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件事情,一定要跟爸爸說哦,讓他知道是避免你們想階段夫妻關係的剋制,下次,你和孩子爸爸一起來吧,有些事情,我可以直接交代他。”
聽醫生這樣說,秦勻舒小臉又紅了,她也確實在為這方面擔心,可是,要是唐墨白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該怎麼辦?
“醫生,這個孩子,其實挺意外的,孩子的爸爸,還沒有準備好要孩子的……”
“那你得想好了啊,要是拿掉的話,得趁早,長到五個月,事情就麻煩了,不要孩子的,應該早下決定的,不過,現在也有很多年輕的夫妻,說是說不要孩子,但是等孩子落地之後,不要太開心啊,年輕人,生孩子其實沒有那麼可怕的,孩子出生之後,對夫妻增進夫妻情感有很多益處的,你不妨告訴他好了,如果不是有什麼特別不能接受的原因,我想,一般父母都是喜歡自己的孩子的。”
聽醫生這麼說,勻舒一顆心放下不少,真的就像她說的,要是唐墨白知道自己懷孕的話,會喜歡這個孩子麼?她有些期待告訴他這個訊息,或者,她可以趁著比較好的時機,告訴他這件事情,自己也就不用這麼苦惱了!
“放心吧,沒有哪個爸爸不喜歡自己的孩子的,孩子多可愛呀,你放心好了,我看著,你也不是外面那些生活艱苦的人,相信孩子爸爸條件也不錯的,不會因為經濟這方面對養孩子有壓力的,所以,不妨和他說明情況,下次,希望能夠和他一起來,孩子,可是你們愛情的結晶啊!”
愛情的結晶?這幾個真的打動著勻舒卻又讓她迷茫,他們之間的感情,真的,是愛情嗎?
勻舒產檢之後,心情似乎放鬆了很多,確實如此,有的時候,別人一點提點,她就能夠想開了。
其實擔心和不安,都是沒用的,事情總要說出來,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自己怎麼猜,都沒有用的。
回到家,勻舒下廚,這是自打自己上次生病之後,第一次煮飯呢,因為她想著,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如果探探墨白的口風,應該會比較好說,也比較自然一點。
唐墨白今天回去已經比較晚了,車子開在路上的時候,勻舒打來電話:
“墨白,你今晚,會回來吃晚飯嗎?”她柔柔的聲音響起,在這夜色裡,格外好聽。
“嗯,我會回來吃晚飯,你吃了麼?”
“還沒,那我等你,今天我去了超市,買了許多東西,等你回來的話,我們一起吃。”
勻舒總能夠最平凡的語言,讓唐墨白時時刻刻感覺到幸福和溫暖。
“好,我很快回來。”
“嗯,那你路上小心。”
什麼時候開始,秦勻舒對唐墨白,越來越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感情了呢?
置地廣場,是江城的中心繁華地帶,周圍酒吧歌廳很多,夜生活剛剛開始,年輕人放鬆的時候終於來到。
唐墨白經過置地廣場的時候,就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是明珠。
她站在路口,也不打車,看著像是在等人。
不知不覺,唐墨白的車子,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車輪滾過路邊,他用餘光看著她。
明珠只是覺得頭暈,其實她是瞞著君昊出來透透氣的,鳳凰酒店就在置地廣場不遠的地方,她最近發現,和君昊相處,君昊總是這個管著自己,那個也約束自己,慢慢的,她的心情,就更加煩悶了。
只是,剛出來逛了一圈商場,她就覺得胸口很悶,有點頭暈,就停在路邊休息。
看著時間,靠近八點鐘,外面已經有些冷,也該回去了,因為自己是走出來的,所以她便站在路邊打車。
可是,這邊一塊正好遇上修路,地上不是很好走,再加上她喜歡穿高跟鞋,走過窨井蓋的時候,不小心歪了一下,七寸的細尖跟,腳踝地方,一下子扭傷了!於是她坐在路邊一個勁的揉,可是還是無濟於事,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疼得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時,她索性就脫掉了鞋子,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覺得,自己怎麼是什麼事情都不順心,煩躁又委屈。
月光灑在身上,冷冷的,還有點悲涼。
正當自己感嘆的時候,身邊一道黑影壓來,路燈下,明珠抬頭,因為是背光的關係,她看不清那人的樣子。用手擋了一下燈光,她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唐墨白。
這樣狼狽的樣子本能的想要藏起來不給他看,更何況,現在的唐墨白已經不是自己的愛人,而是嫌棄自己的人。
起身,腳踝吃痛,又重重跌回椅子上,明珠疼得只要這嘴脣。
“腳扭了?”唐墨白還是忍不住,關心她,他告訴自己,就算是以普通朋友,他也會幫忙,所以,最後他選擇倒車,走到她的面前,和以前的感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明珠不吭聲,不能逃離,就乾脆無視吧。
唐墨白到底沒有真到狠絕了的地步,看著她狼狽的樣子,還是選擇蹲下身子,抬起了她手上的那隻腳。
明珠因為他忽然的舉動,驚得縮回了腳,直直看著他,可是他並沒有看她,只是執意抓住了她手上的那隻腳,淡淡道:“不用誤會,不管怎麼樣,我們也是朋友一場,能幫忙的,我還是會幫忙,況且,我答應二媽,要照顧你的。”他伸手捏在她腳踝處,然後一手握住她的腳背,另一手,託著他的腳後跟,“有點錯位,不過沒什麼大礙,你忍著點疼。”
“你要幹嘛?誒……疼疼疼!”正當她問的時候,唐墨白趁她不注意,兩手一扭,喀拉一下,就被她的腳扳了回來,疼得明珠眼淚都流出來了!
原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可是唐墨白卻彎下了腰雙手穿過她的腰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明珠的心,混亂了,想入非非了,也對他們之間燃起了新的希望。
“我送你回家。”
明珠輕輕嗯了一聲,她也不想和唐墨白劍拔弩張的,好不容他們之間的關係緩和,她對唐墨白,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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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又是安靜的一言不發,唐墨白認真開車,而明珠也不敢多說什麼,怕他煩自己。
鳳凰酒店就在這附近,幾分鐘就到的,唐墨白上次有來過,自然熟悉,不同的是,上次他將她放下,直接開車走人,而這一次,明珠不能走路,他勢必要送她上樓。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多呆一秒種,可是,今天,能不能請你送我上去,我……腳實在是不方便。”
“你住幾樓?”
“十七樓,1703號房。”
於是,唐墨白沒有多說別的廢話,抱她乘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明珠做夢也沒有想到,五年後,她還能活著看著唐墨白,還能夠感受到他溫暖的擁抱,雖然他現在對自己還是很不友好,可是,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挽回自己的心。
而這個時候,綠城的秦勻舒,一遍一遍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從剛才打完電話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平時他開車回家不要那麼多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臨時出了什麼事情。勻舒不自覺的走到視窗的位置,擔心的看著窗外。
鳳凰。
七樓,因為是住房區,只有走廊裡亮著昏暗的燈,看的不是很清楚,唐墨白抱著明珠,走在著安靜的走廊,心跳的聲音,似乎也比原來的大了一些。
明珠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1703很快就到,唐墨白看見了房號,就把她放下來,插卡,開了房門,亮了燈,緊張的氣氛,似乎也消除了一些。
明珠知道,也許馬上,唐墨白就要走,這是她的機會,她想跟他說說話,至少,要告訴他,她離開他,並不是過意。
“墨白……”
“我送你回來了,你早點休息吧,或者,有事的話,可以請客房服務,我還有事,該走了。。”
不對不對,不該是這樣的,他怎麼可以對自己這麼冷淡和理智呢?
明珠有點慌了,他急著回家,是不是陪他現在的女人,他都已經帶著那個女孩子回家吃飯了,他們進展到了哪一步?
也是想,明珠就越是急燥。
“墨白,不要走,你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她抓住了他的手臂,絆住了他的去路。
口袋裡,手機鈴聲又想起來,唐墨白知道,是勻舒打電話來,她一定擔心自己了!
明珠聽到他手機響了,頓了動作,僵住了,可是手依舊沒有鬆開。
唐墨白也不避諱,就當著她的面,接了電話,果然是秦勻舒。
“墨白,怎麼還沒有回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勻舒擔心的口吻一聽便聽得出來。
“……嗯,臨時有點事情,你先吃吧,我一會兒回去,可能要晚一點了,不用管我了,你先吃。”
“你沒事吧?”她怎麼覺得,他此刻的聲音,有一點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了,真的。”他一再強調自己會很快回來,讓身邊的明珠情何以堪?
終於和秦勻舒結束通話了電話,明珠自嘲的笑了一聲,“所以,現在,她成了你呵護在手心裡的人了?”
沒想到她會問這樣一句話的,可是,五年後的她,有什麼資格?
“這個,似乎不關你的事情,你的腳,還很腫,好好休息,我得走了。”說著,唐墨白轉身,可是,他並沒有成功離開。
身後,明珠緊緊的從身後抱住了唐墨白,他稍微動一下,她的手,就收得更緊。
本來也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這會兒,竟真的是為了留住這個男人,也顧不得尊嚴了。
唐墨白被她抱著,思緒流轉。
記憶中,她一直是這樣撒嬌的,那個時候,明珠比自己有名多了,尤其,好幾次去國外看她的時候,在英國,她小有名氣,愛好芭蕾的人,基本都能認出這個東方女孩,而自己,不過是一個不出名的小畫手,連個畫家都算不上,不過他從來不在意這些。
去了英國,就連和他看場電影,都要喬裝打扮,他先進場,她披頭蓋臉的進來,而演出還沒有結束,她又因為不能被別人認出來而必須先走。
然而那個時候因為彼此有愛,是幸福的。
那個時候她為了安慰他,撒嬌的時候,也會這樣,從他身後抱住他,然後用自己的小腦袋,貼著他的後背,一個勁的討好他,那個時候,自己真是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現在呢?
夢碎了,他只能被迫清醒,即便,醒過來,真的很痛!
“放手。”他冷聲道,不像真的對她動手,可是她到底當自己是什麼,招之則來,揮之則去麼?他唐墨白,還沒有這麼掉價。
“是我錯了好不好,當年,我不該離開的,可是,我當年離開,也是有我的原因的,墨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明珠只想將他鎖在自己這裡,她不知道應該怎麼樣,讓這個本心桀驁不馴,卻願意為了自己放下架子的男人,重新為了自己,心軟一次。
“明珠,當年,你並不是這樣的,現在,又何必認錯?”她有什麼錯,他沒有錯,只是那個時候的她,想法不同吧,她又跟想追求的東西,他不應該阻止她的。
“炎君昊呢,這些年,他不是應該陪在你身邊,還是,離開我之後,你發現,他也不要你了?”其實他知道,自己說話很刻薄,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
當年,她嫌棄自己沒有能力接受家族集團,所以離開,可是她離開之後他才知道,原來,她身邊早就有一個別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叫炎君昊,是一個出色的編舞,能夠把她在芭蕾的世界裡,推得更高。
那個時候,他笑過自己傻,可是人這一輩子,誰沒有傻一回呢?
但是,絕對不能再傻第二回。
“鬆手。”
“我不放!”
“放手!”
“我不!”說著,明珠不但沒有放手,反而是一把轉過了唐墨白的身體,然後踮起了那隻沒有受傷的腳,雙手迅速捧著他的臉,親吻他。
可是唐墨白反應也迅速,他沒有推開她,畢竟知道她有傷,可是轉過了臉,她的脣,被迫親在了他的嘴角,沒有親到他的脣。
他在躲閃,他拒絕她的親吻。
“墨白……”她很受傷,“為什麼,墨白,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子?我真的不想的,你不要離開我,你那麼推開我,是不是因為秦小姐?是,我承認,她很好,可是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這些年,我身邊根本沒有別人,我心裡的人,一直是你……”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過去的事情,別再提了。”他終於忍受不了,一把甩開了她,明珠另一隻腳因為不著力,所以一下子被他推在了沙發上。
知道她應該是有些疼的,可是他沒有放縱自己繼續去關心她。
唐墨白想,夠了,不管以後他會不會愛上誰,以後會怎麼樣,都和明珠沒有關係了,五年前的點點滴滴,他無法忘記。
誰說過的,要是真的命中註定,他們終究會在一起,而他們,應該是真的沒有緣分才會那麼輕易就會被拆開!
推開後,他沒有留戀,乘電梯下樓,開了車子一路奔向了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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勻舒坐在家裡,桌上的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心裡有一些乖乖的感覺,總是覺得不安。
於是索性就不再去熱了,當唐墨白回來再熱吧,如果,他今晚會回來的話!
原本期待雀躍的心,已經沒有了,更多是徘徊猶豫。
畢竟唐墨白不是那些凡夫俗子,他有他的堅持,他不是一個因為有了孩子,會受牽絆的人,要是他真不喜歡,大概,也是真的不會要的吧,勻舒一個人想了很多,越想,越清醒。
終於,靠近九點的時候,門外才有車聲,是唐墨白的車子。勻舒趕緊去開門。
“墨白你回來啦!”
她就穿了一件衣服,外套也沒穿,唐墨白剛看見她就不由得皺眉,這樣子又著涼了怎麼辦?
於是,他飛快停好車子,走到她面前,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她的肩上。
“吃晚飯了嗎?怎麼這樣就出來,著涼怎麼辦?”一邊說,一邊臉上滿滿都是寵溺。
勻舒也覺得幸福溫暖,只是,他外套披上的時候,**的她,聞到了不屬於他的味道,直覺告訴她這個味道來自女人,而且似曾相識,到底,是誰?
回頭看了一眼這件外套,再看看唐墨白。
“怎麼了?”他問,看起來,沒有一點問題。
“沒什麼,進去吧。”勻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為了掩飾自己此刻的疑惑,迅速轉身,唐墨白看著她的背影,以為真的沒什麼,才跟著秦勻舒進去。
可是勻舒剛才期待的心情,已經掃去了大半,想告訴他自己懷孕的這個決定,也被她打消,說不出來了。
唐墨白以為明珠的事情,多少是有點內疚的,於是因為內疚,竟然粗心的沒有意識到,秦勻舒從開門到現在,表情的變化。
於是,坐下吃飯。
唐墨白把秦勻舒做的晚飯誇了一遍,勻舒面上是開心的笑著的,可是,這笑容,和以前比起來,就沒有那麼明朗了。
小白今天特別文靜,大概是知道主人的心情不是很好,一個人在沙發上一會兒看看唐墨白,一會兒看看秦勻舒。
吃完晚飯,唐墨白洗完,秦勻舒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看著唐墨白家庭主夫的背影,多少覺得,這段時間以來,唐墨白,變化不止一點點。
可是這樣的變化,到底是因為什麼呢?他對自己似乎越來越好了,有的時候,好得彷彿是變了一個人。
秦勻舒對他,越來越好奇。
洗好碗筷,切了水果過來,唐墨白難的有興致和她一起看電視,電視裡面播著肥皂劇,可是勻舒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個上面。
她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開口。
“墨白,那個明珠小姐,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想到她一問,唐墨白臉色微變,這樣的變化雖然細微,但是心細如勻舒,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提她做什麼?不過就是以前的朋友罷了。”顯然,對她,他不願意多談。
“沒有,我只是覺得,二媽還有唐經理他們,對她都很好,看起來你們兩家以前應該就是走的很近的樣子。”
而唐墨白卻和她很疏遠,這才是勻舒覺得奇怪的地方。
“嗯,一起長大,感情難免好一點。”他也不過是說了一句沒什麼重點的話,就再沒有提到明珠。
“哦……今天遇上了什麼事情了?最近,工作很忙?”
“嗯,有一個新的合作,要啟動,這幾天就要著手動起來的,所以,難免會忙一點?怎麼了,該不會,我沒時間陪你,鬧脾氣了?”唐墨白故意將這話說的調戲意味一點,這也算是他對勻舒的一種逗弄吧,更是一種內疚的寵溺。
“哪會,我分得清楚公與私的,再說,工作重要,我又沒什麼,幹嘛要一直陪著我,男人,要以事業為重的。”
唐墨白聽完,一把輕輕摟過了秦勻舒的肩頭,“我老婆真好,真是賢良淑德識大體!”
勻舒就不由得被他都笑了,要知道唐墨白,平時和不會說這個話的。
唐墨白看著她,凝視一會兒。
“幹嘛這樣看著我?”她有些戒備。
“我只是在想,我們的婚禮,是不是再重新辦一次,這次,多請一些人。”他沒來由就這麼一句,讓勻舒很驚訝,真的是很驚訝!
怎麼忽然想到這個了?以前她過得跟隱婚似的,半年都過來了,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唐墨白會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可是今天,他怎麼忽然就說了這個話呢?
“我只是有這麼一個想法,幹嘛這麼驚訝?”他笑她。
“沒有,只是覺得,有點突然,還有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麼忽然改變了想法,以前,你不是不願意承認我麼?”
確實,以前,是被逼無奈,可是唐墨白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和她挑明瞭這一層夫妻關係,也要讓別人,也知道,他們兩個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