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五層!星空!
武聖之威,如此強悍!
方豸一拳一吼之間,就將奕蝠驚走,陸元松看在眼裡,心中除了震撼,不剩其他。
“這就是純粹的武道!”
良久,陸元松深吸一口氣,一瞬間,他心裡升起了棄道修武的念頭,不過,他沒有莽撞地就決定。
武功和道術並不是單看這一場武聖與鬼仙的爭鬥就能知道哪一種修煉方式更為厲害的,這需要自己一點一滴領悟,增加更多閱歷。
方豸和奕蝠的爭鬥,如果奕蝠的肉身不在眼皮子底下,說不定會與方豸爭執到底,但奕蝠顯得畏手畏腳,他施展的道術也很厲害,只是不敢盡全力放手一站,讓方豸壓制了。
還有,方豸多次依靠自己的血氣剋制道術,這是優勢,也是劣勢,鬼仙的念頭幾乎無窮無盡,但武聖的鮮血也是有限,鬼仙強者如果跟武聖比消耗,以念頭消化武聖的鮮血,那武聖豈不是最後會血液耗盡而死?
“舉手投足,力大無窮,天崩地裂,這是武功。”
“招手之間,呼風喚雨,江海翻騰,這是道術。”
陸元松心中有了更多的領悟。
陸元松心念轉動的時候,方豸已經踏空而回,降落在地,他臉不紅氣不喘,似乎將奕蝠驚走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他只是簡簡單單道:“這頭畜生明明可以尸解換個人身,卻偏偏要保留蝙蝠的身軀,我實在看不慣就出手趕走了他,諸位沒有意見吧。”
“哈哈,怎麼會有意見,少一個人,於老夫等人爭奪天河書有利啊!”歐陽崇一想要與方豸背後的勢力結盟,自然不會說方豸的不是,再者說,奕蝠一副妖孽的模樣,在場之人有誰有好感?
關鍵是,奕蝠是鬼仙,也來爭奪天河寶藏最為重要的五鬼車和天河書,如今方豸趕走了他,歐陽崇一等人就少了一個對手,爭到地階法器的機率就大了幾分。
他們怎麼會反對?甚至巴不得方豸再次出手,將其他競爭對手都趕走。
“既然沒有意見,那奕蝠所得的寶物就歸我了!”方豸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聖女天香:“剩下的事還是聖女主持!”
天山九鷹立刻用空間法器將奕蝠所得的堆積如山的寶物也收起來。
聖女天香面色一怔,她雙目虛眯,點點頭,如幽谷百靈的聲音頓時響起。
“據我所知,第五層與前四層截然不同,是天河上人臨死前以莫大神通創造的一個位面,同時天河上人佈下了比天殺地陷大陣強大百倍的法陣,喚作十方星空屠仙大陣,就是說,這座大陣可以輕易間困殺鬼仙,不過失去天河上人主持,大陣最多隻能壓制入陣者三成的實力,也不可小覷,畢竟其中殺招、困招不少,法陣是以五鬼車和天河書為陣眼,除非找到陣眼,否則大陣破不了,人就會被困殺!”
“進入第五層的位面大陣,很可能有一批同道會被困殺,但是如果不進去第五層,待我們破開十方星空屠仙大陣,造成位面崩潰,巨大的力量宣洩下來,這座大殿會被摧毀,如果待在第四層,很可能被壓入廢墟,或者從這六十多丈的懸空摔死。如何選擇,諸多同道自行決定!”
“什麼,去第五層可能會死,留下來也可能死?”有人驚愕。
天香講得明明白白,第五層是一個位面,有一座叫做十方星空屠仙大陣的法陣,可以困殺人,但不去第五層,待在第四層,會在天香等人破陣的時候,位面崩潰引起大殿崩塌,而第四層離地六十多丈,不會踏空飛行的人掉下去幾乎都要死。
人人都在盤算哪個活命的機率高一些,在場呼吸聲都沉重了許多。
“早知道這麼危險,我又什麼都沒得到,就不上來了!”有人抱怨。
“六十多丈掉下去肯定是死,闖陣活下去的機率要大得多,只要撐得過天香等人破陣,就應該不會有事,更何況,有五鬼車和天河書兩樣地階法器,說不定我運氣爆發,有一樣自動飛到我手裡呢?”
“可以賭一把,不賭是死!”
……
幾個呼吸間,人人都做出了決定,陸元松和胡盈兒也有了決定,那就是進入第五層!
倒不是因為留下來是必死的局面,而是陸元松心中想要找機會與方豸單獨一談,看看方豸到底是不是陸氏的人,甚至直接就是陸揚豸本人!
即便方豸就是方豸,但既然讓羅九傳話說要保護自己,陸元松就有理由相信跟在方豸身旁,危急關頭方豸肯定也會出手庇護自己。
“好,既然都同意進入第五層,那我現在就開啟通往第五層的通道!”天香目光望向歐陽崇一、花重錦、劍十一、祁大和日月門的中年男子。
那狄荒五派的修為最高強者立刻同時出手,歐陽崇一以左手為弓,右手虛拉,虛射,卻有一道氣箭激射而出。
花重錦揮手有一道八卦飛旋;劍十一劍指一劃,劍氣飛射;祁大張口吐出一個拳頭大、嘎嘎亂叫的骷髏頭;日月門的中年男子則是日月同出。
最後天香出手,這是她在天河寶藏中第二次出手,第一次是在第二層一舉破了整座天殺地陷大陣,拯救了許多修為低微、心智不堅的人,但那一次出手沒人看到。
眼下,是天香在此首次於人前出手,陸元松不禁摒住呼吸,仔細看去。
就見天香纖手伸出,除開食指,其他四指微屈,嘴裡唸叨什麼法決,食指突然浮現一點白光,隨後綻放開來,就好像太陽昇起的那一刻,在地平線之下,緩緩升起,看得到是一個紅彤彤的圓盤似的,但突然光芒四射,照耀大地。
一瞬間,整個第四層閃耀白光,充斥於視野之內。
這就是天元道館名震天下的天元一擊!
嗡!六大鬼仙之力匯聚,以天香的天元一擊為主導,狠狠擊打在中央那座與第三層相連的法陣上,發出一陣嗡響聲,法陣忽然崩潰,化為一道白色光柱沖天而起。
“踏入光柱,即可隨機傳送到第五層位面星空的各個角落!”天香話音一落,一揮手,身前的一堆寶物居然憑空消失,竟也是有空間法器存在的樣子,她當先飛掠進入光柱,身形瞬間消失。
“走!”方豸一揮手,扭頭之間,深深看了陸元松一眼,便和天山九鷹一同踏入了光柱。
狄荒五派門人和依附之人諸多,人人拾起幾件寶物,也將幾位鬼仙所得寶物全部拿走,隨後一一踏入光柱中。
緊接著便是各個小門派和諸多散修蜂擁而入,一個個身影眨眼消失在光柱了,都被傳送到了第五層之中!
“反正是隨機傳送,最先進去說不定被傳送到離陣眼最遠處呢。”陸元松拉起幻化為小青的胡盈兒的小手,不緊不慢地幾乎最後兩個走入了光柱中。
唰!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陸元鬆緊守心神,幾個呼吸後,眼前場景一變。
“這裡……就是十方星空屠仙大陣!”陸元松定了定神,眼前清晰起來,就看到自己居然漂浮在一片黯淡的星空中!
這星空,宛如入夜前後的天色,朦朦朧朧,極目處有星辰,或腦袋大小,或拳頭大小,星辰與星辰之間相隔千里萬里!
陸元松還拉著胡盈兒的小手,這樣拉著,避免了傳送時分開,果然,胡盈兒就在身旁,好奇地打量四周。
“松哥哥,這兒就咱們兩個呢。”胡盈兒甜糯的聲音說。
“盈兒,你覺得人多好,還是人少好?”陸元松邊注意周圍動靜,便和胡盈兒逗趣。
“不管人多人少,只要跟松哥哥待在一起,就是最好!”胡盈兒的聲音天真無邪,不知為何,聽在陸元松耳中有種怪怪的感覺。
雖然胡盈兒的魂魄之體變得跟陸元松曾經所喜愛之人一模一樣,但陸元松從來只是將胡盈兒視作妹妹,沒有與陸氏三百年前的先祖陸衝一般,來一場人狐之戀。
如果要找個戀人,陸元松的腦海不禁浮現荊林侯府那些十幾歲丫鬟的身影,還有陸元琪,以及陸府的丫鬟,似乎這個世界的到處都是美人兒,不過還是陸元琪長得最漂亮,有些刁蠻,十分可愛。
忽然,一張蒙著白紗的小臉從心底飄過,是聖女天香!若是將來討來做老婆,享齊人之福……
陸元松唔了一聲,趕緊丟掉心中齷蹉的念頭。
“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想到這些,莫非是心魔?”陸元松內心微微一緊,他的本心是對陸元琪頗有好感,對於尚未見過真容的聖女天香也有一些好奇,但絕對沒有通通收入房內的念頭,而現在這種念頭如水草一般雜亂生長而出,讓陸元松驚疑不定。
胡春娘也長得漂亮,傾國之姿,禍水容顏,若是也一同收了,折壽十年也值,一輩子不知多快活……
“又來了!究竟怎麼了?這些念頭好像是突然換了一個我,是內心的陰暗面作祟麼?”陸元松看到了緊緊摟住了自己胳膊的胡盈兒,此時胡盈兒臉色通紅,好像喝醉了一般,眼裡無限柔媚,快滴出水來。
“是十方星空屠仙大陣!大陣勾起了我們心底最深的欲*望,不行,不能這樣!”轉念間,陸元松就明白過來,那些平白出現,而且越來越強烈的念頭,不堪的想法,其實是十方星空屠仙大陣引起的。
無色無相,無聲無息,就勾動了人心的陰暗面,生出許多陰暗的念頭,讓人墮落,走火入魔,心火自燃而死!
“盈兒,快盤坐下來,鎮壓心底的雜念!”陸元松拉住胡盈兒,一起坐下來,他一句提醒,使得胡盈兒雙目一陣清明,立刻全神貫注鎮壓心魔,消滅雜念。
“我吞服了化龍草,可以進入念念不息的狀態,能鎮住雜念,關鍵時刻,還可以助盈兒一把!”陸元松雙目一閉,頓時感覺那些不堪的念頭被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