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局初定
打破虛空，就是武道人仙的標識，而現在陸元松不但一拳打穿了神州空間，更‘肉’身橫渡虛空，幾乎堪比金剛不壞。
虛空黑‘洞’有無窮破壞力，武聖的‘肉’身陷入其中也要化為‘肉’沫，剛剛晉升人仙的武者也很難生存下來，只有通百竅，渾身肌‘肉’變成金剛，才真正刀劍不傷，空間的絞殺也奈何不得。
輪到境界，其實陸元松並沒有成為人仙，只不過融合吞噬了四海龍珠的諸天生死輪後，他的‘肉’身已經變得如彼岸法器一般，陽神都難以破壞。
陸元松的感應可延伸數千裡，‘肉’身跨入虛空，他感應到有許多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位面，成形的不成形的，層層疊疊，如宮殿紗帳，看不真切。
“傳聞諸天有萬界，但如今看來，絕對不止萬數，根本無窮，有些位面腐朽消散，有些位面剛剛誕生。”
位面有生滅，跟人一樣，也有壽命，甚至，還有可能具備意識。
陸元松的‘肉’身就在這些位面斷層中游走，如魚在水裡。他的感應中出現了忠遠侯府，而忠遠侯此時正在侯府書房靜坐看兵書。
陸元松一腳跨出，‘肉’身從空間斷層中出來，居然直接在忠遠侯府書房記憶體在。
“誰？”雖然陸元松悄無聲息地浮現，但房間裡多了一個人，忠遠侯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猛然抬起頭來，死死盯著陸元松。
忠遠侯可以說是陸元松的舅父，是陸元松生母夏雲音的親生兄長，但與夏雲音關係不好，自從夏雲音嫁給陸鴻，這位忠遠侯便直接斷了與荊林侯府的聯絡，與陸鴻老死不相往來，更別提要關照夏雲音的兒子。
忠遠侯如此絕情，按理說陸鴻不應該讓陸元松來找他，畢竟他連他親生妹妹都不認了，哪裡會認陸元松這個莫名的侄子，還要請他說服白虎堂的忠護侯，有些妄想了。
或許，陸鴻覺得，忠遠侯與陸元松之間始終存在一絲血緣關係，陸元松有能力說服忠遠侯。
不管怎樣，陸元松在以強橫的力量震懾天地園後，轉眼就來到忠遠侯面前，就是要試一試能否說服，即便不能，也沒有大礙，無非就是繞過忠遠侯，直接找到忠護侯罷了，實在不行，就將其擊殺。
歷來改朝換代，就有流血，為了天下安定，殺幾個人算什麼，哪怕所謂的和平演變，權力更迭之中，也有人要死。
“夏雲霖，你應該知道我是誰。”陸元松隨後一揮，在書房設定了一道隔音屏障，再大的動靜也傳不出去。
忠遠侯夏雲霖雙目一眯，他緩緩放下手中兵書，靜靜地看著陸元松的面孔，而陸元松表情平淡，從前的一絲青澀徹底消失，甚至略帶滄桑，好像經歷了非常多的事情，看破了所有。
“你是……雲音與陸鴻生出來的孽子陸元松！”
“孽子？”陸元松眉頭微皺，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夏雲霖，目光如刀光劍芒般銳利，但在這種‘逼’視下，夏雲霖紋絲不動地與之對視。
“孽子就孽子吧。”陸元松忽然笑了笑，他淡淡道：“我來此，並非要認你，也不是讓你認我，我來是為了讓你說服忠護侯，別做保皇派！”
“保皇派？哼！”夏雲霖不屑道：“本侯與忠護侯，從來都是保民派，而非什麼保皇派，回去告訴你那個‘混’賬老爹，只要是利國利民之事，我們不會阻攔！”
陸元松沉默幾個呼吸，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他一步跨出，身軀再次進入空間斷層之中，但背影消失的一霎那，他的感應分明看到夏雲霖眼圈發紅。
“雲音，你生了個好兒子，該安心了！”
陸元松在空間斷層中游走，很快，他就感應到白虎堂的所在，在城東平民區內，一間看似普通的大宅院，外面匾額寫著白府，大堂匾額卻掛著‘白虎堂’三個字，行走其中的下人居然都是先天級別的高手！足足三五百人！
“不愧是白虎堂，皇帝方燾最主要的依靠。”
白虎堂轄下天地園，有三十萬‘精’銳軍士，又管制三萬禁軍，雖然兵力遠不如兵部的管理，但也稱得上另一個兵部了，甚至可以說權勢比兵部更大。
白虎堂堂內，此時有兩個人坐著談話，兩人都有一種威嚴如海的氣質，一看就是手握大權之人，但這兩人都不是陸元松的目標勇業侯。
白虎堂三侯主管，分別是淮北侯、忠護侯和勇業侯。淮北侯與陸鴻關係親近，應該傾向於陸氏；剛才忠遠侯夏雲霖已經說明，忠護侯為國為民，而非為君。
只有一個勇業侯是保皇派的死忠分子，如果說服不了，只有將之擊殺，確保‘逼’宮時不會出現意外。
陸元松的感應中很快發現白虎堂內有許多密室，其中一個密室內，就有一箇中年男子練武，這男子就是勇業侯，一舉一動都有威嚴，但他居然不是武聖，而是宗師巔峰的大高手。
陸元松的身軀一躍，跳出空間斷層，出現在那間密室中。
勇業侯剛好一拳朝陸元松出現的方向轟來，陸元松簡簡單單一掌拍出。
啪！
拳掌‘交’接，陸元松的手掌好像一團不受力的棉‘花’，將勇業侯的拳力毫不費力地消化，一抓，就握住了勇業侯的拳頭。
“你是誰？”勇業侯眼中瞳孔劇烈一縮，他奮力‘抽’拳，卻如同嬰孩的拳頭被壯漢攥住，根本掙脫不開。
“你想死，還是想活？”陸元松沒有廢話，直接以生死想威脅。
“你是……”
“廢帝勢在必行，不管你是否支援，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如果你識相，現在以你的武道發誓，我放你一馬；如果不識相，我不介意讓你悄無聲息從這個世界消失。”
“哼，你以為你殺了我就能‘逼’皇上退位？你們這是謀逆，天下正義之士都會反對你們！”
咔嚓！
陸元鬆手掌微微用力，勇業侯的拳頭頓時骨骼粉碎。
“啊！”勇業侯慘叫，額頭上冒出黃豆大的汗珠，臉‘色’扭曲，巨大的疼痛讓他身軀都站不穩，單膝砰地一下跪在地上。
“何必呢，方燾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並不得人心，你何必跟著他，為他賣命。”
“你們這群‘亂’臣賊子，皇上有哪點對不住你們，你們居然要造反，從古至今，造反者都不得好死！”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了！”陸元松閃電般一指點在勇業侯的額頭。
噗地一聲，一道罡氣如劍鋒，透過勇業侯眉心的皮‘肉’，一瞬間將其腦內攪成一團，勇業侯雙目一瞪，七竅中都流出血絲來，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陸鴻‘交’給我的三件事已經妥當，廢帝之事應該再無問題，唯一的變數就是在太玄宮，若陸方敗，方燾便可復辟；若陸方勝，太玄宮自此風流雲散，大玄之事就真正安定下來。”
陸元松有心前往太玄宮，融合諸天生死輪和器靈荒之後，他的實力連他自己都無法估測到了哪個地步，似乎不用渡雷劫，也堪比陸方那種九次雷劫的絕世強者，而且‘肉’身之力，也超過了尋常所說的人仙範疇。
說陸元松是個人，不如說他成為了一件妄圖超脫的彼岸法器。
陸元松眼中神‘色’流轉，最後閉眼，輕輕舒了一口氣，一步邁出，身軀融入空間斷層，消失無蹤。
安王府仍然一片熙熙攘攘，而其書房內是一片靜默，忽然，陸元松直接從空間浮現，將一眾王侯嚇了一跳。
陸鴻臉上也抑制不住驚‘色’，但更多的是喜‘色’：“你……怎麼短的時間內，居然成就了人仙！那，豈不是不能在這個世界久待？”
“我也不知道這個境界是否算作人仙，不過，我並未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排斥。”陸元松環視書房裡的王侯權貴，發現比之前多了五六人，他也並非詢問這幾人的身份，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你‘交’給我的事情已經做完，勇業侯已死，明日早朝便可‘逼’宮廢帝。”
陸鴻臉‘色’一變，沉聲道：“我們不是‘逼’宮廢帝，我們是請皇上退位讓賢！遠古、上古都有賢明的皇帝禪讓給更賢明的人，如今，也是這樣。”
“隨你怎麼說，我只求天下安定，四海昇平。”陸元松沒有糾結說法。謀逆也好，禪讓也罷，總之，就是讓方燾退位，絕不能對西域西漠妄動刀兵。
西域自古便自成一界，與各荒一樣，民土風情與神州截然不同，但也有璀璨的文明，除了氣候環境和人口，其他並不比神州差到哪裡去，底蘊雄厚，縱然神州出兵可以強行征服西域，然而，征服得了一時，不可能永遠鎮壓得住，因為文明不同，最後損失最大的還是兩方老百姓，滿足了皇帝開疆擴土的野心，其實什麼也沒得到。
陸元松推開書房‘門’，沒有絲毫興致聽這些人明日早朝該以怎樣的方式‘逼’宮，如何應付各種意外。
白虎堂廢了，不代表方燾全無反抗之力，最起碼還有皇室供養的供奉，其中也不乏強者，不過，大部分皇室成員都認祖歸宗了，許多供奉自然也隨之歸順了陸氏，就目前而言，廢帝沒有多大的問題，唯一可慮，如果方燾魚死網破，陸氏該如何將損失放在最低。
這些與陸元松關係不大，剩下來就是真正看戲，壓住陣腳，不過，明天定鼎大局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陸元松離開書房，一步數十丈，閒庭信步，身影猶如鬼魅，十來個呼吸便神不知鬼不覺到了安王府後院，來到方應舞的院落。
他從離開到回來，其實時間非常之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去了三處地方，辦妥了三件事。
“怎麼樣？”陸元松躲開‘侍’‘女’的視線，進入方應舞的閨房，看到方應舞果然還在其房內，在皺眉沉思，陸元鬆開口就詢問道。
單刀直入，他不想廢話。
“我只有一個問題。”方應舞很嚴肅地盯著陸元松，不答反問道：“你究竟還是不是那個時候的你？”
‘肉’身還是那個‘肉’身，靈魂卻在一年前換了，陸元松沉默瞬息，搖搖頭：“不是！”
“果然，你不再是你。我就奇怪這一年來你的變化實在有如奇蹟，我們兩個分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走吧，我會與我父王說明，這份姻緣，不合適！”方應舞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好像失去所有力氣，慢慢坐在‘床’上，頭低著，兩顆晶瑩的淚珠啪嗒掉落於地。
陸元松靜靜地待了十個呼吸，終於一邁腳，身軀消失在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