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牽跟著車子跑了幾步,可是她細長的小腿兒,怎麼可能跑得過車輪子呢。
“我真傻,怎麼可能會是他呢,如果是他,他又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呢?”這樣想著,情牽自己也笑了,“也是,如今自己這幅樣子,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又何況是他?”
四年前,她不知道明珠到底做了什麼,把唐墨白帶到那裡,其實心裡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害怕唐墨白和明珠最終重歸於好,可是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很小,墨白不會這樣對自己的!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一定是!可是她現在少了秦勻舒這個身份,沒有人會告訴她,這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人會相信她,而且,如果被別人知道秦勻舒她還活著的話,那麼四年前要她命的人,一定會再來要她的命的。
沈雲清視她為眼中釘,是她這一輩子的恥辱,她怎麼可能會留她呢?
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她又有妞妞,她必須為妞妞著想。
不過,應該是自己看錯了吧,他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呢?而且,那個顧涵浩,明明姓顧,不姓唐呢。
秦勻舒,別傻了,四年都沒有訊息,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他呢?
這樣想著,她有些沮喪。
“媽咪,你怎麼了?好像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欺負小朋友了。”妞妞以為情牽是因為她的事情生氣了,所以趕緊承認錯誤。
看著妞妞這麼可愛,她就是有再大的苦楚,也能夠暫時忘記了,她告訴自己,她要好好努力,爭取早一點找到墨白,並且,還要找到明珠,讓她為四年前的事情,付出代價。
“沒事兒寶貝,肚子餓不餓,媽咪和你一起去買菜,然後,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啊好啊,媽咪做的菜,妞妞最喜歡吃了呢!”
看著女兒如此滿足,情牽的心裡面,就更加充滿了動力,她相信,只要努力,她們一家三口的團聚,一定會很快就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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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中餐館裡面,唐墨白早早就定了位子。車子一路開到車庫,他和母親還有兒子一起進了餐館。
顧涵浩只要爸爸在場的時候,都是比較拘謹的,因為爸爸對自己總是特別冷淡,而且很嚴格,只要不符合他的要求,總會被狠狠的教訓,而唐墨白教訓起人來,從來不打罵孩子,可是他卻有著讓人想不到的方法。
顧涵浩從小就很怕這個爸爸,就得有一次,他讓爸爸生氣了,結果在高速公路上被他扔下了車,他就冒著大熱的天,一個人從高速上面走下來,他差一點就走丟了,還好遇上了兩個不錯的白人阿姨,才稍微帶了他一段路,結果,他看見爸爸在出口處等著自己,並且告訴他,如果還有下一次,他就不會再出口處等他了。
那一次顧涵浩確實受了很大的心裡影響,每次和唐墨白在一起,都覺得很有壓力。
在唐墨白的面前,他必須有很強大的能力,還有高度的獨立性,他討厭黏糊的孩子,更討厭撒嬌的孩子,用他的話說,如果不能承受他給的壓力,那麼他根本沒有辦法當唐氏的繼承人。
雖然他這個年紀,還不知道繼承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是唐墨白從來都不向他解釋,在他的世界裡,之後能,或者不能。
顧書言知道兒子的脾氣,從小就是這樣子的,當年,和他父親離開,除了自己的病,還有一部分就是因為妹妹顧琴默的關係,只是這些都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所以他知道兒子對自己不諒解,現在雖然不怪她,但是他們母子的關係,也不是特別的好。
只是該勸著的時候,她還是得勸著,比如,他也老大不小的了,又有孩子,也該有個媳婦兒了,明珠這些年,縱然有她不對的地方,可是,畢竟這幾年,這孩子都是她在照顧,涵涵也只認她這個媽,為什麼兩個人就不能再續前緣呢?
這事她提起過,可是唐墨白始終沒反應,每次說到這個他不是藉口有事請要忙,就是說孩子還小,更有的時候,他乾脆就挑明瞭,自己不可能和明珠再有什麼,讓她不要抱著這個心思。
只是明珠這孩子死心眼兒,認了墨白,就認不了別人,否則也不會這麼些年了,都不找個好好的物件,原來覺得君昊挺好的,可是她硬是不給人家機會。
“墨白……你和明珠之間……”
“媽,如果你想這頓飯好好吃下去,這是你以後就別說了,我跟她之間,不可能。”
“那孩子怎麼辦?涵涵總不能一直沒有媽媽吧,再說了,這孩子一直管明珠叫媽,你們兩個以前也是那麼恩愛的,為什麼就……”
“媽!”
好吧好吧,他看樣子都生氣了,顧書言也只好什麼都不說了。再說畢竟孩子在呢,也不能讓他聽到些什麼,於是她還是選擇閉嘴了。
“不過,今天既然你提到了這個事情了,那麼我也把我得想法說給你聽。等涵涵幼兒園畢業,我打算把孩子帶身邊養著,把姓給改掉,把他的戶口落到我的名下,並且,我打算回國。”
其實今天接到老師電/話的時候,老師還反映了一下孩子的情況,聽完之後,雖然說他對孩子不是特別的親近,可是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而且是唐氏的繼承人,他心裡也有一絲絲的觸動,常常不和孩子在一起,確實孩子會疏遠自己,而且,不利於以後繼承人的培養!
爺爺最近身體不適特別好了,阿涅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給自己,讓自己回去看看,只是最近,他總是挪不出時間,他想著,他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哦。”顧書言知道自己攔不住他的,有能說什麼呢?只是她如今也不是唐家的人了,琴默也在那裡,她自然是不可能回去的。
看著母親這樣的表情,唐墨白知道她是捨不得自己的,可是關於當年她的離開,她始終沒有給自己一個比較說得過去的回答,所以他心裡不是不怨的。
涵涵在一邊,看著兩個大人說話,可是他一句都聽不懂,只是覺得,爸爸還有奶奶,好像心情都不好。
是為了自己在學校的事情嗎?可是自己一點沒有錯啊,他也想要知道爸爸為什麼這麼不喜歡自己,學校裡其他孩子的爸爸,都是經常來接孩子的,不像自己的爸爸,好久才來一次。
一想到這裡,涵涵對唐墨白心裡還是有不少意見的!
只是這些,他都不敢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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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晚飯吃完,其實時間還早,不過回去的時候,顧涵浩已經很累了睡著了。明天是週末,別人家的孩子可以休息了,可是他的世界卻並不輕鬆,他除了要完成爸爸請人教導自己的功課包括英法德日韓五國語言及文化知識,還要學習鋼琴、畫畫,以及跆拳道,一週七天,嚴格來說,只有在幼兒園的時候,還是相對比較輕鬆的時候,因為除了校門,他就要學習各種東西!
對別的孩子來說,上幼兒園代表著被管束,甚至有一些嬌氣的孩子還不願意上幼兒園,可是自己每天只有上幼兒園的時候,才是最開心,最輕鬆的!
唐墨白看著顧涵浩睡著了,就把母親和孩子一起送回了他們住的地方。車子很快開到了他們的住處,唐墨白把孩子抱下車,顧書言則是去開門,開燈。
然而開了燈,她才看見明珠喝得酩酊大醉,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唐墨白看到她的樣子,再聯想到這個是兒子居住的壞境,本能對明珠的嫌棄又多了幾分。
顧書言看了看屋子裡的情況,不由得糾結,因為她知道,明珠在墨白心目中的印象,一定相當差了!
可是她能夠理解她,畢竟她能夠理解她心裡面的苦楚。
“媽,你照顧她一下,今晚開始,我就帶著孩子回我那住,以後接送的事情,你們也就不用操心了。”
“這怎麼可以啊,涵涵要是見不到我的話,他可能會哭的。”
“孩子總有一天要長大獨立,不能一直住在你為他搭建的象牙塔,我們,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唐墨白這一句話倒是讓顧書言說不出話來了,是啊,她能夠說什麼呢,畢竟他小的時候,是她拋棄了他。
將顧涵浩扛在了肩上,將他扛回了車裡放在汽車後座,開著他回家了。
回到了自己住的別墅,他將顧涵浩放在了客房,簡單給他清理過之後,就讓他躺著睡覺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坐在他的身邊,看著這一張和自己小時候那麼像的臉,其實心裡還是有觸動的。
不由得,他就想起了這孩子的母親,心裡想著,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他對那個女人,其實已經好奇了很久,只是關於她的訊息,卻一點也查不到。
她到真的是消失的徹底,或者,已經死掉了?
唐家給出的訊息是,當年這個叫秦勻舒的女人受了傷,是進了一家醫院進行治療的,可是院方的說法是,這個女人生下孩子就出院了,沒有人知道她在那哪裡是死是活。
這個時候,顧涵浩也許是做夢了,開始揮舞著自己的小手,樣子非常的驚慌,一個勁的叫著:“爸爸,不要……”
聽到他的兒子睡夢中叫的是他,其實他的內心很複雜,可是內容卻是如此的不和諧,他心裡卻實不是很痛快。
再加上他原本就冰冷的性子,對這個孩子就更加沒有了耐心,於是關了燈,不去管他,自己回房間睡覺了。
他記得自己小的時候也這樣過,慢慢的,他想,他就會習慣這樣一個人孤獨的夜,學會自己承受黑暗,學會自己克服心裡的恐懼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是被唐墨白叫醒的,顧涵浩的眼睛有些腫,一看就是沒有睡好的樣子,然而這個時候,他還得面對自己的父親,以及後面一系列的功課。
早上七點鐘起來,被唐墨白趕去吃了早飯,他就被唐墨白送到鋼琴面前,先彈奏一個小時的鋼琴,八點半的時候,他就會送他去學習語言,下午還有美術和跆拳道的課程。一想到這些,顧涵浩的小臉就完全垮了下來!
而唐墨白則在一邊邊看報紙,邊喝咖啡,一邊還要糾正他的音準。
唐墨白以前美術相當好,可是沒有學過鋼琴,只是顧涵浩學的久了,他自然也就耳朵靈了,稍有彈錯,顧涵浩就會被罰,所以每次,他都不敢掉以輕心。談著談著,眼前不由的浮現了妞妞還有她媽媽的笑臉,總覺得,那個阿姨,笑的很美很溫暖。
正當顧涵浩開小差的時候,唐墨白就在一邊批評了他,“彈琴的時候,專心的彈,像你這樣,做事不專心,還能做好什麼事情?”說著,他合上了報紙,然後對他說:“今天回來之後,加一個小時的練琴時間。
於是顧涵浩頹喪的低下了頭。
他根本沒有玩的時間,別的孩子都能休息,可是他卻是永無止盡的功課。
涵涵在學校的時候,成績相當好,五大領域的功課都是班裡最好的孩子,可是涵涵平時卻不愛和小朋友們交流,自然也沒有多少真心的朋友,所以,在幼兒園的時候,他心裡也是非常的苦悶的。
下午,又是學習美術還有跆拳道,自己是和一個比他年紀大一些的孩子比較,那個哥哥也是好身手,顧涵浩在他面前,一點都佔不了便宜。
幾個回合下來,就被打了好幾下,可是老師對他的表現並不滿意,因為唐墨白交代過帶涵涵的老師,他應該要達到什麼樣的水平。
捱了老師的批評之後,顧涵浩心裡非常沮喪,可是那位老師根本不把他這樣沮喪的表情看在眼裡,不等他適應,又是一輪新的練習,讓他小小的身子,備受壓力,爸爸說,這就是唐氏繼承人應該要承受的,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寧願不要繼承唐氏,在他眼裡還根本不知道唐氏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對他而言的意義是什麼。
練完跆拳道的課程之後,唐墨白去接他,可是看著他很吃力的樣子,也沒有多關心他一句,而是詢問了老師今天的練習情況,自然,結果是不甚滿意的。
車裡,唐墨白和他說了週一家長半日活動,自己沒有辦法參加,他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無聊的事情上,這樣的親子活動,對他來說,沒有絲毫的意義。
“週一的時候,奶奶回去學校和你一起參加活動,我沒有時間。”他說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在他眼裡,那些根本就不是重要的事情。
“可是老師說了,因為要一起活動的,所以儘量爸爸或者媽媽去的……”顧涵浩看了一眼身邊的父親,小聲嘀咕著,說完看著父親漸漸黑了的臉,又覺得後悔。
於是,週一來臨,唐墨白果然沒有來參加,而是顧書言陪著自己來。自然,涵涵也成了那天全班唯一一個是奶奶陪同,而不是爸爸或者媽媽陪同的孩子。
當時老師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顧涵浩心裡總感覺,那天,老師和其他小朋友都用不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
“媽咪,為什麼顧涵浩不是爸爸或者媽媽陪著來的呢?”妞妞問情牽,可是這要情牽如何回答呢?
“可能是顧涵浩的爸爸或者媽媽比較忙吧,所以沒有來,他不是有奶奶陪著來嗎,奶奶也是一樣的啊!”
“那怎麼會一樣啊,媽咪,如果換了我的話,要是你不來的話,我會很傷心的,那樣我會覺得你不關心妞妞的。”妞妞一邊和媽媽在一起,一邊有是不是的看向顧涵浩,她覺得顧涵浩好可憐的樣子。
顧涵浩大概能夠聽到妞妞這邊講的話,於是心裡面就更加不好受了,越來越羨慕妞妞有一個一直陪著她的媽媽。
情牽因為女兒的關係,所以也往顧涵浩那一邊看去,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看這個孩子,心裡總會有一種一樣的感覺,會有一種捨不得的感覺油然而生,而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這個孩子很可愛吧,讓她不由得就母愛氾濫。
然而這個時候,正好顧涵浩看向她們這一邊,正好和情牽的眼神對個真著,情牽衝著他笑了笑,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撇開了頭,不再去看情牽和妞妞他們兩個人。
上午的時間,很快,半日活動結束,到了將近十點鐘的時候,所有的家長也要全部回去,孩子們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媽媽走了之後,妞妞心裡還是很想念媽媽的,於是老是看著窗外,心裡想著,媽媽一定要早一點來接我的!
一下午,顧涵浩雖然和妞妞一起,可是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話,不是妞妞不願意和顧涵浩說話,而是,顧涵浩總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到了安定下來,妞妞總算是忍不住了,於是她問道:“顧涵浩,你爸爸媽媽怎麼沒有來啊,為什麼是奶奶來呢?”
誰知道因為顧涵浩吃了爸爸還有媽媽很多的虧,現在一提到她們兩個人,他就覺得心裡又煩又火,於是,憋了幾天的脾氣,一下子朝著妞妞發作了:“要你管,你怎麼這麼多管閒事?那我怎麼只看見你只有媽媽來啊,你是不是沒有爸爸,也沒有奶奶啊?”
這一下子,可把妞妞徹底傷到了,因為這就是妞妞心裡的痛!
“你!”你怎麼這麼說話,我不是也關心你嘛,可是後面的話,妞妞根本就不想對她說了,於是妞妞氣呼呼的趴在了桌上,不去理會他。
顧涵浩倒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有點對不起她的感覺,好像自己玩的太過分了!
於是他拉拉妞妞的衣服,想要和他和好的,可是妞妞畢竟是女孩子,怎麼也不可原諒他了。
顧涵浩沒有辦法,於是就趴在桌上,和她雖然背對背,可是兩個人還是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對方。
兩個同樣缺少愛與溫暖的孩子,這個時候,居然那麼的同病相憐,相濡以沫。
“其實我也不比你好啦,我爸爸媽媽都不喜歡我,真的喜歡我,愛著我的,只有我的奶奶而已,妞妞,我錯了,你不要生我的起了,好不好?”
顧涵浩拉拉她的衣服,讓她不要再生氣了,“我爸爸總是忙著工作,每天都對我冷冰冰的,我媽媽,好像也不是很喜歡我,一會兒對我很很好,一會兒有對我有點凶凶的!還是奶奶對我最好了!”
妞妞聽他說的話,心裡又開始可憐她,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的好夥伴想你吐露了心聲,你馬上會用別的事情和他交換,就比如說,妞妞將自己的身世告訴了顧涵浩。
“其實你有爸爸已經很好了,我連爸爸都沒有,我只有我媽咪一個人,不過沒有爸爸也沒有關係啊,因媽咪對我超級好的!”一提到自己的母親,妞妞又活過來了!
“那你的爸爸呢,去哪裡了?”
“媽咪說,爸爸現在跟我們在捉迷藏呢,她還有找到他,不過她說,爸爸是很愛我的,只是,我不知道,爸爸什麼時候才能夠回到我和媽咪的身邊呢……”
兩個小孩,說了自己的祕密,似乎一下子,友情也在這個中間,慢慢升騰。
傍晚的時候,幼兒園放晚學了,情牽自然是很快就來接孩子,顧涵浩自然是又要等,他每天面對的,不是壓迫,就是等待。
然而,顧涵浩撐著來時和別的家長交談的時候,就趁著老師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從教室裡面閃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覺的混了出去。
直到老是發現的時候,顧涵浩在就已經沒有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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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白直到顧涵浩失蹤的訊息,是因為顧書言去接他的時候,沒有接到他,老師在教室裡面一看,早就不知道顧涵浩到哪裡去了,唐墨白自然是大發雷霆,動用各種關係去找他,他什麼都不害怕,就害怕道上一切人要是抓了他威脅自己,那麼他就真的很厭煩了。
然而這個是偶的顧涵浩,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因為他實在不想回到一個沒有溫暖的家裡面。
已經下午四點多,夕陽西下,他一個人在路上走著,沿著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卻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妞妞和媽媽一起離開了幼兒園之後,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因為情牽要給妞妞添一些衣服,所以遮天特意帶著孩子出來看看的。
顧涵浩沒有想到會遇上她們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遇上妞妞還有她的媽媽,倒是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顧涵浩小朋友,你怎麼找這裡啊?你家裡人呢?”這是情牽第一次這麼近距離,這個特意問他問題。
顧涵浩搖搖頭不說話,只是跟定了妞妞媽媽。
“那,你知不知道爸爸或者媽媽的手機號碼,我給你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要讓他們來找到我,現在我還不想回家,阿姨,我能不能跟你一會兒呢?”
聽到顧涵浩這樣說,其實情牽還是比較為難的,因為,畢竟人家會著急的,她不能明明知道孩子在哪裡,還不告訴他們吧!!
可是看著顧涵浩這樣可愛又可憐的樣子,她又不想傷他的心,於是想來想去,她就給幼兒園的老師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告訴孩子的家長,說孩子就在自己這裡,不用擔心。
和老師通了電話,大概知道那邊已經是亂了方寸,老師趕忙打電話給唐墨白,向他說了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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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牽先是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了餐廳用餐,點了兩個兒童套餐,還有自己的一份食物就和他們一起吃起來。
妞妞可開心了,因為每次和媽媽一起出來吃大餐,i總是覺得非常的開心的!
而顧涵浩顯然是被這樣的氣氛給感染了,於是,和妞妞一樣,吃的很好。
“涵涵,你慢點吃,阿姨幫你把這個蝦剝殼,你再吃好不好?”說著,情牽伸過勺子,將他盤子裡面的蝦剝了殼,再放回了他的碗裡面,“好了,這下你可以吃啦!”
只是顧涵浩看著那一個被剝好了殼的嚇人,心裡有一種暖暖又算算的感覺,在家裡的時候,除了奶奶偶爾會幫自己,爸爸媽媽都是不會幫自己做這些事情的,尤其是爸爸,他一直告訴他,男孩子以後都是要做男子漢的,不管是什麼時候都要學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這一年以來,不管是什麼事情,他都盡力自己去做更何況是這樣的小事情呢?
然而小事情卻著實讓他感動了!
於是顧涵浩安靜沉默的吃著,心裡卻被妞妞媽這樣的性格給感染了。
他是個缺愛的孩子,又在這樣一個小的年齡裡面,正是渴望被關愛的時候,然而身邊卻沒有這樣的人!
“涵涵慢慢點吃不急哦,等一會兒還有水果,等吃完了,我就讓爸爸過來接你好不好?”
“阿姨,我能不能不回爸爸那裡,爸爸……好凶的,每天都要我學很多很多的東西,沒有休息是時候。”顧涵浩抱怨道。
情牽以為又是一個拔苗助長的家長,可是教育方式怎麼樣各有各的不同,她也不能夠說些什麼,再說,這個孩子,她是真的不能留的,因為家裡人肯定會擔心的,說不定,現在,他父親就在趕來的路上呢!
然而卻是,唐墨白接到了電話之後,就問老師要了何情牽的手機號碼,一邊開車,一邊撥了過去。
情牽看著顧涵浩和自己的女兒吃得那麼開心,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比自己平時帶著女兒出來更加覺得開心和欣慰。
然而就在她們要結賬的時候,何情牽接到了涵涵爸爸打來的電/話。
“喂,何小姐?”那一頭,低沉的聲音響起,卻震住了何情牽。
情牽都不知道自己拿著手機是什麼樣的表情,只是聽著手機裡面,那個陌生有熟悉的聲音,心裡面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這個聲音,她怎麼可能會忘得了呢?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