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雲夫人就**坐在了浴缸裡,因為怪病的原因,她處於半癱瘓狀態,對於滾燙的水溫沒有什麼感覺。
秦越天單手抵在了雲夫人背上,穩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軀,平靜地說道:“雲夫人,你其實不是得病,而是中了蠱毒。”
“雁先生,你說我中了蠱毒?”
水面波紋盪漾,雲夫人的身軀震顫了一下,隨即眉頭微皺,詫異道:“不可能呀,我當年病發的時候,曾經檢查過自己全身十三條隱脈,並沒有蠱毒存在,現在也沒有中蠱的症狀。”
“你知道隱脈,看來也是古醫傳人;你的感覺沒有錯,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體內的不是一般的蠱毒,而是樹蠱,那是最頂級的蠱術,不懂特殊法門,根本感覺不到。”
秦越天說話的同時,手上的砭刺猛然用力,在雲夫人又厚又硬的異變面板上,刺出了一個圓孔。
雲夫人的身軀再次顫抖了一下,一半是因為劇痛,一半是心神震驚,她雙目低垂,仔細回憶起來。
幾秒的沉默後,當秦越天的砭刺刺下第二針時,雲夫人的雙眼一亮,很是興奮。
“我想起來了,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以植物煉蠱,無形無影,原來世上真有樹蠱存在,我還以為只是古書杜撰的呢。”
“樹蠱可不是傳說,如果與丹毒融合,可以輕易滅掉一座城池。”秦越天為了減輕病人的疼痛,有意識拉開了話題。
“與丹毒融合?丹屬火,樹屬木,木火相生,還真有可能合煉,雁先生親眼看到過嗎?”
“看到過,有機會,我一定給你演示一遍,煉製樹蠱其實不難……”
不知不覺,兩人越說越是興奮,就像兩個老學究促膝長談,沉醉無比。
秦越天的下針穩定有力,不快不慢;雲夫人渾然忘記了疼痛,好幾次還把頭轉了過來。
砭刺在雲夫人背上紮下七針後,秦越天呼吸一振,雙掌猛烈拍打起來,就像在拍打沙袋一樣,讓廚房裡的雲菲菲嚇了一大跳。
雲夫人身子向前一撲,整個人壓在了浴缸壁上,七股血箭從針孔裡激射而出,兩秒後,鮮血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綠色**碰到滾燙的水面,竟然
發出了刺耳的怪音,就像魔獸落入獵人的陷進一般。
“啊!”
雲菲菲從廚房裡衝了過來,看著這一幕,她的嘴巴張大到了極限,忍不住問道:“雁大哥,這就是樹蠱嗎?”
“嗯,樹蠱殺人無影無形,唯一的弱點就是怕滾水。”
秦越天微笑點頭,靈氣一動,綠色**變成霧氣,緩緩消散不見。
雲菲菲連續深呼吸,回覆平靜後,她看著被染紅的水面,有點擔心地問道:“媽,你覺得怎麼樣?”
“我身體輕鬆了很多,手已經能抬起來了。”
有了雜物間的經歷,雲夫人對秦越天的醫術早有信心,她平靜地迴應後,自己坐直了身子,回頭問道:“雁先生,是不是還要扎前面六條隱脈?你儘管下針,我受得了。”
說話的同時,雲夫人已經轉動身軀,與秦越天正面相對,蒼老枯萎的臉上一片坦然。
好醫生遇上好病人,雙方都倍覺愉快。
這樣正面相對,秦越天原本還有點尷尬,雲夫人這麼一說一轉,他也徹底輕鬆了下來。
“雲夫人,樹蠱不是普通人能夠煉製的,也絕對不會是自然中毒,是誰害你,你有線索嗎?”
秦越天繼續閒聊轉移病人疼痛,然後一陣扎入了肩胛。
雲夫人苦笑了一下,意興闌珊道:“應該能猜到,不過我也不想再追究了。”
雲夫人突然沒有了談話的興趣,秦越天下針的動作雖然快了一些,但氣氛卻變得有點不自在了。
不論雲夫人的身軀多可怕,始終還是個女人,“樹皮”包裹的胸部,始終還是胸部,尤其是秦越天的第四針,刺得地方就在兩乳中間。
第一神醫定了定心神,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轉移話題道:“雲夫人,你是怎麼知道天雁鳴音的?我師父說過,只有與我師門有淵源的家族,才知道星辰九針?”
秦越天這話並不假,知道星辰九針的人不會少,但能說出第一針別名的人,絕對不會多,因為那是秦越天與情人親暱時,自己隨口想出的名字,只有他的情人們才知道。
“我是從家族傳說裡知道的‘天雁鳴音’,那個傳說在雲家代代流傳,已經有兩千多
年,據說雲家祖上出了一個修真天才,不到三十歲就修煉成仙,上了天宮。”
雲夫人果然雙眼微亮,目光多了幾分夢幻。
“先祖飛天后,他的夫人留在凡間苦苦思念,那份思念感動了上天,賜下一門妙法……星辰九針,夫人用星辰九針救人無數,最後終於也得道成仙,與先祖成為了一對神仙眷侶。”
“得道成仙?呵呵。”
秦越天禁不住笑出聲來,所有的故事成為傳說,原來都會變得那麼如夢如幻。
不用多猜,那個飛天的先祖肯定是他秦大神醫,至於苦苦思念的夫人……會是她嗎?
戰國第一神醫的女人裡,學會修真法訣的不少,但學會醫術的並不多,兩者皆會,而且還擁有修煉到九重九境界的資質,似乎只有她一個!
雁夫人,戰國第一絕色的倩影浮現腦海,秦越天心窩一疼,笑容變得僵硬起來,砭刺半空停頓。
雲夫人誤解了秦越天的表情,用客觀的語調,分析迴應道:“我也不相信神話故事,不過有一部分肯定是事實,雲家有一個玉盒,上面就雕刻著傳說中的星辰九針,可惜雲家最近百年,沒有一個人學會。”
說到這兒,雲夫人枯萎的臉頰居然閃現了光華,雙眼激動地問道:“雁先生,你是怎麼學會星辰九針的?”
“這事說來有點玄,我幾個月前,出了一次車禍……”
秦越天懶得多想,把應付嫂子的故事又重複了一遍,隨即一針刺下,手掌壓在了雲夫人胸前。
波浪一蕩,雲夫人的目光微微顫抖,不論她多麼坦然,這樣被一個男人摸胸,到底還是有點窘迫。
好在,那層“樹皮”抹殺了雙方的尷尬神色,秦越天穩定地抽出了砭刺。
“那個玉盒就是雲家的傳家寶吧?”秦越天又開始閒聊,“菲菲已經把它交給醫協了,你們準備怎麼辦?”
“雁大哥,媽媽已經不需要避毒草,我一定要把它買回來。”雲菲菲能有插入說話的機會,心裡很是開心。
“那好,我幫你!”
秦越天的話語凝重有力,他的女人留下的思念之物,怎能允許落到外人手中,尤其是王建那種惡少人渣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