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微笑著說道:“大致的情況,我們都已經瞭解了,整個寶庫禁衛森嚴,想要進出寶庫,光是外面就有九道崗位把守,這寶庫也是三重鐵門緊鎖,想要悄無聲息的摸進來,幾乎不可能。”
“不錯!”花滿樓贊同般的點了點頭。
“江重威也說了,寶庫的鑰匙他從未離身,而根據王府的情況來看,也是絕對不會有可能挖掘地道的,除非事先就有那麼個東西在。”李天看著花滿樓,繼續說道。
“這些都不錯,可貌似和繡花大盜是怎麼進去的無關吧?”花滿樓不明白李凌塵東拉西扯的到底想要說什麼。
李天輕語道:“這寶庫禁衛森嚴,巡守之嚴密,按理說便是一隻蒼蠅也難以飛進!想要悄無聲息的摸進寶庫,除非是隱形人!”
花滿樓眉頭微皺:“你莫非想說那繡花大盜能夠隱形嗎?”
“或許,那繡花大盜真的能隱形呢!”李天輕笑道:“隱形,並非是說真的化為無形!隱形的方法很多,例如一杯酒裝在杯子裡,能瞧得見摸得著,但如果將這杯酒倒進酒壺中!你還能將它找出來麼?明明這杯酒就在面前,但無論如何就是看不見,找不到,這也是隱形。”
李天脣角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例如這件案子裡,有四個人便隱形了
。”
花滿樓饒有興致道:“哦?是哪四個隱形人?”
李天伸出了四根手指,緩緩道:“這四個人分別有平南王,還有平南王世子!”
“他們怎麼就隱形了?”
李天道:“這寶庫禁衛重重,閒雜人等絕不可能進入,我知江總管也肯定會下令任何人都不能越雷池半步,但世子又或王爺想進去,外面的府衛怎會真的阻攔?而只要世子,王爺下一條命令,嚴令他們不準吐露半句,想必任何人都會守口如瓶的。當然,世子和王爺是絕不會如此無聊的!”
花滿樓沉思片刻,鄭重的點了點頭:“的確,他們兩個的確是隱形人。”
李天又道:“不過假若有精通易容之術的人,喬裝易容成王爺或世子,即使舉止形容不是很相似,但以世子,王爺的威嚴,府中衛士誰敢質疑?然後再從江總管手中取來鑰匙,此舉雖然施展起來也十分麻煩,但也不失為一條捷徑。”
花滿樓聽得神色一凜,就他知道武林中有一些精擅易容術的高手,一雙妙手巧奪天工,能將一條狗偽裝成一個人,也能將一個人變成一條狗。
“第三個隱形的人,便是江總管。”
“我相信江總管,他絕不可能是繡花大盜。”花滿樓斷然道。
“我也就說說而已,並非真的懷疑江總管。”李天續道:“所以繡花大盜正是這第四人。”
“誰?”花滿樓當即問道。
李天輕笑道:“這還用問嗎?真相只有一個,繡花大盜就是金九齡啊!”
花滿樓不禁苦笑:“李兄,你就別開玩笑了。”
“玩笑?!你們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李天環抱雙手,不置可否道:“為什麼金九齡就不能是繡花大盜,只因為他是天下第一神捕就沒有絲毫懷疑,這才是天下最大的玩笑。”
花滿樓點了點頭道:“好吧,就算他是繡花大盜,懷疑他總得有理由吧
。”
“理由很簡單!第一,江總管雖說鑰匙從不離身,但假如是他最親密的人,最好的朋友,要從他手上悄悄將鑰匙盜走,打鑄個模型再仿製一把,也並非不可能。花滿樓,憑你的見識,應該知道這一點並非難事?”
“不錯,的確有這個可能。”花滿樓嘆息一聲,“而且恰好金九齡與江重威是數十年的交情,確實有盜走鑰匙的可能性。”
李天又說道:“第二,王府戒備森嚴,禁衛重重,諾大的王府地形複雜莫測!一般的江湖好漢別說進來盜寶了,光是在之中轉悠只怕就要轉暈了,就算是江湖頂尖高手,如果不能熟知地形,想要避開這重重關卡也絕無可能,除非事先就有王府地形圖在手。”
“但王府重地,何等森嚴莫測?尋常人等豈敢窺視?”李天淡淡道:“不過凡事總有例外,尋常人或許弄不到王府的地形圖,六扇門中卻是必定存在的。”
六扇門中有,金九齡這位第一神捕想要弄到手自然是輕而易舉。
這一點,花滿樓同樣不能否認。
“而且,金九齡的生活你還不知道,衣服,質料永遠最高貴,式樣永遠最時新,手工永遠最精緻,他手裡的那柄拆扇,也是價值千金的精品。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進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車,他絕不去坐。”李天鄭重其色的說道:“他雖然精於辨別古董字畫,精於相馬,但你不會認為這些錢,就夠他揮霍了吧?就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又說貪汙,恐怕對於他的消耗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聽到這裡,花滿樓的臉上已經開始變化了。
但李天的推論並沒有結束,繼續說道:“我便再提幾點,鎮東,鎮遠兩大鏢局,走鏢路線雖然算不上多麼隱祕,尋常人等絕難獲知,但金九齡卻是例外
。”
花滿樓道:“不錯,但要獲知鎮東鎮遠鏢局的走鏢線路,對金九齡來說也是輕而易舉地。”
“還有華玉軒!”李天道:“華玉軒失竊了七十副價值連城的字畫,這些字畫被華玉軒主祕密收藏,知曉的人僅有三五人!另外幾人並非武林中人,自無問題,唯獨金九齡例外。”
“江湖上誰都知道金九齡精於古董字畫,是華玉軒主的老朋友,華玉軒主每每得了精妙的作品,必然第一個找金九齡來鑑賞。”
花滿樓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實在是無法為金九齡辯解。別說是辯解了,就算是他的臉色也隱隱有了些變化,隱隱帶狐疑之色。
畢竟金九齡的嫌疑太大了,每一件劫案背後似乎都能找到他的影子,一件還能說巧合,二三十件劫案撞在一起還能說巧合嗎?
“你說的的確合情合理,不過我想不通的是,既然案子是金九齡做下的,他為什麼還要找陸小鳳破案呢?他難道就不怕陸小鳳揭穿了他的身份。”花滿樓將自己最後的一個疑問提了出來。
李天忽然笑道:“吶!花滿樓,你覺得金九齡是不是一個聰明人。”
“這個當然。”花滿樓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金九齡在六扇門可是名聲赫赫,如果不夠聰明的話,是不可能成為一代名捕的。
“但是聰明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往往會將別人想的太笨了。”
李天說道:“金九齡身為六扇門第一名捕,被他抓到的犯人不計其數。或許從有一天起,金九齡開始覺得那些曾被他抓住的案犯強盜就是一頭頭蠢豬,只要他願意,隨意就能將他們放在砧板上宰割。他驕矜自負無比,其實就連陸小鳳也沒被他放在眼裡,在他眼中,陸小鳳也不過是一頭比較聰明一點的豬罷了。但豬始終是豬,再聰明的豬也逃不脫被人宰割的命運。”
花滿樓如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金九齡就打算誤導陸小鳳,讓陸小鳳幫他抓到他陷害的那個人?而他之所以請陸小鳳出面,無非是想證明這件案子實在是太過困難,同時,如果是陸小鳳抓到的犯人,也不會有人疑問,畢竟陸小鳳的名聲可比他大得多了”
“不錯,正是如此
。”李天點頭道。
但是,說完這句話後,李天臉色突然一變,道:“有一個很厲害的人過來了呢!”
這時,一個白麵微須,手裡拿著一把劍,穿著雪白長袍的人走了進來。
剎那間,好似世人的焦點全部注視到他的身上。他是那麼的驕傲、完美,就好像帝王在巡視自己的子民,又好像是那謫仙降臨世間。
“白雲城主、葉孤城!”
李天雖然從來沒有見過葉孤城,但是看到這個男人,他就知道這人就是葉孤城。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葉孤城!
這世間沒有人能掩蓋他的風采,西門吹雪也不行!
腳步輕移,葉孤城走到了李天這一桌前坐了下來,叫了一碗白水,用一雙寒星般的眼睛,冷冷的盯著李天和花滿樓二人。
很多人都說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一樣,一樣的都是苦修士。不錯,他們都是苦修士,他們從來不喝酒,不好女色,不好口欲。
好像除了劍,他們就不在乎別的了。
但是他們相似卻又相反。
葉孤城是白雲城主,他有著自己的子民要照顧,他要管理偌大的白雲城。
然而即使如此,葉孤城也成為天下最強的劍客,沒有之一。
至少,就現在的西門吹雪完全沒有葉孤城的名氣大。
葉孤城淡淡說道:“你們來查案?”
手機使用者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