是因為有前言,所以她才會繼續出手阻攔,若是火點娶了那個女的……

“夫人,曹小姐來了。”

老太太嗯了一生,不得不說曹屏屏就真的很得她的心,她甚至曾經想過,若是曹屏屏沒有結過婚的話,若是她成了自己的媳婦兒,老太太笑笑,她好像是貪心了。

“黃姨……”曹屏屏的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老太太指著面前的沙發讓她坐下,對著後面的傭人道:“去給曹小姐沏杯茶。”

曹屏屏將手中的紙袋子開啟,從裡面拿出兩瓶蜂蜜。

“黃姨,這個我自己試了一下,真的不錯,是我託人稍的,他們是自己家養殖的,呢喝喝看,若是好喝我下次在給你帶……”

曹屏屏的額頭上有細微的汗水。

“別忙了,坐下來,屏屏你認識季凝是嗎?”

曹屏屏身子一僵,然後慢慢坐下身,緊皺著眉頭。

“黃姨這話由我來說對季凝來說很不公平,畢竟季凝算是我的妹妹,我的母親和季凝的母親有很深的恩怨,而且我的母親……”曹屏屏的嘴角有著僵硬的角度:“在那個時候應該算作是一個小三,我沒資格說別人什麼。”

老太太拉過曹屏屏的手,她就是喜歡曹屏屏這股坦白的勁兒。

“屏屏啊,不管在呢母親身上發生過什麼,和你無關,你是無辜的,你是個好孩子,若是不是你告訴我季凝懷過孕,也許,也許……”老太太想,也許火點像火勉那麼鬧一鬧也許她心一鬆就答應了,幸好。

曹屏屏的手心裡都是汗。

也許……

幸好這個也許被她扼殺在搖籃裡。

季凝,不讓我過的舒坦,你也別想好過。

曹屏屏想著自己請私家偵探拍來的照片,她必須忍,她不能離婚,也不能拿出那些照片,不然沈家平就毀了,沈家平毀了對她是一點好處也沒有,曹屏屏幽怨地想著,如果不愛她,那麼當初為什麼要招惹她?既然招惹了她,為什麼就將她當成是擺設?

沈家平呢到底有心沒有?

沒有心不要緊,我就讓你的心好好的疼上那麼一疼。

火點的父親回來的時候正巧和出門的曹屏屏碰上,曹屏屏看見那一張臉,雖然事先已經有了準備,還是心蹦地嚇了一跳。

“額……首……叔……書……”她有些混亂,自己也不知道該叫什麼。

老太太拍拍她的肩膀:“叫叔叔就好。”

老人的眼睛很銳利,只是一眼差點讓曹屏屏奪門而去,她保持著禮儀慢慢的離開。

“下次不要隨意的將人帶進來。”

老太太溫和的一笑,接下他的衣服。

“這姑娘我看著順眼,是沈家平的媳婦兒,沒什麼的。”

老人註定著自己的夫人良久:“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接觸到你?”

他這麼一說,老太太心裡也是犯了嘀咕,確實是太過於巧合了,那次自己去看畫展就碰上曹屏屏了,之後幾次每次都能遇上她,現在想起來,是有些奇怪。

老太太目送丈夫進入書房,抓起電話。

“那曹屏屏之前是協會的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回答道:“是的,這幾次的畫展我們都是按照會員的名字發的邀請函。”

老太太這才把提起的心放下,真是想過了,起身走進廚房。

那頭女人掛上電話,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攤手。

“搞定。”

女人的眼角畫著很妖道的眼線:“我挺好奇的,你怎麼知道她會打電話來問,還就問這個問題?”

曹屏屏冷笑,一個正常的推測罷了。

“你畫成這樣不怕你婆婆看見?”

女人的臉呱嗒撂了下來:“還是你好,也沒看沈家平對你怎麼著,像我?一天被說十幾次,煩到死。”

曹屏屏苦笑。

她的痛楚有誰會知道?

蘇依看著眼前打成一團的夫妻,心裡冷笑著,打吧,打吧,打死一個就少一個了。

司悅的母親在監獄裡自殺了,雖然人是救回來了,不過傻了,蘇依冷淡的想著,什麼叫報應?這個就是。

司悅聽見噩耗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和嚴真打了起來。

蘇依看著嚴真狼狽的臉,突然衝上來。

“依依你閃開……”司悅的臉鐵青著。

如果沒有這個女人,他好好的家怎麼會變成如此?

“不用你裝好人……”嚴真的頭髮亂糟糟的松在腦後。

蘇依笑了,嚴真啊嚴真,你要是但凡有那麼一點搶司悅那時候的聰明,你現在就不會過的這麼慘。

果然司悅撞開蘇依……

嚴真被打了,這口氣她自然不可能會嚥下,第二天帶著傷抱著女兒去司悅的公司大鬧,司悅那時候在外面,公司的領導沒有辦法趕緊給司悅打電話叫他回來。

嚴真的臉上的傷是真的,不管司悅做的對不對,這下都成了他的不是。

“司悅啊,你還是等家裡安定了在回來吧……”老總最後的意思就是,你還是暫時先捲鋪蓋捲走人吧。

司悅是個很好的下屬,可是沒辦法,這一年鬧的,先是為了他母親的事情三天兩頭的請假,之後又因為孩子注意力不能集中到公司來,現在又因為家庭的因素大打出手,這樣的人很顯然精力是絕對不可能會集中到公事上去的。

嚴真沒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傻了。

她和司悅結婚的時候,司悅所有的錢都給了蘇依,就真的一點都沒留,她本想著,不管這麼說,司悅年輕有能力,錢早晚還是會有的,可是自從她掉了那個孩子之後,她就一直倒黴到現在,倒黴的事情接二連三的出現。

先是為了司悅母親的事情來回的奔波,花了不少的錢,之後又因為孩子,孩子的病更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快要將他們給吸乾了。

嚴真現在真是怕了,孩子現在做治療沒有錢到時候用什麼治?

家裡的房子房貸到現在還沒有還完,她又沒有工作,司悅真要是被開除了他們怎麼生活?

嚴真拉著老闆的手:“你在給他一次機會吧……”

大老闆無奈的搖頭,嚴真拉著人家就跪了下去。

司悅懶得在去看嚴真的樣子,其實老闆之前因為他和蘇依離婚的事情就已經想開了他了,幹事業的男人雖然離婚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不過也是個致命傷,特別是對於一些愛護老婆的男人來說,在他們的世界裡,太太的枕邊風很有效果,而在那些悠閒的太太眼中,離婚意味著劈腿,小三,賤人等一系列的名詞。

嚴真耷拉著個頭。

“司悅……”她咬著下脣。

司悅冷笑著,將箱子扔進車裡。

他以為自己有實力有能力一定會找到其他的工作,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處處碰壁,他看得上的地方不要他,要他的地方錢給的實在是少,成天的借酒消愁。

這時候蘇依給父親打了電話說自己要回家了,司悅自然是想抓住蘇依,可是蘇依哪有那麼傻。

蘇依相信,那個家會繼續倒黴的。

嚴真抱著孩子回到家裡,一開門一股氣憋在頭頂。

“喝喝喝,喝死呢……”她解下懷中抱著孩子的布袋。

她將孩子仍在沙發上,孩子已經很大了,可是依然不會說話,看人的眼神傻傻的,成天流著哈喇子。

司悅起身取過衣服離開。

嚴真將米放進鍋子裡蹲在地上大哭。

她怎麼會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呢?

她以為找到了一個好男人,結果卻是這樣的悽慘。

她每天要去超市工作,掙那麼一點的錢還不夠給孩子治病用的,加上還要出托兒費,家裡處處又都要錢。

嚴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用手慢慢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手指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勻稱潔白,上面都是硬硬的繭子。

她砸碎了鏡子。

嚴真走了,沒有帶走女兒,只是一個人走了,將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捲走了。

司悅看著空無一物的家裡冷笑。

曾經他輝煌過,他什麼都有過,可是他現在又什麼都沒有,酒精讓他麻醉了起來,他不在去找工作,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孩子被他丟在了一家孤兒院的門口,。

那個孩子本就不是他期盼來的,而且因為她的到來自己的母親進了監獄,他怎麼可能會生了一個傻子呢?

不,那絕對不是他的孩子。

“徐偉傑先生是吧?麻煩跟我們走一趟。”早上徐偉傑正準備出門上班就被穿著制服的幾個檢察院的人堵在自己家的門口。

徐母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用手銬將自己的兒子銬了起來,大喊大叫的。

“你們憑什麼抓人?”

季芯只覺得天地之間一瞬間就塌了。

“我可以和我老婆說句話嘛?”徐偉傑看著季芯。

徐母不甘落後。

“兒子,有什麼話跟媽說。”

那幾個人看了徐偉傑一眼,點點頭。

徐偉傑帶著手銬的手將季芯拉近懷裡:“不要讓媽亂說話。”

說著人就被帶走了。

季芯知道徐偉傑被帶走一定是和中了三次五百萬頭獎有關係。

她咬著指甲。

徐母還在那裡仰著脖子:“敢帶我兒子走,你們等著倒黴吧,我兒子光明正大的,不怕你們。”

季芯抓過衣服,徐母見她要出門攔住她:“你要去哪裡?”

季芯拽開老太太的手:“媽,你真的以為那些錢就真的是中將得來的?我告訴你,你兒子若是犯了法就都是為了你。”

在徐偉傑第一次中將的時候季芯就覺得不對,因為事情太過於蹊蹺,而是更蹊蹺的是,每次中將之後錢都會少兩百萬,三次固定的少。

想來她一個女人都可以發現不對,別人自然就能發現。

檢察院抓住的點和季芯所想的都是一樣的,因為徐偉傑中將的次數和數目未免太過於巧合,檢察院方面是懷疑徐偉傑貪汙,可是就是找不到證據,因為三次他都是做了登記的,中將的資訊就是徐偉傑本人,福彩中心是不可能陪得徐偉傑作案的,那他是怎麼將貪汙得來的錢給洗白了呢?

徐偉傑三次將六百萬提出,並沒有轉帳戶,都是直接將現金給了小王,所以別人也抓不到什麼把柄。

當檢察院的人審查季芯的時候,將季芯的錢做了徹底的調查之後,徐偉傑被放了出來。

因為季芯的帳戶裡不多不少正好就有六百萬。

季芯說那些錢是徐偉傑給她的,因為怕老太太花掉,之後季芯提供了徐母這些年花錢的記錄,銀行賬單,檢察院的一看,差點沒暈過去,感情這老太太當自己家是開印鈔場的,每個月給自己的姐姐侄子侄女外甥都達到幾萬到幾十萬不等的記錄。

放徐偉傑出來的時候,檢察院的同志嘆口氣。

“你應該好好的看住你媽媽,就算是中將得來的錢也不能這麼花,這麼樣的招搖,不查你查誰,我們也是接到了舉報。”

徐偉傑點頭。看似風平浪靜之後會是什麼呢?

將人放了,大隊長坐在審訊室裡。

“這徐偉傑就真的沒問題?”一個參加審查的工作人員狐疑的問道。

大隊長笑笑:“你會在一年之內連著中了三次五百萬嗎?”

那同志搖搖頭:“五百萬啊,我就是五塊也沒中過啊……”

大隊長收起檔案:“這就對了,也許我們應該在福彩那邊查一下。”

這事過了,老太太繼續舒心的花錢,她兒子命好,能中大獎,她也不怕。

但是這團黑色的疑雲已經開始在徐家的屋頂上盤旋了。

“你告訴我錢怎麼來的?”季芯坐在車裡。

她是做了假口供,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六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

徐偉傑揉著頭:“別問了。”

季芯憋著氣踩下油門。

徐偉傑突然想起那個清晨,被小王抓姦的清晨。

“徐偉傑,我當你是朋友,你竟然睡我老婆……”

不管他怎麼解釋小王就是不聽,小王說要把這事反映上去,徐偉傑嚇到了,他在的是政府部門,如果這事真的就桶了出去,那麼他的前途就真的完了。

他跪在地上抱著小王的腿:“只要你不說,叫我做什麼都可以……”

小王憤怒的拳頭終於平靜的下來。

很久之後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小王冷笑:“好啊,那我們就明天單位見,我倒要看看睡了別人老婆的男人是不是還能有臉在單位幹下去……”

徐偉傑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中將?檢察院是會去查底根的……”

小王知道他的底線已經崩塌了,滿是得意的說道:“這個你放心,你是我的搖錢樹,你要是出了問題,我也跑不了,就算是查,呢也可以放心,真的不怕查……”

第一次是虧了公款,第二次第三次是幫助一些沒有開店資格的酒店頒發了安全證,安全證這東西不是隨便給頒發的,因為一個酒店的防火措施做的不到位,那麼很容易在著火的時候沒有好的預防,到時候就會出人命。

不過不知道是徐偉傑運氣還是什麼,從他手底下過去的地方竟然都安然無恙。

這次被檢察院審查讓他的心吊了起來,看來是該收手了。

他叫季芯停車,自己打了一輛車快速奔了出去,而跟在他後面的黑色車子慢慢繼續滑動著。

徐偉傑約小王出來。

小王檢視著四周:“你想死嘛?這個時候來找我?”

徐偉傑不管:“我以後不會在做了,我決定要收手了。”

小王拉住徐偉傑的領子:“我告訴你,做不做我說了算,你說了不算。”

徐偉傑回首掙開:“我今天就是告訴你,以後我不做了,剩下你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反正他想明白了,他現在手裡還有些錢,如果不幹了,就帶著季芯和母親回鄉下種地去。

小王看著徐偉傑的背影陰陰地笑了起來。

徐偉傑出差,季芯從店裡回到家中意外的沒有看見婆婆,打她手機她也不接,她有些納悶。

徐母看著四周,然後對著男人笑著:“小王啊,我得怎麼謝謝你呢?”

小王笑笑:“阿姨,你這就是和我客氣了。”

徐母帶著自己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一起出現在澳門。

“姨,你可真是了不得了,竟然能帶著我們出國……”徐母姐姐家的孩子趕緊拍馬屁。

“就是就是,姐,你可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我們家就出你這麼一個,現在誰不知道你們家徐偉傑過的不要太好哦……”

徐母享受著這種虛榮,這種感覺讓她覺得飄飄然,很爽。

突然有一個侄子說:“聽說澳門最流行的就是賭錢,我們要不要去賭一把?”

徐母聽見賭博兩個字心裡還是有牴觸的,畢竟她這輩子聽說因為賭博而落得傾家蕩產的事聽得太多。

可是其他人可不這麼想,都想試試手氣,弄不好就真的能賺到那麼一點呢。

小王也是會看眼色的人,買好的籌碼交到徐母的手中,在徐母手中的籌碼一點一點的減少的時候,他就將再次買好的籌碼放進她的手中,徐母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輸了多少。

貪心的人,輸錢的人大抵都是一種想法,我要想我輸掉的贏回來,卻不知自己越陷越深。

想當初徐偉傑不也是因為被小王帶著來了幾次澳門才會走向那條不歸路的?

小王看著徐母貪婪的老臉,跟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若是老是輸,誰還有想玩的心思,徐母連中幾把大的,面前的籌碼多了起來,她計程車氣也跟著水漲船高。

一天之後,徐母回到家裡,臉色蒼白,兩個眼睛下方的黑眼圈烏黑烏黑的,季芯叫她吃飯,她也沒吃,等到徐偉傑回來,問她怎麼了,她說什麼就是不說。

徐母心裡都快心疼死了。

她整整輸掉了一千萬,天啊,一千萬。

想起這個數字她的頭就炸了。

“偉傑,你最近沒有買彩票嗎?”徐母想著,反正兒子也許還會中大獎的,自己安慰著自己不要怕。

徐偉傑蹙著眉:“我以後都不會買彩票了。”

季芯聽見這話話,將心放進了肚子裡,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入徐偉傑的碗中。

徐母一下子就攤在了座位上,死死抓住兒子的手:“為什麼不買了?”

其實她心裡也隱約的知道中獎?哪有那麼容易,樓下的李阿姨的丈夫每期都花好幾千都不見能中個五塊回來,可是腦子裡的一個想法瘋狂的充斥著她的大腦。

既然能中,檢察院不也沒查出什麼嗎?那就多中幾次唄。

她想起自己回來的時候,小王對她所說的話。

“阿姨,只要偉傑想中,別說三次,就算是三百次也可以。”

火點用火辣的**洗刷著內心的傷痛,他沒有想到季凝會因為想起沈家平就放棄了他,他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畢竟她出現的時候是那樣的狼狽,可即便如此她心底裡最愛的那個人依然是沈家平,火點有點後悔,後悔也許就應該早早帶著她離開,可是他心裡又是不屑的,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卑鄙的人了?

他想著季凝提著行李離開的時候,她的影子長長的拉鋸在路燈下,那樣的黑夜,那樣的寧寂,他就站在窗邊看著她一步一步提著行李離開,車上的男人沒有下來,她一個人將行李提上車,然後開啟副駕駛的位置,最後車子慢慢啟動,他就看著,也只能看著。

不然呢?不然他還可以做些什麼?

想到這裡,他閉上眼睛,手中的杯子在掌心裡化成了碎片,碎片直直扎入手心裡,手心裡血肉模糊,可這疼疼不進他的心裡,因為他的心正在備受煎熬。

他也有他的驕傲。

火勉讓鎖匠將房門撬開之後,從錢包內抽出兩張給了鎖匠,然後開啟大門,看著腳下的啤酒罐,他的眉頭蹙了一秒之久,然後黑色的皮鞋慢慢的踢開前面的障礙,整個房間裡一片沉寂,窗簾緊閉著,不透一絲光。

屋子裡到處都是酒的味道,火勉走到窗子邊,然後譁一聲拉開窗簾,推開窗子。

外面帶著冰冷的冰氣躥進來,屋子裡的暖流和外面衝進來的冷氣交替著,廝殺著。

火勉用腳尖將睡在地板中央的人周圍的東西全部清光,然後用腳尖踢踢還在睡的男人。

黑色的鞋尖有閃亮的光閃過,很刺眼。

火點聽見了開門聲,也知道會是誰,只是他已經沒力氣去睜開眼睛,嘶啞的聲音試著從雙脣中發出,可是一點聲音也飄不出去。

“起來。”火勉的聲音帶著堅定。

火點的聲音咽在嗓子眼中,只覺四肢發軟,連骨骼都要節節碎裂,無法支撐這一身血肉,他最想做的,也不過是成為她的那片殼,和她的血肉交融相連,永難割裂,永難分離,可是這難嘛?他是被分離的那個,是被選擇的那一個,為什麼她就不能像他一樣,只要選擇了,就不放手。

“看看你自己的樣子?”火勉彎下身將火點拎起,然後又用了莫大的力氣將他甩在沙發上。

火點藉著那一點點的陽光對著火勉笑笑,可是心底裡的一股酸楚卻刺痛了鼻根。

他形容不好那種感覺,反正什麼都有,酸的辣的苦的……總之沒有甜的。

“你但凡有你哥我當初鬧的勁頭你今天就不會是如此。”火勉一腳揣在了火點躺著沙發上,連人帶沙發竟然被他踹了出去:“你要鬧就豁出命去鬧,鬧到家裡人同意為止,不同意就自殺,跳河撞車,什麼嚴重來什麼。”他心裡真是不解氣。

他的腦子裡嗡嗡地作響,他也分不清他自己是為了火點還是為了他自己。

火點的腦子很疼,他就躺在那裡,嘴裡呵呵笑著,眼角帶著淚。

“不用了,她不是為了媽,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她走了,別管我了,哥,你走吧……”

“窩囊廢。”

火勉掏出電話給他媽去了一個電話:“你過來看看吧,這就是你要的下場,看看老二現在是什麼樣子,趕緊來看最後一眼吧,弄不好哪天就隨風飛了……”

老太太趕來的時候,是從外面直接衝進來的。

“火點啊……”

火勉蹲下身體,聽著外面的聲音,啪啪兩耳光甩在火點的臉上:“記住怎麼痛苦怎麼來。”

然後鬆開他的領子回身道窗子邊。

老太太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兒子大躺在地上,臉色潮紅,滿地的酒瓶子。

這情景幾年前她經歷了一次,怎麼會不熟悉呢。

真的做錯了?

不,不。

誰都行,但是那樣條件的季凝不行,絕對不行。

首先她家丟不起這個人,再來她好好的兒子哪裡也沒有毛病,身後有那麼好的備選,楊樂兒比季凝好萬倍,他怎麼就不能睜開眼睛去看看楊樂兒的好呢?

她心裡倒是希望季凝能像那個什麼秦敏似的自殺了倒是好了,一了百了。

“火勉你把窗戶關上。”

老太太轉過身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兒子,將他的頭抬起來:“火點啊,是媽,你有什麼話跟媽說,說出來就好了……”

火點只覺得痛不欲生,淚水幾乎模糊了他的雙眼,老太太看見了他眼中赤LL的瘋狂,身子就往後退了一步,火點這眼神比火勉那年更加的可怕。

火點試著起身,起來的時候身子慌了兩下,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迎上他母親眼光只說了一句。

“你真是我的好母親,好母親……”

說完就往外衝,走到玄關的時候,身子似乎就特重,只聽嘩啦啦的人就順著鞋架子倒了下去,一米八多的人摔在鞋架上好不狼狽,老太太想上前去扶兒子。

“別扶我,髒了您的手,以後您就當沒生過我這兒子,當我死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浮著,語調卻是刺骨冰冷。

老太太忍不住一耳光甩了過去:“你哥窩囊的玩意,什麼不好學,學你哥?為了一個女的要生要死的,你去死吧,火點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了,你也別想娶一個離了婚還懷過孩子的女人嗎,門也沒有。”

他仰頭大笑了幾聲:“娶?我不娶,你放心。”

咣噹一聲,人就沒了。

老太太捂著胸口,氣死她了,這麼個孽障,孽障。

轉過頭看著火勉:“還看著追啊……”

火勉啟動車等老太太上了車,車子才慢悠悠的滑出去,別的他不敢說,火點就算是喝了酒,他的定力他放心。

火點也不知道自己要將車子開像哪裡,只是開著,他喝了很多,腦子很亂。

天空有很多的霧氣,在進入索道的時候,後面的車子似乎有急事準備超車,沒想到後面的車才開出線,對面行駛過來一輛卡車,司機打轉方向盤,車尾直接裝上了火點的車子,而對面的車子是一輛貨車,貨車的上面載著的都是鋼條,對面的車子和藥超車的車子撞到了一起,然後甩了個弧度,車子直接就衝著火點的車子衝了過去,而火點的車子被超車的那輛車子卡在原地。

他看著對面飛向自己車玻璃的鋼條,他太累了,身心疲憊,現在他似乎不想活了,死亡時最好的解脫,他看著面前的玻璃在自己的眼球裡碎裂,他伸出手擋住自己的臉,那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對面車子上的鋼條順著沒有玻璃的車窗紮了進來,玻璃在他的面前全部成了碎片,在他的頭頂臉頰飛濺著。

有玻璃片飛過他的臉頰,然後鋼條直直的扎入胸口,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艱難,這點疼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殷紅的血沿著他黑色的衣服流出,他靠在車座上,知道生命在一點一點的從身體裡流逝。

火點想,下輩子他一定不在愛了,他寧願做狗也不做人了,絕不做人。

他慢慢的閉上眼睛。

腦子裡此刻卻清醒極了,季凝的臉閃過一次又一次,他的脣角慢慢的牽起,如果有機會,連你我也要忘記,忘記,再也不記得,就算我們走過對面,我也認不出你。

火勉從車子裡走出來,後面老太太啊一聲就暈了過去。

火勉看著火點車子由車門裡滲漏出來的血,他慢慢的開啟車門……

火點的胸口在劇烈的收縮**,這種痛苦並沒有折磨他很久,很快他就陷入了昏迷。

他的眼睛裡彷佛出現一片炫目的白,逝者的靈魂,像雪花一般,在輕盈地飛翔。

火點就像,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人遇到過不去坎的時候都喜歡自殺,因為這種解脫真的就很爽。

火勉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火點的胸可能都被穿透了,他什麼都不能做,他站在原地。

“火點啊火點……”

火勉看著那個連鞋子都掉了女人,她一向是優雅的,此時她是多麼的狼狽啊。

“你還來幹什麼啊?這不就是你求的,你的願望達成了,犧牲掉我一個還不夠,現在連他你也不放過……”

火勉不知道自己是在發洩自己的怨氣還是在發洩著火點的怨氣。

老太太蠕動著脣角,她看著自己的兒子,滿眼的都是她的血,瞬間就將她的眸子染紅了。

“打電話救人啊……”她不允許他死,他怎麼可以這麼的不孝,扔下爸爸媽媽就一個人先走了,她不允許。

醫院應該是安靜的,可是今晚的醫院卻有些異常。

走廊上擠滿了人,長長的走廊擠滿了警衛員。

“送來的太晚了……”醫生搖搖頭,取下了聽診器。

“救他……”老太太的身子一軟坐在地上,兩眼無神。

醫生嘆口氣:“夫人,送來的太晚,失血過多,加上他本來就有貧血的症狀……”

火勉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他的身上都是血,他將衣服砸在地上:“給我準備東西。”

有人快速的將手套交到火勉的手上,他沉默的換上,在火點還能注射的血管上,將為他配型好的血漿打進去:“準備手術……”

手術室的地面上滴滴答答的流著滿地的血,那些醫生都嚇到了,看著主治醫生,主治醫生倒是沒有說話,主動的給火勉當下手,這個手術由火勉來做,也許還有希望。

火勉的眼裡都是瘋狂:“小子,你給我活著……”

什麼事終結?什麼事結束?如果沒有開始就沒有消逝,也許一開始就不該放任你們開始的,這個時候火勉竟然能理解母親的心了。

“火勉,火點的求生意志很弱……”

火勉將手邊的玻璃器皿全部揮到地上,死死抓著火點的脖子。

“我告訴你,我沒死你就不能死……”

“幫我請最好的催眠師。”

沈家平幾乎不敢相信的看著腳下的女人,他的眸子裡有無形的火焰在飆高:“他就那麼好,好到你就連命都不要了?不肯死在國內怕折磨他,那你現在是在折磨我嘛?”他的怒火不斷的升級,可是嗓音卻變得沙啞起來。

這是季凝第二次自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救幾次。季凝緩緩的道:“我都想起來了,很傻的是,我竟然還覺得慶幸。我不敢想,你會完全的原諒我的母親哥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替他求你的原諒。”

沈家平看著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我想那是不可能的,我說過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兄長嘛,我能給你的不是原諒,而是情人,是一顆男人的心,所以希望你也,不要給我一顆罪人的心,只要給我一顆情人的心就可以了,你不會知道,永遠也不會知道,它不可抑制的渴望,它的炙熱勝過千萬的火焰,這一切都超出了理性,脫離了軌道,一切都沒有邏輯可循……我愛上了仇人的女兒,我愛上了你……”

他冰晶的眸子裡充滿了淡淡的憂傷。

季凝臉頰兩邊的淚水沿著腮邊落下,滑進脣裡,看著男人按住她的手腕。

“晚了,晚了沈家平……”你怎麼能奢望在你這樣狠狠傷過我之後還能原諒你,一切都晚了……

沈家平的頭低斂著,他額前的髮絲阻擋住了季凝的眼線,她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只能救你這次,下次的話,就真的死了……”沈家平慢慢的起身,然後將她抱起,放在**,為她蓋好被子。

季凝想,如果沒有那場劇毒的婚姻,也許他們都不會走到這一步。

自己也好,沈家平也好,火點也好。

沈家平起身,背對著季凝。

她拒絕了他,這不是他早已經想到的嘛?

晚上看著她睡了,他慢慢走出門,他從來沒有真真正正的喝醉過,因為他清楚究竟讓人亢奮,忘乎所以,迷亂,對於一般的人來說喝醉了不算是什麼,可是對於他來說,他必須保持每時每刻的清醒,處於警覺,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

咬開瓶塞大口大口的將**灌入喉嚨,琥珀色的**順著他的喉嚨滑向衣服內,他的眼神有些渙散,有些混亂。

他想起之前自己用塞子在身上弄出紅印,為了就是要折磨她,現在來看,也許折磨的是自己……

他的性口很悶,索性將一整瓶高濃度的**一氣的灌入自己的喉嚨中,當喝光最後一口,他的胃終於忍受不住烈酒的侵蝕,開始劇烈的**起來,一陣強烈的刺激的味道湧上頭頂,接著汙物從鼻子和口中嗆了出來,他躺在地上。

那些汙物之中,竟然有一口帶著濃稠的黑紅色的血。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把自己逼上了這條不歸路,明明都是計劃好的,也做全了,季家欠他的,他都討回來了,可是心為什麼疼?

沈家平啊沈家平,你還真是不爭氣,你明知道那個人不能愛的,你怎麼愛上她呢?

看著她為另外的一個男人生為那個男人死,他的心就隱隱的疼,疼得他都恨不得將心挖出來。

沈家平想起季凝的後腰位置,那是他不經意之間發現的,她竟然在後腰的位置紋上了那個男人的名字,她就那麼的愛他嗎?他們到底錯過了,究竟錯過了嗎?

他抱著頭,痛哭出聲。

這一生他活得太累,從來就沒有這麼累過,可是他又不能去死,真是生不如死啊……

“我要走了。”沈家平為季凝削著蘋果突然說道。

季凝眸光沉了一下,然後看著沈家平笑笑:“好。”

如果三年前沈家平說愛上了她,那該多好,怪只怪在錯誤的時間遇見了錯誤的人,錯過了彼此縱然有再多的遺憾,都已經是過去,她現在的一顆心都給了那個在國內的男子,再也沒有地方去承載他的盛情。

刀鋒一轉從他的指尖滑過,血珠立馬湧了出來,他的手緊握成拳:“季凝,答應我好好活著,我們都好好活著……”

季凝吸吸鼻子點頭。

沈家平突然抱住季凝:“我們都好好活著,答應我。”

季凝點頭,她想這應該是最後的一次了。

她的淚落在他的肩上,而他的淚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沈家平心疼得抽搐,站起身,狼狽的逃竄了出去。

季凝慢慢的坐在**,她沒有去看沈家平的背影,她不想也不能去看,走到了這一步,大家都迷了路,終點永遠都到不了,她只能認輸,除了祝他幸福之外她沒有其它。

院子裡沈家平的影子慢慢的淡去。

簡思生了一個女兒,取名叫沈亦諾,沈家平第一眼看到沈亦諾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像季凝,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那麼小的孩子,哪裡會看得出來像誰。

他每天下了班甚至比沈讓去看孩子都看的勤,沈亦諾似乎也很喜歡他,她第一次微笑竟然是送給了這個伯伯。

當那個小小的生命被他擁在懷裡,沈家平揹著所有的人淚水打在沈亦諾的小小的粉粉的臉上。

如果他的孩子還活著,也許現在……

沈亦諾出生的時候很小,還差點救不活,沈家平是跑斷了腿,在他身上有過的遺憾,他不想讓在讓他的兄弟嚐到。

隔著玻璃看著那條脆弱的生命,他總是想哭,沈家平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沈亦諾牽出了他對季凝所有的虧欠以及那個孩子。

季凝去了四川,這些他都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遠的聽著她的訊息,這樣就足夠了。

沈亦諾出了保溫箱,他抱著她小小的身體,只覺得身體裡某個地方被填滿了,融化了,他說不清那種感覺,總之是很美好的體驗,他恨不得將所有的一切都放到她的眼前,就等著小丫頭伸出手來拿。

當沈亦諾的小手握住沈家平的大拇指的時候,沈家平將她的小臉貼在自己的臉上:“亦諾,只要你想要的,大叔都給你。”

說來也奇怪,沈亦諾是個很奇怪的小丫頭,作人,可是隻要到了沈家平的懷裡就乖得很,像是小綿羊,氣得沈讓直接把孩子和沈家平給隔離,沈讓是怕自己的女兒會叫爸爸的時候認錯了人。

曹屏屏最近透過母親認識了一位大師。

母親曾神祕兮兮的說道:“知道嘛?互體功?我聽說啊和大師身體合一的人說,現在她們幾乎是求什麼得什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曹屏屏想起那個大師看自己的眼神,她只覺得噁心。

“你還信那些,迷信。”她不屑的說道。

沈家平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現在她就是想見他一面都難,曹屏屏沒有辦法試著讓大師幫自己做做法什麼的,反正她也沒抱什麼希望。

那位大師倒是爽快。

沒兩天她也沒看沈家平來,曹屏屏心裡想著,果然是迷信,起身準備收拾屋子,這時門鈴響起。

她穿著拖鞋慢悠悠的走到門前,透過門眼一眼,等大眼珠子。

沈家平?

將門開啟。

沈家平站在門外:“屏屏我們談談。”

曹屏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求了他那麼多次他就是避而不見,現在他竟然自己上了門。

沈家平的意思無非就是希望兩個人和平的分手,可是他和氣的聲音聽見曹屏屏的耳朵裡卻不是這麼回事,她認為大師做的法有效果了,不管沈家平說什麼,她只說給她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如果他堅持離婚,那麼她就離。

曹屏屏覺得自己入魔了,沒辦法,女人在碰上愛上的時候會神志不清的。

曹屏屏是想三個月的時間,大師一定會有辦法將沈家平送回她的身邊。

她開始以大師俗家弟子的身份陸續的出現在大師的道觀裡,當大師提出要和她身體合一的要求之後,她雖然噁心眼前的男人,可是她還是答應了。

就在道觀後面的地上,她被壓在地上,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脫光,那個男人眼裡閃爍著****的光芒,快速的壓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衣服推高,拉下她的裙子,曹屏屏閉著眼睛,等待著時間的過去。

男人看著她雪白的胸口,幾乎是抖著手摸了上去,心裡一激動,下面差點洩出來。

他瘋了一般的咬上曹屏屏的胸口,單手褪著自己的道袍,然後將那噁心人的東西直接送入曹屏屏的體內。

曹屏屏的眼角淚水滑下。

她握著拳,告訴自己都值得,都值得的。

道士不管不顧,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是處女,他發了瘋一般的撞擊她嬌弱的身體,這不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手段和女信徒發生關係,究竟他和多少人發生過關係,其實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可是這些人之中,現在身子底下的這個最。

曹屏屏幾乎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的,她拖著麻木的身體開車回家,將自己關在衛生間內,不斷的刷洗著自己骯髒的身體。

身體上被她捶得已經幾處脫了皮,有著紅色的血絲,幾可嚇人。

曹屏屏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臂,眼神堅定的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哭,沈家平是你的,是你一個人的……”

當徐母將自己賭博的事情告訴徐偉傑之後,徐偉傑整個人都傻了,然後瘋一般的衝出家門直接找到小王的住處。

門好像沒有鎖。

他推開門,門只開了一個小縫,順著細縫裡看進去。

男人壓著女人,只是手上吃吃豆腐,女人呵呵笑著。

“怎麼?嫌我髒?”女人嬌喘著。

小王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豐胸:“知道就行了,何必說出來,多傷感情。”

女人整理整理衣服,推開他。

“哼,很早之前你就知道我是當小姐的,也沒看你不敢碰我,倒是那個傻子碰了我之後你就不碰了,怎麼他有病啊?”

小王呵呵笑著,將女人拉回自己的懷裡。

“我和他用一個女人會出事的。”

徐偉傑只覺得頭炸了。

那次以後他包了那個女人,每個月固定給她錢,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想到這裡,徐偉傑踹開門。

女人和小王嚇了一跳,女人看見徐偉傑的時候整張臉都白了。

完了,他聽見什麼了?

“偉傑……”女人扭著腰走向徐偉傑,她心裡告訴自己鎮定:“我來這裡找你,見你沒在,正想走呢。”

啪!

“賤人!”徐偉傑紅著眼睛。

“你陰我?”徐偉傑推開女人的身體,衝著小王衝過去,一拳打過去。

小王吃了他一拳,沒有躲,將口中的血絲吐掉。

“這一拳我欠你的,再來我就不客氣了。”

徐偉傑哪管,拎著拳頭就又要打,小王當然不可能讓他繼續打自己,他是在社會上混的,以前沒少惹是生非的,自從他姐跟了一個大官兒之後他才被編進了機關裡。

看著他姐的姘頭他心裡就不平衡,看人家這日子過的,大老婆小老婆洋房跑車的,貪汙那麼多,也沒見別人抓到他,他惡向膽邊生,他在機關裡混了很久,也有人賣他面子,當然最主要的是賣他姐姘頭的面子,他知道怎麼搞到錢,可是這事總負責人不是他,所以他設計徐偉傑一起下水。

小王幾拳將徐偉傑踹倒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臉。

“我告訴過你了,再打我就還手了。”他腳下一狠,照著徐偉傑的腰部就下了狠腳。

“你陰我?”徐偉傑咆哮。

小王冷笑:“徐偉傑,就算我陰你,你不也拿到錢了嗎?我看你媽媽花的很爽。”

“你是故意帶我媽去的澳門是不是?”他想明白了,就像當初他帶自己去澳門,為的就是讓他迷上賭博。

小王蹲下身子:“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明白晚了。”

徐偉傑只覺得腰部好像是要斷了的疼。

“我要去自首……”

大不了玉石俱焚。

小王攤攤手:“你去自首吧,我不攔你,你自首之後,你媽和你媳婦兒估計沒辦法活的吧,就算你媳婦兒能活,也許她會再嫁,然後別的男人騎在她的身上,做著你對她做的事兒……”

徐偉傑想到那個畫面一口血差點就噴了出來,一個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做了王八。

“你老媽那樣子,沒錢她靠什麼活?、”

徐偉傑攤在地上,閉上眼睛。

小王掐起他的臉:“乖乖的在做一票,我們就收手了,到時候你帶著你媳婦兒和你老媽願意去哪裡去哪裡。”

徐偉傑拖著一身的傷回了家。

“你是怎麼弄的?”季芯皺著眉。

徐偉傑將自己拋進**:“如果我死了,你會再嫁嘛?”

也許季芯不會的,畢竟他們是戀愛結婚的。

季芯翻了個白眼,他問的是什麼狗屁問題,她既然嫁給了他不管他怎麼樣,她這輩子就跟這一個男人。

可是這種話她不屑說,季芯撇著嘴:“你死了我不再嫁我還幹嘛?等你媽攆我走?”

徐偉傑腦子一下子就嗡一聲,像是一塊大石頭砸在頭頂。

徐偉傑又中獎了,依然是頭獎五百萬,這次是三注。

在他中獎的第二次檢察院調查組將目標鎖定在他四次中獎都出現了的一個工作人員。

起初調查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只是那個女職員的態度有些奇怪,一聽是來調查的竟然打翻了杯子。

在後續的調查中,這層神祕的面紗終於被揭開。

就連小組的所有調查員都不得不佩服小王,能想出這麼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福彩總廳的工作人員是小王的同學,每次有中獎的資訊,若是在本市她立馬聯絡小王,小王就會設法用女同學給他的資訊去找到那個買彩票的人,然後許諾他多給十萬,彩票就順利的到了他的手中,這樣中獎就是真的了,天衣無縫啊。

工作組前幾次也沒想到會是裡應外合。

小王被逮捕,徐偉傑自然也跑不掉。

當徐偉傑被帶走,季芯攤在地上。

徐母脫下腳下的鞋子打在門板上,叫嚷著:“季芯去取錢,我們去告他們,這次又來一次,上次都查清我兒子沒罪了……”

季芯冷笑,看著徐母的眼神泛紅,看得徐母有些後怕。

“這次他跑不掉了,媽,你高興了……”

徐母張嘴呸呸著:“什麼玩意詛咒我兒子?”

徐母扭著屁股,她想這次和上次肯定一樣,人明天就會給放出來的。

她想起那個和自己說在中央有熟人的侄子,將電話打過去。

“什麼?我哥被抓了?沒關係,二姨,你打給我一百萬,我和人家說說沒問題的……”

徐母的這個侄子別的能太沒有,就是嘴甜,黑的都能被他說成是白的。

徐母將錢打了過去,等著兒子被放出來,她想了一千遍,要是看見檢察院的人,她一定要一口吐死他們。

季芯想用錢活動活動,沒有辦法,她找到了沈家平,沈家平也算是盡力,最後只能是無力的說,罪已經定下了。

季芯一下子就懵了。

她突然怨恨起徐偉傑來,她和他說過多少次不要學她爸,不要學,沒想到他最後還是走了她爸的後塵。

當徐偉傑被判刑的那天,徐母僵在椅子上,她大喊著,鼻涕眼淚一把一把的。

“我認識中央的人的,我兒子沒罪的……”

季芯絕望的看了一眼徐偉傑拎著手包離開。

到了這種時刻她還能做什麼?

老太太這回徹底蔫兒了,知道自己被騙了,知道自己害了兒子,她瘋瘋癲癲的跑去檢察院跟人家說是她貪汙,是她做的,不是她兒子,抓她吧,她兒子還年輕,可是法律是無情的,你觸犯了法律你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徐偉傑在裡面見季芯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

“你走吧,走得遠遠的,找個好男人。”

走到今天他誰也不怨了,這就是他的命,季芯對他沒的說,雖然她有些小脾氣,但是心不壞,做了夫妻這麼久,說沒有感情,那是騙人的,自己的媽媽是什麼樣子他也清楚,他不能奢求季芯去照顧母親。

季芯的眼淚順著臉流下來。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我說過的不要走我爸的老路,為什麼不聽?為什麼?”

徐偉傑想如果知道自己會有今天的下場,也許他不會有那可自視清高的心,那樣也就不會走到今天了。

季芯從監獄回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你要去哪裡?”徐母陰狠狠地盯著季芯的手。

季芯將東西都攤在地上:“你檢查吧,屬於你的東西我都沒有帶走,這房子我留給你,我不能跟一個害了我丈夫多的女人住在一起。”

季芯走了。

她不是不想管徐母,可是她沒有辦法管,婆媳之間的隔閡加上她對徐母的怨恨,如果沒有徐母的貪婪,就算她嫌徐偉傑沒出息,可也不會弄出這樣的下場,她好好的家,好好的丈夫都沒了。

而且徐偉傑貪汙得來的那些錢如果徐母沒有賭博輸掉的話,他還有希望緩刑,可是那些錢都被徐母一次一次的在去澳門的時候全部輸掉了。

徐母本來有季芯留給她的房子她也不至於過的很慘,季芯所留給她的房子在城市的中心,別看只有八十平的面積,單米麵具就上萬,但慘就慘在她迷上了賭博,總想著,自己要是能把錢贏回來,也許徐偉傑會被放出來,她將房子賣了很低的價格,明明可以賣八十萬以上的房子被她只賣了三十萬,拿著三十萬她然後帶著錢去了澳門。

賭博的人心裡都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她一定會贏回來,不會去想也許自己的錢會全部都輸掉。每個賭徒都是瘋狂的,盲目的。

可惜老天似乎沒有聽見她內心的呼喚,只是一個晚上,她手裡的錢就一毛不剩,甚至就連回程的錢也沒有,她想發潑,可是賭場裡有很多無數的保鏢,她不敢。

給自己的姐姐打電話。

“什麼?你在澳門?我沒錢……”然後就是掛電話的聲音。

徐偉傑出了事,別人自然當她是瘟疫來躲。

最後用身上最後的錢給自己最貼心的侄子掛了一個電話。

“什麼?錢?二姨我哪有錢?不如這樣吧,你把季芯的那個房子給我,我郵1000塊錢過去……”

徐母手哆嗦著掛了電話。

她現在看明白了,都是吸血鬼都是白眼狼,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一個人在街上流浪了三天,就連口飯也吃不上,她想乞討,可是又覺得跌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人在街上流浪了幾天。

之後再澳門發現一具女屍,女屍的身體上有著一封用塑膠密封起來的信。

信上寫著,兒子,媽媽害了你。

徐母的後事是季芯給辦的,季芯不明白那個女人怎麼會那麼的傻?

不會去找警察嘛?她的回鄉證到了時間自然會被遣送回來的……

季芯心裡怨恨著自己,如果她當初沒有走,也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如果……

可是沒有如果。

“媽,你這樣做火點以後想起來會恨死你的。”火勉很無力。

眼前的女人跟著了魔似的,無論他說什麼,她就是聽不進去。

楊母冷著眼:“他為了那個死丫頭去死還不夠?等他醒了就說樂兒是他的未婚妻,早點讓他們結婚我也就放心了。”

火勉無力。

“我是為了救火點才這麼做的,火點會想起來的……”

“那就等他想起來再說,那時候他喝樂兒也結婚了,孩子也有了,想起來又怎麼樣。”

火勉看著他媽走掉的背影,心裡想著,希望你不會有後悔的一天。

“樂兒啊,委屈你了。”楊母抓著樂兒的手。

楊樂兒笑笑。

也許這是個機會,火點也不知道怎麼出了車禍,從前的事情都忘記了,楊樂兒想起自己母親的話,她應該趁著這個檔口上一步才對。

“媽,我會努力的。”

楊母拍拍楊樂兒的手。

火點出院的第三天他就和楊樂兒訂婚了,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所有的人都說她是他最愛的人,火點有些迷惑,最愛?為什麼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難道是因為車禍都忘記了?

大家都在說,兩個人都姓楊,將來孩子就不用搶了。

兩位楊母哈哈大笑著。

火點將戒指準備套進楊樂兒的手指裡,戒指卻突然掉了……

楊樂兒的臉色白了一下。

遠在四川的季凝正在備課,只感覺房子動了一下,她不在意的笑笑,想,估計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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