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典安排
“你不要覺得奇怪，那些大門派聖地歷年都有很多傑出弟子晉升成為長老，代表門派的年輕天才只需要一兩個就夠了，其他強大起來的天才自然要作為一種震懾力量存在著，不然你以為堂堂數千年的大勢力難道只能培養出幾個絕世天才強者出來？”
陸元冰的話再次拓寬了陸元松對於宗派界的認知。
也是，天下之大，人口之多，哪裡會缺什麼天才？即便一萬個普通人出一個天才，整個世界億萬人數，天才何止萬數？
那些大門派招收弟子，優中選優，天才競爭，物競天擇，剩下來的都是絕世天才，才有可能被大門派納入門牆用心培養。
以前，陸元松看到方應龍大不了自己多少，卻是武師大成的高手，以為這種人就是天才，但康王府中修煉資源無窮無盡，直到十四五歲還沒有突破先天，叫什麼天才？是頭豬恐怕都要被喂成高手了！
陸元松的眼界陡然上升了一個層次。
“等我長几歲，肯定能達到雲霆那種程度，因為我也是絕世天才！”陸元松心中升起了與天下豪傑爭鋒的念頭，他覺得他不會比大門派的傑出弟子差，他吞服過化龍草，潛力無窮，縱然缺少大門派那種囤積的修煉資源，但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去，還有諸天生死輪的器靈荒在一旁教導，將來只會比雲霆這種大門派的年輕高手厲害！
陸元松為自己定下了修煉的自信！
“嗯，這種閒話不必說下去了，讓你前來，是準備商量這次大典的安排，我們先顧及正事要緊。”陸元冰面容一正，將陸元松從臆想中驚醒後，說道：“陸氏的規矩，一般的大祭成年的陸氏族人才能參加，這次大祭卻非同一般，百年才有一回，開放規矩，所有陸氏族人，無論是否成年，是否是支系旁系，但凡有血脈親緣關係，都可以參加，足足有上千人。”
“雖然歷次這種盛事大典沒有出過意外，但我們仍要小心翼翼，那些章程都有，你不妨看一看。”
陸元冰從袖中摸出一本厚厚的灰色書籍，上面寫著‘陸氏大典錄’五個鳥篆字。
陸元松收起雜念，神色也正了正，拿起這本陸氏大典錄，翻閱起來。
陸元松觸手到這本灰色書籍，就知道這是用獸皮製成的，而且他還嗅到了一些奇異的香味，似乎是岐木汁和牤龑膽汁，都是用於防腐的特殊之物，岐木是一種生在於水裡的樹木，而牤龑則是一種死後百年都難以腐化的小海獸。
足見陸氏大典錄已經經歷很久了，陸元松隨意翻閱，看到上面記錄了七次百年大祭的過程。
“陸氏建族一千四百年，這樣的百年大典難道只舉行了七次？”
陸元松看著上面一條條準備事項，既奇怪字型為何不用當今通行天下的小篆，又對記錄次數感到詫異。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歷朝歷代，皇室祭祀都要昭告天下，皇帝要親臨皇陵、宗廟舉辦大典祭祖，甚至要到山峰上祭祀上天等等，一是展現強大，二是祈福。
在一個家族中，祭祀也同樣處於非常重要的地步，家族的昌盛，一般看來就是祭祀的盛大來展現，也要展望未來，絲毫不得馬虎，容不得半點差錯。陸氏大典錄上面將歷次大典所有條條框框都記錄下來，以供子孫瞻仰，同時讓子孫有個比照，看看家族的發展趨勢。
“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是舉辦了十三次，但八次之前的陸氏大典錄在八百年前早已遺失，當時好像陸氏發生了一場鉅變，也就是那場鉅變之後，陸氏才遷徙到高嶺的，繼而有了這本陸氏大典錄。”陸元冰瞟了一眼陸元松翻閱到的地方，隨口就解釋了一句。
“八百年前？”因為這本厚厚的陸氏大典錄是採用倒序，所以最早的記錄反而在最後面，陸元松直接翻到最後面，就看到那一屆大典的記錄。
“時陸氏立族六百年整，老族長陸玄猝，新任族長陸宮記！”
“家族凋蔽，蒼天蒙難，陸宮於荒野之地高嶺重建陸氏，大典錄作古，今重記大典事宜，望家族再度昌盛，歷代謹記，當奪回屬於陸氏祖物！”
“具體事宜：即建祭廟一座，供養歷代先祖靈位，備三千匹紅綢，六百紅燭，三百紅燈籠……”
“大典安排，宮添為信任族長，跪於前，後依次是同輩一人，辰子輩五人，辰子輩子女十三人，無旁系族人……”
整個看完，陸元松心中完全被震撼了，藏身在祭廟作為祭廟之靈的陸玄居然是八百年前的陸氏族長！那一屆大典前陸氏發生大變，陸玄身死不說，整個陸氏居然只剩下二十人！
“據說八百年前的陸氏比現在的大門派要強大得多，幾乎堪比五大聖地，突然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鉅變，不知多少族人死於非命，不得已，最後的身受重傷的老族長陸玄帶著殘餘的族人遷徙到這高嶺，當時的高嶺真正是一毛不拔的化外之地，陸玄支撐了幾年就死掉了，堂弟陸宮成為新一任的族長，可惜，族人寥寥，從此一蹶不振。”
陸元冰語氣中充滿了莫名的悸動。
“哪怕後來再度高手輩出，卻遠遠不如當初，直到三百年前，被大玄皇室壓迫，遭到各方勢力明裡暗裡的爭鬥，強者死絕，高手不再，只能讀讀聖賢書，一下轉變成書香門第，再沒有什麼抵抗的力量，淪為二流小家族。”
陸元松合上陸氏大典錄，搖搖頭道：“二流家族？我倒不覺得。”
“一個家族的強大，主要看勢力與實力，如今的陸氏基本沒有實力，勢力也不過靠著文方學院維繫一批文官，縱然我父親是大儒，但也改變不了家族的窘況，比不上繁華州府的通城大埠，更不及玄京那些真正的豪門，與十大家更是無從相比，難道不是二流家族？”
“誰說陸氏沒有勢力與實力？”陸元松反問一句，接著說了一句高深莫測的話：“表面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嗯？堂弟你……”陸元冰目光一閃，想要追問什麼。
然而，陸元松笑道：“你都說不要閒話閒聊了，幹嘛扯那麼遠，來，說一說大典的事。”
陸元松深知他所瞭解的陸氏絕對不是表面這樣，至少暗地裡有陸揚眉和方豸這兩位武聖，還有陸玄這位相當於渡過雷劫的強者，另外還有方豸收服的天山九鷹等九個極為厲害的角色，可能陸元鬆了解的這些只是冰山一角，畢竟方豸所擁有的三件空間法器就價值無量。這些事情陸玄等人自有主張，沒有讓陸氏這一輩的知道，陸元松也就沒有必要說給陸元冰聽。
將陸元冰的問話堵在心裡，陸元松心念一轉，話題就扯到了大典上來：“相信元冰堂姐回來的幾日已經將物質置備齊全，只要吩咐下人明天小心佈置一番即可，應該有陸氏的老人做司儀，大典的程式按照歷次大典來，都沒有問題。”
“但大典程式之後，一般是年輕一輩的較量拼比，又分為文比和武比兩樣，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三百年前武比很多是擂臺賽，因為刀劍無眼，拳腳無情，難免出現損傷，甚至打死人都有，我覺得這一屆可以把擂臺賽改為狩獵賽，後山之後就是荒野，正好四個月前一場獸潮將邊沿地帶踏成了平地，如今樹木未長，可以突擊建一個場地和看臺，讓年輕一輩騎馬去狩獵，比試騎術和箭術。”
“你這主意不錯，不過歷次大典都沒有改動，我們冒然改動並不妥當，我看擂臺賽保留，但並不強制讓這一輩人参加，採用自願原則，若無人参加，那些長輩就不能怪我們擅自改動大典規矩了。”陸元冰到底年紀大一些，思慮問題比陸元松全面。
陸元松點點頭，說道：“還是堂姐想得周到，那麼之後是各房與嫡系的互相拜訪，整個大典持續三天的時間。對了，陸氏所有族人都來此處，陸府祖宅有足夠的地方居住嗎？”
“當然夠地方居住，畢竟以族譜統計了人數，所以很早之前祖宅就一直在擴建，半月前開始打掃，陸續迎入族人居住，大部分族人已經安排下來，只有數十位族人還在趕來的路上，就比如你的父親一家。”
接下來兩人仔細合計一番，比如食物用度，上千人吃住三天的消耗不是小數目，物資只能多不能少，但又不能多出太多，免得造成巨大浪費，這些事十分繁瑣細緻，沒有耐心的人根本做不下來。
“對了，元松堂弟，如果擂臺賽有不少人参加，你會參加嗎？以你如今的實力，前五應該沒有問題的。”大致商談完畢，陸元冰忽然朝陸元松問道。
“先天境界的高手只能躋身前五？”陸元松伸了一下懶腰，這一番商談足足兩三個時辰，身體有些僵硬，快要到晚飯時間了。
“你那同父異母的大哥陸元通如今已是先天巔峰的高手，還有三四個晉升先天的天才人物。”
“什麼？陸氏還有這麼多年輕一輩的天才！陸元通更是先天巔峰的高手！”陸元松心神一震，他萬萬沒想到，陸氏已經打上了書香門第的烙印，基本沒有什麼人習武了，都是讀聖賢書，卻仍然湧現了一些年紀輕輕就晉升高手的天才人物。
果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何況，陸氏乃是一頭蟄伏的猛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