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二老!!!”上到楊逍,殷天正等人,下到各大掌旗人人,忍不住驚呼道。
畢竟這兩個人都是名動江湖的絕世高手,論單打獨鬥的話,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贏。
“不錯!”李天淡笑道:“說實話,當今世上除了張真人之外,我自問無敵於天下,上次和六大門派的人對決,如果不是為了不激怒對方,沒有人在我手底下走過一招。可是那兩人居然能夠和我硬拼一擊,加上那種陰寒的內力,只有他們二人了。”
“教主在光明頂上留手到這種程度,那教主真正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眾人的心中不禁大駭,一副吃驚的表情完全在眾人臉上。
不過隨即又驚疑李天說的那位姑娘的,心中紛紛猜疑對方是什麼身份。
李天看向厚土旗的人,笑道:“我們趕路的時候,你們注意一點地面,或許會有意外的發現
。要是找到了我想知道的東西,那麼我就可以知道她的身份了。”
這日行到傍晚,厚土旗掌旗使顏垣忽道:“這裡有些古怪!”
眾人連忙奔向左前方的一排矮樹之間察看,從一名本旗教眾手裡接過一把鐵鏟,在地下挖掘起來,過不多時,赫然露出一具屍體。屍首已然腐爛,面目殊不可辨,但從身上衣著看來,顯是崑崙派弟子。
厚土旗教眾一齊動手挖掘,不久掘出一個大坑,坑中橫七豎八的堆著十六具屍體,盡是崑崙弟子。若是他們本派掩埋,決不致如此草草,顯是敵人所為。
再查那些屍體,人人身上有傷。
李天命厚土旗將各具屍體好好分開,一具具的妥為安葬,畢竟死者為大嘛!
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心頭的疑問都是一樣:“誰幹的?”
李天冷笑道:“不用看了,這些人大概是被蒙古軍隊或是他們收攏的手下做的。我早就應該想到了,六大門派圍剿光明頂蒙古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他們就看我們中原武林內鬥,等到六大門派剿滅明教這個心腹大患之後,他們在埋伏好將六大門派一網打盡,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和他們作對的勢力了。”說著李天有補充了一句;“或許這個計劃,成昆也有參與吧!”
“好惡毒法計謀。”楊逍等人聽完李天的話後,都不禁倒吸一口兩清,冷汗一下子佈滿額頭。同時有暗道幸運,還好有李天這麼個少年英豪救了他們,否則怕是反元勢力就會就此消失了。
又行一陣,眼見夕陽似血,天色一陣陣的黑了下來,眾人正要覓地休息,只見東北角天邊四頭兀鷹不住在天空盤旋。突然間一頭兀鷹俯衝下去,立即又急飛而上,羽毛紛落,啾啾哀鳴,顯是給下面什麼東西擊中,吃了大虧。
銳金旗的掌旗使莊錚死在倚天劍下之後,副旗使吳勁草承李天之命升任了正旗使,這時見兀鷹古怪,說道:“我去瞧瞧。”
隨即帶了兩名弟兄,急奔過去。過了一會,一名教眾先行奔回向張無忌道:“稟告教主,武當派殷六俠摔在沙谷之中。”
李天早就知道,但還是假裝大吃一驚,道:“是殷六俠?受了傷麼?”
那人道:“似乎是受了重傷,吳旗使見是殷六俠,命屬下急速稟告教主
。吳旗使已下谷救援去了……”
李天率先奔去,楊逍、殷天正等隨後跟來。
到得近處,只見是個大沙谷,足有十餘丈深,吳勁草左手抱著殷梨亭,一步一陷,正在十分吃力的上來。
李天沿著沙壁搶了下去,一手抓住吳勁草右臂,另一手便去探殷梨亭的鼻息,察覺尚有呼吸,略感寬心,接過他身子,幾個縱躍便出了沙谷,將他橫放在地,定神看時,但見他膝、肘、踝、腕、足趾、手指,所有四肢的關節都被人折斷了,氣息奄奄,動彈不得,對方下手之毒,實是駭人聽聞。
殷梨亭神智尚未迷糊,見到李天,臉上微露喜色,吐出了口中的兩顆石子。原來他受傷後被人推下沙谷,仗著內力精純,一時不死,兀鷹想來吃他,被他側頭咬起地下石子,噴石射擊,如此苦苦撐持,已有數日。
楊逍見那四頭兀鷹尚自盤旋未去,似想等眾人拋下殷梨亭後,便飛下來啄食他的屍體,從地下拾起四粒小石,嗤嗤連彈,四頭兀鷹應聲落地,每一隻的腦袋都被小石打得粉碎。
李天先給殷梨亭服下止痛護心的藥丸,然後再詳加查察,但見他四肢共有二十來處斷折,每處斷骨均是被重手指力捏成粉碎,再也無法接續。
殷梨亭低聲道:“跟三哥一樣,是少林派……金剛指力……指力所傷……”
李天定了定神,說道:“殷六俠這次你就錯了,少林寺的人就算為了名聲也不會下這麼狠辣的手段,這麼狠辣的手段,怕是西域金剛門的人了。”
殷梨亭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李天說的是什麼,但數日來苦苦掙命,早已筋疲力盡,此刻心頭一鬆,再也支援不住,便此昏暈過去。
“大手筆,真是大手筆啊!”李天突然露出了驚訝的笑容。
“教主,您又發現什麼了?”周顛忍不住問道。
李天淡淡道:“你們記不記得俞三俠也是被這樣打斷手腳的
。”
“我記得……難道說是……”白眉鷹王對這件事情非常清楚,不過因為李天的話,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楊逍也想明白了,“看樣子打傷俞三俠的人,也是蒙古人的手下,想要引起武當派和少林派這兩大門派的鬥爭,用來引起江湖的混亂。而且因為明教一直和蒙古人作對,所以連天鷹教也牽扯進去了。”
聽到這裡,眾人不禁感到背上冒出一陣冷汗,原來敵人在那麼久之前就在算計他們了。
“不過這些只是猜測而已。”李天突然說道:“是不是這樣,我們只要到少林寺去看一看就知道了,畢竟我們現在離少林寺最近。”
“教主說的是,那我們馬上啟程去少林?”楊逍立即應答道。
“先不了,今天好好休息一會,大家趕了這麼久的路,也都很疲憊了。再說了,如果到時候和少林發生衝突的話,於我們不利,所以今天想好好休息一會,吃飽喝足,養足精神,明天萬一有什麼意外的話,我們也在最佳狀態。”
於是眾人便在這裡搭了幾個簡易的帳篷,接著就生火做飯。
李天去看殷梨亭時,只見楊不悔已用熱水替他洗靜了創口,正在喂他飲湯。
殷梨亭神智仍是迷糊,突然間雙眼發直,目不轉睛的瞪著楊不悔,大聲說道:“曉芙妹子,我想得你好苦,你知道麼?”
楊不悔滿臉通紅,神色極是尷尬,右手拿著匙羹,低聲道:“你再喝幾口湯。”
殷梨亭道:“你答應我,永遠不離開我。”
楊不悔道:“好啦,好啦!你先喝了這湯再說。”殷梨亭似乎甚為喜悅,張口把湯喝了。
楊逍為了紀曉芙之事,一直對殷梨亭極是抱憾,口中雖然不言,心裡卻立定了主意,決意竭盡全力為他報仇,更命女兒好好照顧服侍,稍補自己的前過。
此後一路沒再遇上異事,殷梨亭時昏時醒。
這一日,李天到了殷梨亭這裡,看著躺在椅子上的殷梨亭,和正在喂藥的楊不悔,笑道:“你們兩個看樣子相處的很好呢
!”
“教主。”楊不悔立即站了起來。
“是李教主,這些日子以來,多謝你的照顧了。”殷梨亭的臉上卻是出現一股失魂落魄的神色,手腳被廢掉了,也就是說他這麼多年修煉的武功也廢掉了。
“嘛!殷六俠不用這樣見外,當今武林,在我眼中能算的上俠士的人,也只有你們武當七俠而已。”說著李天頓了頓,“不過你也不用這麼在意,你四肢的傷勢我能夠治好,只不過現在在趕路,所以不能施加治療,等送你回到武當之後,我就幫你治療。”
“真的嗎?”殷梨亭臉上露出了極度高興的神色。
“嗯!”李天點了點頭,“你只是骨頭和經脈被打斷了,那麼讓它重新生長就好了,我這裡有專門的方法可以治療。”
“李教主,多謝……”殷梨亭想要站起身來,但是卻不能動彈,以至於接下來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殷六俠你就好好養傷吧!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李天說著走到了楊不悔身邊,低聲道:“幸福什麼的,你要自己抓住!”
“哎?”楊不悔明顯愣了一下,接著臉頰頓時變紅了。
…………
這日眾人進了玉門關,賣了駱駝,改乘馬匹,生怕惹人耳目,買了商販的衣服換上。有的更趕著騾車,裝了皮貨藥材等物。
這日清晨動身,在甘涼大路上趕道,驕陽如火天氣熱了起來。行了兩個多時辰,眼見前面一排二十來棵柳樹,眾人心中甚喜,摧趕坐騎,奔到柳樹之下休息。
到得近處,只見柳樹下已有九個人坐著。八名大漢均作獵戶打扮,腰挎佩刀,揹負弓箭,還帶著五六頭獵鷹,墨羽利爪,模樣極是神駿。
另一人卻是個年輕公子,身穿寶藍綢衫,輕搖摺扇,掩不住一副雍容華貴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