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群虎噬龍
PS:很抱歉，因第十三章 魂魄交融 出現**詞彙，所以之前被遮蔽了，現在已解除，可以看了，多謝閱讀！
“嗯？”通海道人還未坐下，就聽到陸遜率先發難，他扭頭目光落在陸遜身上，一揮袍袖。
“陸院長說笑了，我雖是道士，卻不是滿嘴胡言亂語、只會說鬼怪神仙的道士。”
陸遜是文方學院的院長。
通海道人的聲音十分溫和，讓在場之中聽來，卻覺得有一股陰寒的氣息從通海道人身上散發而開。幾乎人人神色都不自然起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一個鬼仙的氣場下無動於衷。
只有陸遜神態安穩，絲毫沒有在意通海道人說話間冰冷的語氣，他的臉上噙著微微的笑意，不再說話，似乎不屑於與通海道人對話。
他之前的詢問，不是問通海道人，卻分明是故意招惹，此時，又是一副俯視後者的樣子，是在告訴在座所有人，他陸遜，正面與聖龍教交鋒了！
這其間的意味，陸元松還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再者，從那些豪門家主的臉上，也能看出許多東西來。他們一個個忌憚通海道人，因為這是一尊鬼仙，甚至以一人之力就能屠滅一個豪門。除非有同等級的存在，否則誰也得罪不起，恰好，陸遜身為大儒，或許對付不了一個先天高手，卻深深剋制道術高手。
“那不知，你這道士會些什麼，也敢到這裡來譁眾取寵！”突然，在通海道人坐下去的時候，林家家主開口了，他一開口，不是指桑罵槐，而是直接呵斥。
“看來在場之人除了陸氏和林家，幾乎沒人知道康王要對付聖龍教的訊息了，否則，早就蹦出來對付通海道人，以示好康王了。”陸元松心底暗暗琢磨。
在座家主無一不是人精，不過，雖然從陸遜和林家家主的態度中看出奇怪，卻難以想到是康王要剿滅聖龍教。
“貧道會些什麼，等離開王府，林家主自然知道。”通海道人眼中寒光一閃。
大堂中再次靜謐起來，如陸遜、林家主都閉目養神，那通海道人也是一般，其他豪門權貴家主，雖然沒有說話，卻以目示意，目光閃動間，不知在交流什麼。
聰明人是無需多說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足矣。
時間如指間流沙，轉眼就到了正午，一個七旬駝背老翁走入大堂，打破了大堂凝重的氛圍。
“諸位貴客，王爺正在招待天使，恐怕沒有空閒陪諸位貴客，吩咐老奴帶諸位貴客去膳廳用膳，諸位請！”
陸元松認出來了，這位老翁正是王府的謝總管，是王府內年紀最大的管事，他面白無鬚，分明是從宮中出來的，偌大年紀仍任王府總管，可見康王對其的信任。
謝總管客客氣氣地請大堂所有人去膳廳吃午飯，通海道人第一個起身，隨後諸位家主紛紛從大堂魚貫而出。
到膳廳，各種美味佳餚被端上桌，康王果然沒有過來，這些豪門家主食而不知味，只有陸元松吃得歡實。
午飯過後，便可王府內自由活動，也安排有廂房可以休息，康王大壽的主要活動都是在晚上，放煙火、賞歌舞等等，白天是沒有什麼娛樂的。
陸元松隨意在王府內走動，除了內宅和有兵丁守護的地方不能去，其他地方都沒有限制，陸元松看到了忙碌的方瑩、方應龍姐弟，看到了在林家主耳邊私語的林歡歡，看到了陸遜與二兒子陸元方的低語，也看到了通海道人與一些富商官吏互相拉攏。
最後，陸元松走到了王府後院，這裡距離前院非常遠，隱隱有嘈雜的聲音傳來，卻沒有什麼人走到這邊，後院只有幾個家奴看守。
陸元松走進一間房，鎖好門，找個隱祕之地盤坐下來，陰神一下出竅，飄出房間，暢遊在日光下，那些家奴最多隻有武徒境界，絲毫不用擔心被看到。陸元松從王府後門飄出，飄到一條小巷。
小巷裡，赫然有兩人，一男一女，男的沉悶，女的俊美，正是鐵手和胡盈兒，早上陸元松出門前就曾對兩人吩咐了一些事，如今，卻相會在王府後。
胡盈兒能看到陸元松的陰神，十分雀躍，甜糯的聲音道：“松哥哥，王府之中發生了什麼事？”
“我以為會有衝突，沒想到衝突不在這裡。”陸元松將胡盈兒和鐵手安排在這裡是為了以防萬一，康王要剷除聖龍教，方應龍也要對付聖龍教，聖龍教也要對付方應龍，而聖龍教的教主是康王的第二子，康王是否臨時改變主意也未可知，形式十分複雜，陸元松可不想在衝突的時候將自己捲進去。
而今，是他主動參與進去，他將林歡歡要與他合作之言說與胡盈兒和鐵手聽，群策群力，其實主要是說給鐵手聽，畢竟鐵手年長很多，論狡詐，陸元松不如此人。
一番沉默，鐵手開了口，說道：“現在這種情況其實是群虎噬龍之機，那些豪門家主都是心思玲瓏的人，不久之後肯定反應過來，要瓜分聖龍教的利益，到時候情形更亂，聖龍教即便再龐大十倍也要被剷除，護法一人獨木難支，他作為鬼仙，要脫身很容易，之後他會報復。”
鐵手一點點地分析：“公子撿些小便宜是無所謂，但如果聽了林歡歡此人所言，拿了九脈真經，到時她放出訊息說九脈真經在你手裡，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護法的報復，方應龍等人不會放過你，這個計策很毒辣。”
“果然有陷阱！”陸元松內心一震，他知道，他又險些被人算計了，難道他天生就是被人算計的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是否因為自己太手軟？一時間，陸元松心緒起伏不定。
“不過，”鐵手忽然笑了笑：“林家下了一個毒餌，公子不去咬也就罷了，隨便在這場大亂中撿些便宜即可，但如果公子不甘心，不妨將計就計，吞掉餌食！”
“你有什麼計策？”陸元松看到鐵手胸有成竹的模樣，立刻知道他心中有了妙計，既能得到好處，又不用成為眾矢之的。
“嘿嘿，公子，好的辦法沒有，卻有兩個笨方法，無論哪一種都能保證公子利益最大化。”鐵手晃了晃背後的六尺長刀，雙目中居然和王府大堂那些豪門家主一般，閃爍著智慧、算計的光芒。
“第一個辦法，在聖女叫寶貝都偷出來之後，我和盈兒姑娘突襲，公子配合，一舉擊殺林家兩姐妹，搶走寶貝。”鐵手身上自然而然散發了一股凶悍的氣息，和他的刀法一樣，凌厲、毒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當以百倍還之！”本來林歡歡若是真心實意合作也就罷了，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但此時看來，林歡歡分明有不軌之心，也如方應龍一般在算計他，他心中陡然升起怒氣，人家做得出，他也做得出，心必須狠起來。
“第二個辦法，分贓之後，搶先散發訊息，就說聖龍教的法器雙龍鐗和醫經九脈真經都被林家得到，還有很多天材地寶，引得所有人對付林家！”
第二個方法表明上比第一個溫和許多，但陸元松深入一想，後者才是絕戶之計，若是操縱得當，毀掉林家根基都有可能！
關鍵就在於，如何比林家先一步散發訊息，這個時機選擇一定絕妙，早和晚都不行。
“嗯，第二個辦法很好，林綰綰如果偷盜，應該會在夜間，有康王招待所有賓客，通海道人都不好離席而去，入夜後你們再來此處，到時我會想辦法讓林歡歡與我從後院溜出去，你們看到之後，小心跟蹤，鐵手，你看準時機，等林綰綰從聖龍教將東西偷出來，你立刻去坊間傳播訊息。”陸元松與鐵手商量著計劃。
最後陸元松說道：“盈兒你到時候就隨時準備出手，我也擔心林家兩姐妹會殺人滅口，雖然可能性不大。總之，一切見機行事，各自小心些。”
陸元松細細交代一番後，陰神回到王府後院，遁回藏在房裡的肉身，開啟房門，那邊還有王府家奴朝陸元松偷偷摸摸打量了一會，陸元松微微一笑，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流傳於後世的話的確有道理，陸元松的閱歷太淺，看不破林歡歡的用心，卻被混跡於邪教多年的鐵手一眼看穿，來了個將計就計。
“以後讀書，不能讀死書，要開動腦筋，連一個小小的計謀都看不穿，白白繼承陸氏一位大儒的學識記憶了！”
同時，陸元松也有種懊惱的情緒，他兒時讀四書五經，各種講義，還有專門的私塾先生，在陸氏祭廟中更是得到了陸氏某位成為大儒的先祖的記憶，已經與他原本的記憶合二為一，但他不能學以致用，反而讓鐵手這樣一個武夫出謀劃策，陸元松感覺到自己身邊缺少專門的謀士。
他隨意地在王府內走動，忽然看到一座庭院中如眾星捧月的通海道人，許多不知情形還以為通海道人極為受寵的富商都在巴結通海道人，這就是站錯了隊，很可能在聖龍教被剿滅後，一個個都要付出很大代價。
“群虎噬龍？我看未必，通海道人配做龍麼，如果說整個蒲城有一條龍，那必定就是康王！這次亂象，應該叫群狼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