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擂戰!
高達九百丈的登天台上,直接雲霞,身邊有飄渺的雲氣,仿若傳說中的仙境,一股俯瞰天下的感覺油然而生。
陸元松俯視著九層臺階上,二三百道者除了已經登上登天台的二三十人,還在其中苦苦煎熬的不到百人了,剩下的都已然魂飛魄散,這些隕落的道者至少有一半是附體大成的道術大高手,在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如今卻在此丟了性命,陸元松惋惜之餘,心中也不禁自豪。
畢竟自己連過九階,藉助諸天生死輪的實力在此地算是頂尖,從此以後,當今天下的絕世俊傑中應該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陸道友,沒想到你也如此快速通過了九層臺階!”海龍沉聲與陸元松打了個招呼,立刻引起登天台上眾人的注意。
陸元松飛出諸天生死輪,朝海龍拱了拱手,卻並未說話。
“海龍道友,這位道友從未見過,怎麼不介紹一番?”盤坐在一旁的一位身穿淡金色道袍的青年忽然笑了笑,話雖然是對海龍所言,目光卻死死盯著陸元松,陸元松從其目光中看不到絲毫的善意。
海龍抿了抿嘴,神色一下陰沉下來,沒有答話的意思。
“在下陸元松,一個獨行客,來歷非常簡單,道友你呢?”陸元松,從他人眼中分明看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心念不禁一動。
“正一道嚴璐!”淡金色道袍的青年微微一笑。
正一道?陸元松心中打了個突,關於正一道他所知不多,不過,僅知的一些東西足以令人無比重視這個宗派,顧名思義,正一道,就是弘揚正義,而且是唯一的正義,但不要以為這個宗派就是正義的代表,任何宗派的存在都是奴役蒼生,正一道也不例外。
數百年前正一道還在中土時,名頭比五大聖地之一的太玄宮還要大,教徒遍佈天下,幾乎與太玄宮、太上門並列為中土三大宗派,大玄立國之初,這三個門派都曾接受大玄冊封為國教,後來大玄越來越興盛,而太玄宮以聖地的底蘊壓制正一道和太上門,才能後兩個門派趕出中土。
正一道遷徙到溟荒後,大肆征伐當地的小宗派,心狠手辣,血腥殺戮,最後的結果就是溟荒除了墨門和鬼靈宗這兩個本地宗派外,再無其他小宗派,即便到了現在,溟荒也只有四個門派,由此可見,正一道的底蘊和能耐,實在枉稱‘正一’之名,稱之為屠夫之門才合適。
正一道是天下萬派公認的偽君子組成的宗派,難怪海龍聽到此人說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關鍵在於這個門派的實力太強,哪怕海龍,甚至幻獸宗都得罪不起。
陸元松點點頭,目光忽然看到這位自稱正一道嚴璐身旁的一人,此人也是一個青年,二十左右,臉色十分冷漠,好像什麼事都莫不關己。
“太上門葛杭!”這個青年眼皮一抬,似乎感應到陸元松的目光,自報家門。
“我是蠻荒大力門的張龍!”一個頭皮青紫的壯漢揚了揚腦袋,陸元松朝此人拱了拱手。
“蠻荒神通門王賀!”
“蠻荒天幕山蘇怡!”
陸元松著重地打量了自稱天幕山弟子的蘇怡幾眼,倒不是因為此人是登天台上少見的女子,而是他的堂姐陸元冰就是天幕山的新晉長老,不得不讓他對天幕山多關注一二,再者說,蘇怡的確漂亮,瓜子臉,杏眼瓊鼻朱脣玉耳,一頭青絲披到腰間,身材不大不小,身上帶有一股凜然的氣息。
陸元松一一見禮。
“大荒教雲齁!”
“雲齁道友難道也是大荒教三大教子之一?”陸元松眉頭一挑。
“不錯!”雲齁一臉傲然,氣息與陸元松在天河寶藏的雲霆越感覺越相似,都狂傲不羈,神色張狂,無法無天,他也是滿頭黑髮披在肩頭以鐵箍捆住。
“我倒是見過貴派的另一位教子,雲霆,適才在祭壇外,看到道友我就猜到道友應該也是與雲霆一般的教子,有禮了!”陸元松作揖客氣地說道。
“哦?”雲齁微微吃了一驚,目光轉動,卻並未再說什麼。
“狄荒日月門左華!”
“乾坤宗盧涯!”
“陸道友,我就不必自我介紹了吧。”劍十三對陸元松抱了抱拳。
“原來你與劍十三也相識,這份實力,在此前我卻未從聽聞過,不錯!”五毒教的谷崍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他的目光更多的是盯著陸元鬆手中的諸天生死輪,陸元松的氣息雖然堪比附體大成,但並未穩定,眼力高深些的道者都可以看出陸元松其實突破到附體境界沒有多久,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反倒是陸元鬆手中的諸天生死輪,其他人都沒有看出什麼,這位五毒教的俊傑卻似乎有所感應。
“在下風雲宗潘辰!”
“戰獸門吳珂!”
“巫魔宗餘韻!”此人也是女子,與天幕山的蘇怡是這二十餘人中兩位女子之中的一位。
“見過諸位道友!”陸元松不厭其煩地給每個自我介紹的人見禮。
剩下還有五人,有三人出身小門派,無塵宗的陳若,福運門的錦業,通靈宗的黃玉郎,令兩人就是和陸元松一般無二的獨行客,但這兩人的修為能從無數獨行客中脫穎而出,絕對不可小覷。
一位叫侯風,一位叫朱柳。
就在眾人介紹間,又有一人飛上了登天台,卻是一個獨行客,他一飛身而上,看到臺上如此多人,臉色有些慌張,連忙躲在角落盤坐下來想要恢復魂魄力量,畢竟連過九階消耗實在太大,在場這些大門派的俊傑也不可能完好無損度過。
“海道友,”陸元松走近海龍,悄聲問道:“不是說要爭奪九個名額,為何這麼多人都沒有動手?”
“我也不太清楚,據說必須所有人或度過九層臺階,或隕落在臺階空間,就會開啟九座擂臺,大約最後得到擂主之位的人才能得到名額吧。”海龍不確定地說道。
“如此說來,只能坐等?為何不趁著這些新上來之人消耗過大動手滅殺,少一個人就少一份風險不是嗎?”
“沒有那麼簡單!”海龍眼皮一抬,淡淡道:“你仔細感應,就會發現在登天台上其實是無法動手的,這裡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制衡所有人,所以,只有等臺階上所有人有個結果,而擂臺出來後,或許就能在擂臺上動手吧。”
陸元鬆了然地點頭,解了心中一個疑惑,他的目光一掃臺階上,還有百人在努力度過考驗,但最後能登上登天台的人,似乎不會很多,他收回目光,盤坐下來,閉上眼睛,開始了修煉。
既然此地無法動手,那就不必擔心有人趁他修煉時偷襲,他可以安心地修煉,等待結果。
一晃,半個時辰過去,正沉浸在修煉中的陸元松忽然感覺整個登天台一震,愕然地睜開眼睛,卻發現不遠處赫然有九座擂臺緩緩從登天台的地面升起!
這些擂臺一模一樣,百丈大小,每個擂臺都有乳白色的光罩覆蓋,那光罩頂上各有一枚懸浮的金色令牌,這些令牌出現的霎那,陸元松分明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熱地望過去。
“那九枚金色令牌就是所謂的前往中央地域的名額!”陸元松明悟過來,心頭也是一陣激動,他目光一掃登天台上,發現臺上居然有五十多人,在他修煉的半個時辰中,就有二三十人透過臺階考驗飛上來。
這也意味著一行妄圖飛上登天台的二三百人,大部分已經隕落在臺階空間裡,如此修為,實在可惜。
陸元松還發覺,登上登天台的九層臺階居然詭異地消失了,籠罩九層臺階的光芒都匯聚到登天台上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七彩光罩,阻止祭壇外的人來此。
換句話說,登天台已經暫時封閉!
“登臺者,兩人相鬥一擂,生死不論,直到一人認輸,勝者可休息一刻鐘,敗者傳送而走!最終守擂者,獲得赤金令一枚,可開啟空間通道,前往中央地域!”
忽然,九道妙曼的身影出現在九座擂臺上,這九道身影彷彿就是一人,飄渺無形,似乎是投影,又好像傀儡,不帶絲毫感情。
“那好,我先來!”五毒教的谷崍陰測測地一笑,第一個飛身而起,飛向最近的一個擂臺,而他的身形接近擂臺時,光罩消失,他的身形毫不停留地飛落在擂臺上,雙手揹負,傲然地俯瞰登天台上所有人。
咻!劍十三背後的長劍猛然飛出,他身形一掠,飛到長劍上,御劍飛行,不言不語,飛向另一個擂臺,而那座擂臺也在他靠近時散去了光罩,任由他飛落在臺上。
眨眼間,又有十七八人同時飛出,爭相飛向其他七座擂臺,光罩散開,最先到達擂臺的就是所謂的擂主,而第二個飛上擂臺之人是挑戰者,第三人卻被忽然浮現的光罩反彈而回。
一個擂臺,只能容納兩人!
短短几個呼吸,九座擂臺都有了擂主,而其中除了五毒教谷崍和劍宗劍十三外,其他七座擂臺都有了挑戰者!
又有一人飛身而起,卻是一個後來居上的獨行客,飛到了劍十三的擂臺上,光罩頓時升起。
只剩下五毒教谷崍的擂臺沒有挑戰者了,而似乎每個人都知道谷崍的可怕,不願意面對這個綠袍稚童,得以讓其與登天台上未上擂臺之人一同看戲。
擂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