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射月就是這樣，不管什麼事情，只要是她做就會顯得理直氣壯。
搶別人的食物也好，篡改老師的評語也好，一直到背叛皇天也並沒有絲毫內疚的意思。
“真是無恥！”顧影和雲曉同時出手。
在皇天法術成績最好的人是漢風，他失蹤以後就由射月來擔任魔法指導的身份。
顧影和雲曉對皇天的雜物管理更多一些，所以他們即便是兩個人聯手對付射月都顯得很吃力。
李李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這種情況不應該讓她跑掉吧。
可是三個對付一個是不是有點太丟人了？
“傻蛋。 ”顧影簡直想對她吼，“還不快動手，讓她跑掉就會去投奔溯地！”
“可是……”李李面對著他們三個有點無處下手的感覺。
然而只要手掌一動就華出了完美無缺的曲線，像電視裡最後才會出手的高手一樣，輕易就攔下了射月的攻擊。
體內的氣流與空氣合為一體，招之即來，成為最鋒利的殺人武器。
射月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直逼胸前，完全沒有招架的餘地，似乎連退路都被封死。 無處可逃，身體竟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掌。
腥甜湧上喉頭，哇得噴出了一口鮮血。
掌風的餘力還沒有停下，像是驚濤駭浪。 接著又拍了上去。
“不要打了……”忽然一道身影搶到了射月身前，死死地抱住了她，一邊全身顫抖著一邊大吼，“不要再打了……”
處在危機中的射月都比它更鎮定：“滾開！”
“殿下……”大熊貓眼淚汪汪地看著李李，“你放過射月大人吧……”
“你給我滾！”射月一腳踢開了它，“我不需要向敵人搖尾乞憐地式神……”
熊貓被踢到半空中，然後又重重地摔了下來。
努力地想伸出手去碰觸月。 想把心情傳遞給她，可是一次一次地被打開了抓子。 最後連它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可恥了。 慢慢地把抓子放在了射月手的旁邊。
它終於還是發現它不是一個人，它沒有愛的資格。
式神是因為愛來到主人的身邊，卻因為詛咒，永遠都不可能得到任何迴應。
可是李李走過去的時候，熊貓還是努力的支起身子，想擋住她，掩護射月。 這場面看起來幾乎是可笑的……
然而又讓人覺得說不出地悲涼。
李李終於還是在熊貓面前停下了腳步：“我們……是你的敵人嗎？”
射月一呆。
“什麼叫不需要向‘敵人’搖尾乞憐地式神？你和顧影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吧？就算他們真的落到了你的手裡你會殺掉他們？你下不去手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射月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可是如果你真的投奔了溯地的那個妖怪，他會要你殺掉他們地。 不是……像這樣……擺擺樣子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的道理……其實心裡應該明白的。 只是不願意去想……直到李李說出來的時候，才震驚地把眼光投向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
能下得去手嗎？
從很小的時候，顧影就婆婆媽媽什麼都要管，連紙掉在了地上都會說“為什麼不丟到紙桶裡面去？”，而云曉……
雲曉……
她第一次學會了法術，就是雲曉在旁邊拍著手大笑：“傻蛋傻蛋，這麼久才學會。 ”
這些記憶都是能輕易就能夠拋棄的嗎？
“殿下你跟她說這些做什麼。 她已經喪心病狂了！”
射月心頭一驚。
面對著顧影和雲曉充滿了敵意的目光，就算她回頭又來得及麼？
“不是地！”李李的聲音猛然提高，大家的眼光猛地望過來，她又不好意思的壓下去，“不是那麼回來……那個人……那個叫漢風的傢伙……射月你喜歡他吧？”
李李話沒說完，射月整個人就動搖了。
好像一池水裡投下了一顆石頭。 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表情會扭曲到那種程度。
“沒有……我沒有喜歡他……”
從來都沒有過……才不會喜歡他……
為他所做地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因為……因為……
射月捂住臉突然哽咽。
顧影和雲曉面面相覷，哭了？不會吧？
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沒有人把射月當成女孩子，她太好強了，打打殺殺永遠衝到最前面，他們已經習慣了把她當成最好的戰鬥夥伴甚至是對手，卻沒有想過她也會為了一個人而在大家面前失聲痛哭。
“射月大人……”熊貓觸景生情，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它的號啕大哭聲讓射月慢慢地從手裡抬起了頭：“你嚎什麼？”
“呃……”熊貓被自己的聲音噎了一下
“再嚎我碎了你！”
她目光冷得可以凍死人，熊貓忍不住瑟瑟發抖。
射月從地上慢慢地站了起來，面對著比她矮了一頭的李李。 神色依然冷傲不羈：“我做了對不起皇天的事情。 這裡已經容不下我……”
“沒有這回事……”李李剛想說話就被射月打斷了。
“你閉嘴！”
“你還敢跟殿下用這種口氣說話！”顧影和雲曉齊聲呵斥她。
射月冷笑一聲：“你們也不用這麼迫不及待的諂媚，當初這丫頭來的時候。 你們不還是一樣的輕視她？這個地方我不會再待下去，但是我也不會投奔溯地。 ”她頓了一頓，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但仍然倔強地微抬著頭。
往前走了幾步，熊貓慢慢爬起來，跟在她身後。
見她並沒有呵斥它，小步小步地跑到了她身邊。
忽然射月回過了頭，熊貓嚇了一大跳，往後跳了好幾步。
射月的眼光卻並沒有看向它，只是望向了李李，聲音很輕很輕地說：“你說得對，我喜歡漢風，我所做地一切事情都只是因為喜歡他，只要能把他從魅手裡救出來，不管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
停了一停，不等李李開口，她又輕聲說：“以後為了他，我會與你為敵，我不會放水，你也不需要明白嗎？”
“可是……”
她沒有再聽李李說話，轉頭就向大門方向走過去。
雪白的唐裝在微風中揚起，讓李李想起了她第一次在雨中看到射月地時候，她手撐著一把油紙傘，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美人一樣。
那時候賀秦還在她身邊，皇也曾陪伴著她。
現在他們每個人都找到了各式各樣的藉口，一個個的離她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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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喪日，停更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