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立即從另一扇窗於裡掠出,夜色深沉,晚風吹著窗後的菜園,哪裡還看得見人影?
“不用追了,人早就走遠了。”李天的聲音在陸小鳳的耳邊響起,讓陸小鳳聽下了腳步。
回到房間裡,陸小鳳急忙問道:“你知道偷襲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但是一擊不中立即撤退,這才是高階的殺手。”
李天臉不紅氣不喘的撒了個謊,他當然知道這是上官飛燕的傑作,不過現在說出來的話,花滿樓一定不會相信的。
“算了,總有一天會知道的。”陸小鳳沉吟道:“現在還是先去把謎底解開好了。”
“你們去吧!我就不奉陪了。”李天忽然說道。
花滿樓疑惑道:“不知道李兄打算到什麼地方去?”
“我已經知道青衣樓第一樓的樓主是誰了,所以當然是去殺了他,只要他死了,青衣樓自然也就歸我所有了。”
李天第一個字說出的時候還在這裡,但是當他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在一里開外的地方,峨眉四秀從來沒有見到如此迅疾如風的輕功,震撼不已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李天在在街道上買了些酒食,他便向霍休這個天下第一大富豪的住處趕了去,但他沒進去,而是在莊園外的一片棗樹林當中吃喝起來,閉目養神,等待大戰降臨!
烏落兔走,今夜的月亮顯得特別的圓,而霍休也穿著一襲黑衣,從莊園中急匆匆的出來了,他要去青衣樓的總舵,處理一些事情
!直奔棗林方向,霍休身法如風,迅捷無比,激射而來!
李天身形一閃,擋在了他的面前,道:“霍樓主行色匆匆,這是打算要去哪裡?”
霍休身形倏然一凝,飛身落下,負手道:“樓主?什麼樓主?”
李天淡淡一笑道:“當然是青衣樓樓主!”
霍休除了是天下第一富人外,更是江湖神祕組織青衣樓的樓主,這本是他最大的祕密,換成一般人,驟然聽得他人一口道出自己的祕密,就算不面色大變,恐怕也難免會有些慌張。
但是霍休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根木頭,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神色木然道:“你說我是青衣樓樓主?!”
李天點頭:“不錯,我說你是青衣樓樓主。”
霍休略一沉默,緩緩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青衣樓樓主,那你就不該出現在我面前,更不該當著我的面說出來。”
他嘆息一聲,負在身後的雙手落下,垂在一雙寬大的袍袖中。
袍袖微微鼓盪,便似充滿了勁氣。
李天盯著他那一雙攏在袍袖內的手,忽然笑了笑:“獨孤一鶴和霍青天兩人讓我非常失望,不知道你的武功是不是能夠讓我覺得有點看頭。”
論武功,陸小鳳雖然已十分了得,但絕對稱不上天下無敵,可他眼光之獨到卻的的確確少有人及!
陸小鳳曾品評天下頂尖高手,獨孤一鶴,霍休都在其中,此外還有少林方丈大悲禪師,武當長老木道人,南海飛仙島,白雲城主葉孤城以及他的好友萬梅山莊西門吹雪。
這些人都是當世頂尖高手,放眼天下,能做對手的可能也就彼此罷了!
當然,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了陸小鳳交遊之廣闊,因為這些人幾乎都是他的熟人。
不過霍休的臉色卻是大變,因為他還不知道獨孤一鶴已經死在了李天的手下
。
一個聰明人,往往都將自己想的太聰明瞭,霍休還以為自己和上官飛燕兩人的計劃照常進行,可是卻不知道霍青天和獨孤一鶴已經死在了李天手下。
這個訊息上官飛燕早就飛鴿傳書給了霍休,但霍休卻一點都不知道,否則的話,他那裡還會在這裡。
霍休得不到資訊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李天已經將自己這邊的三十個樓主全部派了出去,將上官飛燕看的死死地,那隻信鴿早就被打落了。
見到霍休的臉色,李天冷笑道:“你是在疑惑上官飛燕為什麼沒有給你傳出訊息吧?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我手下的三十個青衣樓主,已經將她盯得死死的,所以她的訊息是不可能達到這裡的。”
“原來你就是那個奪我三十座青衣樓的人。”霍休目光錚錚的盯著李天,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錯了,從我們見面的時候,青衣樓已經不是你的了。”
霍休盯著李天看了片刻,長長嘆了口氣,“現在我才知道,世上最會做生意的既不是陸小鳳。也不是我,原來是閣下才是!”
“錯了,這不是生意,而是強搶。”李天輕笑著說道。
“好!說的真好”霍休大喝一聲,如同晴空一聲炸雷,聲震密林。
周遭的樹木嗡嗡顫抖,樹葉簌簌飄落,若是有尋常武林中人在此,只怕說什麼也不敢相信這矮矮瘦瘦,面如枯木的糟老頭子,一身內功竟是如此深厚。如此精湛!
霍休突然大步朝李天邁了過來,一步數丈,三步就已經踏到了李天身前,揮手就是一爪抓攝,枯如朽木一般的爪子嘶嘶生風,裂破空氣。
霍休練得是一門笨功夫!之所以說這是一門笨功夫,不是說這門功夫很笨,又或者不入流!
事實上這門武功絕對算得上內家武學中最為頂尖的心法之一!這門武功雖然不是葵花寶典,但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童子功!
霍休練得正是童子功
。
故老相傳,只要有恆心修煉童子功的人,武功一定能登峰造極,但是修煉這門武功,犧牲實在太大,世上真正有恆心修煉這門武功的人,滿打滿算只怕也不出十人。
霍休就是其中之一。
李天實在很難想象霍休究竟是怎麼堅持下來的,霍休年輕時曾是金鵬國的重臣,能成為四位託孤大臣之一,權力不可能小,來到中原後,他搖身一變,又稱為了天下第一富人,暗地裡還組建了青衣樓這個神祕組織。
既擁有著數之不盡的財富,又有權力,只要他招招手,天下什麼樣美女沒有?就算是夜夜做新郎也只是等閒事耳。
能有非常之毅力者,必有非凡之成就,霍休精修一甲子以上的童子功,一身內功之精湛,內力之精純,也已臻至凡俗所不能想象的境地。
李天冷冷一笑,甲骨龍爪瞬間探出,五道銳利的指勁劃破空間,引起嗤嗤嗤的一連串破空聲。
砰!!!
甲骨龍爪和霍休的爪法交擊,瞬間產生一股狂風氣流,。
霍休還來不及反應,手上便傳來一陣巨疼,噗嗤一聲,霍休的手腕瞬間被李天爪上吞吐的銳利氣勁拉出五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喀喀喀!
接下來三聲連響,李天的甲骨龍爪瞬間從霍休的手腕抓到手臂,霍休這個手的手骨頓時報銷掉了。
霍休強忍著巨疼,用剩下的那一隻手一拳擊向了李天。
一拳轟出,打破氣流!
轟隆!
霍休身前的空間內就像是被一拳打穿了一般,氣流層層塌陷,散碎的勁氣卻被他拳頭一攪,紛紛匯聚了過去,化成一記剛猛無比的拳力。
這一拳拳力縱橫,陽剛之氣聚而不散,直如呼嘯的海浪,迸發的火山一般,非但雄渾有力,而且勁力精湛,並不外洩
!
一切的拳力都被束縛成了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隨著拳頭轟擊而出。
如此凶猛凌厲的拳法,在李天見過的人中,也是非常少有,不出一掌之數。
“好精湛的功力,如此精純的內力,真是天下少有!”
李天眉頭一挑,眼神中透露出好奇的意味,山海拳經中的龍麟破日毫不猶豫的對著霍休的拳頭轟去,瞬間撕裂空氣,在拳頭的前方擠壓出一層淺淺的氣膜,不斷縮緊,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響立即發出。
轟!!!
兩拳相撞,霍休面帶驚色,被李天一拳硬生生的轟飛出去,凌空噴出一大灘鮮血,最後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一人方圓的大坑。
單膝跪在地上,霍休兩條被廢掉的手臂無力的垂落在地上,他抬起頭,嘴角被鮮血溢滿,滑至下巴處。而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慌和難以置信,他是在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的年輕人,是哪裡來的這般高強的武功。
李天閒庭散步般的走到了霍休身前,冷笑道:“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是!我實在是想不通,像你這麼年輕的小子,為什麼會有這種……武功。”霍休神色猙獰的說道,因為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我雖然可以解釋,不過我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因為一個死人是不需要了解那麼多的。”
李天說話間,右手劍指上紅光閃現,最後形成了一道赤紅色的劍光瞬間穿透了霍休的腦袋,噗嗤一聲,霍休的額頭上頓時噴出一道血箭。
李天看著霍休淡淡道:“如果是平時的話,我或許會像和獨孤一鶴、霍青天玩耍一樣,陪你玩耍一會,可惜我已經不想在等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天看向了林子的一邊,淡笑道:“看了這麼久,你也該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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