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中央地域
隨著乾坤宗盧涯一聲‘認輸’落下,擂臺光罩上一束乳白色光芒籠罩著盧涯,微微一晃,此人便消失無蹤了。
“此人倒是謹慎,預料到危險,立刻逃之夭夭!”器靈荒嗤笑著,對於盧涯此人不屑一顧。
陸元松在諸天生死輪內,收起法決,呼一口氣,笑道:“修道之人,謹慎是必要的,若是看到寶物就頭腦發熱,不可能有所成就。”
陸元松對於盧涯倒是欣賞,以他之能本來不可能將這樣一個大門派弟子嚇走,但一則陸元松此前以雷霆手段擊殺過無塵宗的陳若,二則盧涯法力消耗實在巨大,不如全盛十之一二,自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
如此,陸元松終於贏得最後一輪擂臺爭鬥,這五號擂臺上的金色令牌若無意外,基本就歸屬於陸元鬆了。
他飄出諸天生死輪,目光一轉,就看到其他擂臺都已經分出勝負,如他所料,得到最終擂主之人,除了五毒教谷崍、黃泉門傳人之外,包括了幻獸宗海龍、太上門葛杭和巫魔宗餘韻,再加上他自己,已經分出了六個名額,剩下的三個名額分別為正一道嚴璐、天幕山蘇怡和福運門的錦業。
九個名額中,有六個都是出身大門派,一個出身小宗派,可見,修道界又名宗派界,不無道理。
嗡嗡!再過一刻鐘,九座擂臺再無挑戰者,不知觸動了什麼機關或法陣,整個登天台都忽然震動起來,九座擂臺的光罩同時消失,一枚枚金色令牌掉落下來。
陸元松伸手一招,將令牌吸入手中,入手沉重,似金非金,不知是何種材料所制。微一摩挲,上面無數的紋路浮現出來,隱隱可見是蟲魚鳥獸之影象,看上去頗為玄妙。
“恭喜九位擂主得到此令,只需各位滴血煉化,便可開啟一條通往中央地域的通道,同時此令可作三次救命之用,若逢不能抵禦之危險,即可啟用。言盡於此,各位請下臺吧。”九座擂臺上中央如投影的呆板女子同聲說道。
“陸道友!”海龍從九號擂臺飛到五號擂臺前,朝陸元松拱了拱手,道:“恭喜道友獲得名額,我等儘快前往中央地域吧,時不待我,早一刻進入其中,便多一分可能得到至寶。”
“那此地……”海龍對陸元松說話之際,其他擂主紛紛朝登天台之外飛去,此等高度,若是肉身肯定會被砸死,但陰神飄忽,卻無需擔憂。
“這座祭壇不出片刻就會重新自我封印起來,直到兩百年後皇極天再度開啟後才會開放。”
“原來如此,多謝海道友賜教!”陸元松身形一掠,和海龍同時飛下了登天台,十數個呼吸後,兩人飛出了祭壇之地,甫一出石門,身後立刻轟隆作響,一道巨大的白色光罩將整個祭壇籠罩起來,而石門隨之緩緩關閉,從石門的縫隙間,居然可以看到之前石門開啟時所見到的各種震撼景象。
無數強者的修道盛世!
但似乎也只是投影,走馬觀花一般,如泡沫,一觸就消失。
祭壇之外,人山人海,陸元松感應所處,發現從登天台淘汰之人均出現在此,神通門的王賀、大力門的張龍、大荒教雲齁、日月門左華、乾坤宗盧涯等等,足有四十多人,大多不懷好意地看著從祭壇內飛出的九人。
“陸道友,小心了,歷屆登天台之爭,除了擂臺的爭鬥,還有臺下的爭鬥,許多不甘失敗之人會搶奪擂主手裡的令牌,你我之人在一起,實力之強,應該不會有人妄想搶奪,但仍需格外小心,走,咱們找個地方煉化令牌,儘早開啟通道前往中央地域,不要給這些人留下任何機會!”
出了石門,幻獸宗穆青青等人和四怪一眾紛紛圍攏上來,其他幾個得到令牌之人也被自家宗派弟子圍攏著守護,唯有一人是例外,便是那位擊殺了劍宗劍十三的黃泉門傳人,此人一襲黑袍,更有玄黑麵罩蒙面,極為神祕,看也不看在場數千道者,身形一掠,施展出一種十分高明的遁術,幾個閃爍間,消失在天空盡頭。
“走走,追上去!”一些道者似乎想爭奪令牌,看到黃泉門傳人飛走,一個個按捺不住,紛紛縱身飛掠追去,足足有上百人!
“我們也走!”陸元松和海龍這一行人有十三人,一般勢力團體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待一行人飛走後,也有許多人不肯這般放棄機會,至少有上百道者尾隨而去。
得到令牌之人都沒有在此地多待,在自家宗派弟子的護衛下一一離去,不斷有人跟隨而上,而那些只是為了看熱鬧的道者失去熱鬧可看,亦紛紛飛走,轉眼間,祭壇之前再無一人。
足足片刻,忽然,祭壇前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隨後一道身影緩緩浮現而出,此身影一襲黑袍,玄黑麵罩蒙面,分明就是第一個離開此地的疑似黃泉門傳人的那位道者!
此人面罩下傳出淡淡的自語聲:“有趣,這一趟皇極天果然來對了!待我取得真仙果再會一會此人,若是……嘿!”
此人不知想到了什麼,驀然嘿笑一聲,身形居然直接融入了空間,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如此詭異的神通,直叫人目瞪口呆。
……
陸元松、海龍一行朝著烏龍泉方向飛行,速度極快,但身後數千丈遠仍有影影綽綽的人影在跟隨。
“海道友,若不如佈下陣法,將身後之人打殺一番,令這些心懷不軌之心的人止步,如何?”陸元鬆手握諸天生死輪,他將金色令牌置入了諸天生死輪的空間中,根本不用擔心被人奪走,反正鬼仙都擋不住他,來去自如,只是他走得了,四怪可走不了,海龍也是如此,以他的修為一人遠遁沒有絲毫問題,但顯然他不可能置穆青青於險地而不顧。
“不妥,後面足有上百位顯形或以上境界的道術高手,更不乏附體大成的大高手,以我們的實力,冒然主動打殺他們,恐怕會激起這些人聯手對付我們的心思,我們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與這麼多人為敵,所以,暫且不管他們,只管到烏龍泉那個山谷,我再佈下法陣,任他們來闖,擊殺幾個作殺雞儆猴之用,震懾這群人,如此才有效果!”
海龍面對此種情況似乎早有計劃,或許此前歷次登天台之爭都發生過這種事情,各大門派的弟子心中都有應付之法。
陸元松點點頭,表示同意。一行人便埋頭趕路,三四個時辰後,眾人回到了烏龍泉所在的山谷,海龍馬不停蹄地插下陣旗,打出法決,佈下一個籠罩了方圓百丈之廣的巨大法陣,並且將變換法陣的陣旗交給樂魚等六個幻獸宗弟子和四怪驅使,而他與海龍在陣中開始滴血煉化令牌,同時靜候那些跟隨而來的道者。
至於穆青青,此女掛著一個幻獸宗聖女的名頭,倒不用忙碌什麼,只是遠遠地躲開,待在海龍身後。
將一滴精血滴入金色令牌中,陸元松腦海一晃,渾身法力不受控制地融入令牌之中,陸元松心中一驚,但沒有慌張,靜下心來,感受自己法力地流逝,以及對於令牌煉化的程度,渾身法力足足流逝了十分之一左右時,整枚令牌頓時閃過一道金光,吸取法力一緩,吸力逐漸消失。
陸元松呼一口氣,心念一動,這枚金色令牌居然浮現出他的面孔,而且,一段口訣從金色令牌中傳入他心中,他立刻知道了這段口訣的作用,乃是啟用令牌救命的手段,有三次機會,在中央地域中大部分危險都能憑此應付過去。
陸元松睜開眼睛看向海龍時,發現其也恰好睜開眼睛,與陸元松同時將令牌煉化了。
兩人的感應延伸而開,就看到佈下的法陣中,有幾道人影茫然地胡亂竄動,而樂魚等幻獸宗弟子和四怪則時而搖動手中陣旗,時而打出幾道法決,似乎憑藉海龍佈下的法陣困住了幾個闖陣的道者。
“咦?煉化這枚令牌似乎耗時不短啊。”陸元松自語道。
“一炷香的時間而已,那群人只是派遣了幾個小人物闖陣試探法陣威能,呵呵,給了我們安穩煉化令牌的功夫,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理會他們,直接開啟通道進入中央地域吧。”海龍淡淡地笑道。
“每一枚令牌只能容納五人進入中央地域,但這裡包括你我有十三人,我帶四怪走,你也帶四人,那剩下的三位幻獸宗弟子該當如何?待在此地恐怕有危險。”陸元松和海龍合起來只能帶走包括自身在內的十人,此時一行卻有十三人,不好安排。
“無妨,外面那些道者所求不過是令牌,你我一走,他們不敢冒巨大風險為難我幻獸宗弟子,清荷、青苑、青燕,你們三人就留在此處,只要不走出法陣範圍,應該不會有危險。”
“謹遵大師兄號令!”三個幻獸宗女弟子齊聲應道。
海龍當即不再猶豫,一指點在金色令牌上,令牌立刻綻放一陣刺目的金光,這金光飛旋,化為一個巨大的漩渦浮現在半空,漩渦內漆黑一片,一股吸力傳出。
“走!”海龍輕喝一聲,拉住穆青青的小手,和樂魚等人飛身躍入漩渦後,轉眼身影被漩渦吞噬消失不見。
“我們也走!”陸元松亦按此法,一指點在令牌上,令牌金光綻放,化為漩渦,陸元松帶著四怪飛入漩渦後,同樣消失不見。
短短十個呼吸,這兩個巨大的金光漩渦猛然一顫,隨即潰散而開,彷彿從未出現,但陸元松、海龍等人已然不見蹤影,只剩下三個幻獸宗的女弟子各自持著一面陣旗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