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新人大賞?”
夜寧聞言,愣了一下,之前聽陳澤廣提到過一次,百鍊盟每五年會舉辦一次冶煉師新人大賞,以激勵冶煉師水平的整體提升,順便尋找有潛力的新人冶煉師加以培養。陳澤廣便是上一屆新人大賞的冠軍,只是因為身處天行教這個見不得光的勢力,所以沒有得到七品玄器的獎勵,卻只得到了昊天錘。
不過現在,昊天錘也已經屬於夜寧了,這麼說來,陳澤廣這個上屆冶煉師新人大賞的冠軍,除了有個名號,卻沒有落得什麼真的實惠。
陳澤廣知道夜寧肯定想到了這些事情,於是無奈的撇了撇嘴,“其實自從五年前,我得到了冠軍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獎勵,便很少和百鍊盟來往了。不過我見到你之後,就意識到,你應該去參加這一屆的新人大賞,畢竟,你是我見過有史以來,冶煉師裡面天賦最高的存在。不說別的,單單你強大的靈魂感知力,就已經遠遠超越了一大批老牌冶煉師,就算是我,也自愧不如。更何況你現在以十三歲的年紀,擁有了三品冶煉師的實力,你若是去參加新人大賞,絕對可以輕易取得桂冠。”
夜寧聽著陳澤廣的講述,隨意擺了擺手,“算了吧,我不喜歡拋頭露面,再說了,我現在還是帝國最高通緝令的追捕物件,只怕到時候還沒參加比賽,就被人直接抓捕起來了。”
陳澤廣呵呵一笑,“這個你儘管放心吧!百鍊盟的存在異常的特殊,因為冶煉師的特殊性,所以沒有人願意去招惹百鍊盟。五年前的我也是帝國通緝的物件,不也是一時間人盡皆知了嗎?百鍊盟的盟主,帝國器王雖然是有官職在身的,不過他和皇室的關係並不好。器王只是尋求皇室的資助追求冶煉術的不斷提高罷了,就算是那狗皇帝要拿你,在百鍊盟裡,他也絕對不會下手。”
“照這麼說來……帝國器王還真是一個厲害的存在。”夜寧聽著話,心裡一陣唏噓,果然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夠讓人有所忌憚。無論是實力的提升,還是冶煉術的提升,都是一樣。
陳澤廣又和夜寧隨意說了一些話,便匆匆離去了,畢竟現在天行教與倭國的爭鬥還沒有結束,戰場局勢瞬息萬變,陳澤廣作為天行教的代任教主,自然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臨別時囑咐夜寧好好養傷,便用瞬間移動的本事離開了。
簡易的木板房,就這樣只剩下了夜寧一人,靠坐在床頭上,夜寧聽得到外面傳來的各種緊張的對話,看來戰況雖然佔了優勢,但沒有個把時間的交戰,此事也不算完。
外面的人來來往往,陳澤廣和各個分舵的舵主商議軍情的地方就在夜寧的隔壁,即使有結界遮蔽,夜寧也能模模糊糊聽到一些,基本可以斷定現在天行教的四千兵馬中,徐俊峰帶領的兩千人是戰況最好的,雖然他所對抗的是倭國名將樂臣,但是每一次交戰,雙方都是勢均力敵。
要知道,樂臣的兵馬比徐俊峰,要多出足足一千人。徐俊峰能夠在樂臣的攻勢下不佔下風,便是實力的體現了。
夜寧一邊休息,一邊吸收天地靈氣,慢慢恢復著身體。外人似乎知道這個小屋有傷員,所以甚少來打擾,就算是夜寧清楚的聽到徐俊峰和小妖在門口商議是不是來看看,結果也是沒有踏足。
現在的夜寧,需要的便是修養,外人的關照固然暖心,卻也無形中耽誤了夜寧的恢復。、
徐俊峰何等人物?自然知道夜寧最需要的是什麼,於是也並沒有來打擾夜寧。
夜寧就這樣,在戰場一隅,緩緩恢復著身體,同時對於炎龍九變的參悟,也隱隱約約有了突破第四層的跡象。
三天後,在夜寧養傷的這段時間,外界的局勢也是風雲變化、暗流湧動。
明面上,天行教和倭國四千人對五千人,在幽暗密林附近大戰,但是實際上,倭國那邊領軍的除了樂臣這個實打實的倭國名將,青玄二老根本不會帶兵,更別說帶的是倭國計程車兵,所以一再的敗退,要不是他們兩個的魂階足夠強大,倭國早就敗了。
而對抗青玄二老的是陳澤廣和紫衫夫人各自領兵一千,他們二人對於青玄二老可謂是恨之入骨,所以在戰場上更是不留餘力,出手快準狠,很快的就讓天行教的優勢擴大的極為明顯。
這樣的戰況,每天楊金枝晚上來看夜寧的時候,就會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述起來,這一天也是一樣。
“夜寧,你聽著呢嗎?怎麼不說話?”楊金枝和夜寧說了一堆,然後突然見夜寧眉頭深鎖的坐在**,連忙問道。
夜寧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抱歉金枝,我在想事情,沒聽到你剛才說什麼。”
楊金枝沒好氣的白了夜寧一眼,然後開口,“我剛才說,倭國的軍陣已經被我們打亂了,徐俊峰將軍真不愧是帝國飛龍將軍旗下的三大將之一,戰法卓越,雖然倭國對面有個名將樂臣還能夠與徐俊峰將軍比拼一番戰法,但是青玄二老總是給樂臣拖後腿,所以我們馬上就要迎來大決戰了。”
“大決戰?”夜寧聞言,連忙問道,“你是說,天行教和倭國的大決戰要開始了?”
“嗯。”陳澤廣笑了一下說道,“昨夜的戰況分析中,陳澤廣叔叔說過,現在倭國已經被我們擊斃、俘虜了將近一千人,而我們只損失了三百個人不到,這一來一去,我們的優勢空前強大,所以必須要把握好機會,爭取速戰速決。”
“哪天決戰,在哪裡?”夜寧臉色凝重連忙問道,“有必勝的把握嗎?”
楊金枝神神祕祕的笑了笑,然後左右看了看,好像生怕有人偷聽似的,“你放心吧。決策是徐俊峰將軍和陳叔叔兩人商議定下的,因為據可靠訊息,青玄二老的屢次失利,已經惹惱了倭國樂臣,他們內部也因此有了紛爭。所以我娘領了一千人,分散包圍,將倭國的兵力有意的攔截到此地向南七十里外,一處叫做林流盆地的地方,那裡的林木稀少,地勢較低,適合大範圍交戰,而我們也在有意的向那裡遷移,三天之後,開始決戰!”
夜寧見楊金枝講述這種軍事機密,一點都不避諱自己,看來她果然是沒有拿自己當外人。不過夜寧卻是憂心忡忡的說道,“金枝,雖然這幾天以來,你們浴血奮戰,我卻在這裡縮著養傷。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我比你們看的更加冷靜一些,我覺得,這個大決戰的戰略,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楊金枝聽夜寧這麼說,突然的愣了一下,接著哈哈一笑,“夜寧,我看你是重傷未愈,開始說胡話了吧!畢竟,這個戰略可是徐將軍和陳叔叔兩人商議出來的,怎麼可能是錯的!”
夜寧點了點頭說道,“如果說天行教和倭國的對抗,或許在佔據優勢的時候,應該用所有兵力來一次大決戰,奠定勝局。可是,我很擔心,即便你們天行教勝了倭國,那你們又能剩多少人?”
楊金枝聽夜寧這麼說,臉上浮現了一絲感傷,“夜寧啊夜寧,我看你真的是應該快點好起來,然後和我一起到戰場上看看。你會發現在交戰的時候,身旁的兄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殺死,根本沒辦法去在意每一個人的性命,所以如果犧牲一部分,能夠一舉擊垮倭國勢力,相信死去的兄弟也會安息。”
夜寧反倒是更加臉色沉重了起來,“金枝,你這麼說不對。我所擔心的,是你們用一千人的代價擊垮了倭國,那麼還剩下不到兩千人,也只是疲憊之師。別忘了,帝**坐視你們和倭國交戰已經十幾天了,他們的心思,稍微想一想也能猜到,就是在等你們和倭國打的你死我活,然後坐收漁翁之利。如果說,你們真的把倭國打敗了,帝國又率大軍前來,你們還有餘力再戰嗎?贏了倭國,反被帝國剿殺,難道這是你們想看到的?”
夜寧這一番話,直接讓楊金枝愣在了原地,額頭的冷汗漸漸滑落。這幾天來,她都是帶著小分隊和倭國交戰,心心念唸的只有如何擊退倭國,審判青玄二老兩個老賊。可是卻忽略了,天行教最大的威脅,從來都不是倭國,而是帝**啊!
想到這裡,楊金枝猛地站了起來,凝重的看著夜寧,“夜寧,謝謝你告訴我這一點,確實,你沒有捲入戰局,卻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我這就去找陳叔叔告訴他你的想法,今天就不陪你了,你好好養傷。”
說完,楊金枝猛地站起身子來,急匆匆的奪門而出。夜寧看著她的背影,嘆息一口氣,這妮子,還真是風風火火的。
過了一會兒,夜寧下床活動,經過了幾天的修養,身體已經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動作了,而且體內的真氣也恢復了四成左右,雖然不能正式戰鬥,對抗一般的魂靈,夜寧還是有信心的。
正在此時,夜寧清楚的感覺到大約在五十米外,有什麼人密不可聞的動了一下。
“有情況!”夜寧一怔,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