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尚手中幻化出黑色長槍,橫掃一槍,將撲上來的一隻生物打碎,又力劈而下,震碎一隻生物的頭顱。
巨卵的破碎聲越來越多,四面的怪物成千上萬,全都衝向吳尚,不住的撕咬。
吳尚徹底的陷入了重重圍攻之中,這些生物的個體實力並不算強,不過聚集到一起,卻令得吳尚焦頭爛額,身上也受了不輕的傷。
怪物源源不斷的衝上來,吳尚持槍殺之不絕。
“啊!”吳尚大吼一聲,手中長槍掃出一片灰濛濛的光束,接觸到的怪物紛紛尖叫,身體快速的肢解,融化成虛無。
“不管是什麼東西,來多少,我殺多少!”吳尚眼睛紅了,他在隱隱的擔心,這些巨卵所守護的東西,或許關乎著天大的祕密。
眾多的怪物悄然後退,將吳尚圍在了中間,目光怨毒,經過了吳尚剛剛的一番震懾,他們也不敢輕易的衝上來。
巨卵的破碎聲還在不斷的響起,吳尚聽在耳中,心中盡是不安。
“這種東西,究竟有多少!?”
吳尚緊握長槍,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緩緩向前行去,怪物慢慢的向後避退,不過仍然將他緊緊圍在當中。
“吱吱!”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響起,讓人聽起來十分難受,怪物好似受到了某種指引,再次攻向吳尚,進攻強度,比之前更加猛烈。
“殺!”吳尚陡然一聲大喝,手中長槍飛舞,轉瞬之間,怪物的死屍便鋪滿了地面。
吳尚硬生生的殺開了一條道路,一直來到中心地帶,到了這裡,眾多的怪物便不再前進,畏畏縮縮的退了回去。
吳尚鬆了一口氣,身上沾滿了這種奇怪生物的黏液,讓他顯得狼狽不堪,在原地穩了穩心神,這才開始打量四周。
在吳尚前方百丈遠處,有一座金光燦燦的宮殿,宮殿頂端緊貼著頭頂上方的巖壁,在陰冷黑暗的石洞中顯得非常怪異,就好像這座宮殿是從別的地方搬過來的一樣。
吳尚踏著石質地面,向宮殿走去,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一種神聖浩大的氣息,彷彿心靈都在接受著一遍遍的洗禮。
金色的大門緊緊閉合,吳尚將手掌貼在其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一陣陣強烈的波動,彷彿在其中關押著什麼強大的東西。
吳尚輕喝一聲,雙掌用力,金色大門轟然而開,一股滄桑的氣息鋪天蓋地的瀰漫了出來,讓人似乎在一瞬間蒼老了幾千歲。
“這是……奈芙的宮殿?”
圓頂的大殿冷冷清清,滿眼枯敗,已經見不到一絲生機。一條青玉砌成的石路筆直的通向前方,路兩旁是乾涸的石池,池中陳列著枯死的草木和水獸的屍骸,依稀可見昔年的旺盛。
“能夠將生命女神的宮殿搬到這裡,真是大手筆!”吳尚驚歎道,將一座宮殿搬到地下作為陵墓,這需要多麼大的神通,吳尚簡直不敢想象。
“可是……這又是誰做的呢?”奈芙為什麼而死?她死之後,自然不可能為自己建造陵墓,那麼,神墓是誰所建?母胎與生命女神奈芙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在這裡發現了母胎的痕跡?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何謂長生?
空蕩蕩的大殿裡寂靜無聲,吳尚孤零零的身影靜靜的駐立在殿門外,許久,他才邁步而入,沿著筆直的玉石路向大殿深處走去。而隨著他的深入,吳尚便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逐漸濃重。
穿過前殿,並沒有發現什麼,又經過一道大門,吳尚徑自來到第二層大殿,一把碧青色的石椅立在大殿正中,雖然經過了幾萬年,卻纖塵不染,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青輝。
吳尚繞過寶座,來到後面,在這裡,有一個圓形的石池,池中充滿了濁黃的水,在其上,一枚石碟靜靜的懸浮著。
“這是什麼?”吳尚驚訝道,緩步上前,仔細的打量。
石碟滄桑而古樸,僅有手掌大小,上面紋理交錯,然而最重要的是,在石碟上有四張表情詭異的鬼臉,與吳尚在鬼村所見一模一樣!
一陣噁心感湧上心頭,吳尚禁不住俯下身乾嘔起來。
“又是母胎。”
儘管石碟讓吳尚很難受,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將石碟取走,封印了起來,做完這些,吳尚才長舒了一口氣,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他突然間覺得,似乎無論他走到那裡,到處都會是母胎的影子,莫非,他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淵麼?前面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麼呢?
“你留在這裡等死麼?”越哲突然從石棺裡跑了出來,站在吳尚面前,表情冷漠。
吳尚見到越哲真有種上去踩他兩腳的衝動,之前無論吳尚在外面經歷了什麼都不出來,現在又跑出來了。
“你不信?這裡可比外面可怕的多!”越哲突然急道。
“他似乎來過這裡……”吳尚心中暗道,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心思想這些,聽越哲的口氣,這裡似乎真的有一些了不得的東西,吳尚連忙站起身,向第三層大殿走去。
咕嘟!咕嘟!
濁黃色的池水突然翻湧了起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波動悄然擴散。
“快走!”越哲大叫道,聲音中滿是濃濃的驚駭。
吳尚腳下不能,連忙向下一層大殿奔去。
砰!
玉石地面猛然破碎,地下突然伸出一隻白慘慘的手來,一把拽住了吳尚的腳。
吳尚掙扎不動,猛的轉身,抽出遊雲劍,砍了幾劍才將這隻手砍斷。
地下的東西發出一聲極端刺耳的尖叫,縮回地下。
砰!砰!砰!
玉石地面接連破碎,一道道慘白色的身影掙扎著爬了上來。吳尚片刻也不停留,衝入了下一層大殿。
“不要回頭!不要停留!只管向前衝!”越哲鄭重道。
吳尚點了點頭,腳下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越哲一邊跑一邊道:“奈芙的神殿一共有九重,代表了極盡之數,天鑑就在最後一重大殿裡,到了那裡這些東西也就不會跟著了!”
兩人說著已經衝到了第八層大殿,越哲突然停了下來,吳尚也急急的頓下腳步,一臉疑惑的看著越哲。
“怎麼了?”
“我……到了!”越哲說著,低下頭看向玉石地面。
吳尚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從他的腳下延伸出一條血線,一直連線到了安放在大殿角落裡的一口石棺。
“嗯?”吳尚眼神微微一凝,“這裡怎麼會有這樣一口格格不入的石棺?”
神殿裡面的所有東西雖然經歷了幾萬年之久,略顯破敗,但都是精細至極,可見昔年的富麗堂皇,尊貴高雅,唯獨這一口石棺,看上去樸實無華,造質粗糙,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屬於神殿的東西。
越哲沿著血線一步一步的走近石棺,手掌輕輕撫摸著石棺上粗糙的紋路,渾身微微顫抖。
“開!”越哲猛喝一聲,石棺轟然破裂!裡面顯露出一具屍體。
煙塵散盡,吳尚才看清了石棺中屍體的樣貌,不由得吃驚的睜大了眼。
“越哲?”
棺中屍體的樣貌竟然與越哲一模一樣!
吳尚感覺心中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原本他一直認為越哲也只是想要尋找天鑑,恢復最巔峰的實力,如今看來,事情恐怕不僅於此。
吳尚掃了一眼越哲,冷冷的道:“我一直都在懷疑,你對奈芙的神墓為什麼這麼瞭解,現在看來,你是來過這裡的。”
“不錯,”越哲點頭道,面色古井無波,“我也根本不是為了天鑑,一萬三千年前,我已經油盡燈枯,所以便將肉身寄存在了這裡,讓肉身在這裡汲取生命之力,現在是取回來的時候了。”
“真是一個好主意,”吳尚臉上微微噙著笑意,“難怪外面那些東西經歷了幾萬年還沒有破卵而出,原來生命之力都被你吸收過來了。”
“哼,”越哲輕哼了一聲,“這也算是我做的一件好事了吧,你要知道,我的付出已經足夠多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吳尚緊跟一步,雙眼中射出兩道寒光,緊緊的逼視著越哲。
越哲沉吟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告訴我,我要知道,外面那些東西都是什麼?”
“我不能說,”越哲目光閃爍,“如果我想告訴你早在重獄就跟你說了,至少,你現在還不能知道。”
“要是我一定要知道呢?”吳尚步步緊逼。
“那你應該去問楚藍大帝。”越哲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還有,不要威脅我,你現在還沒有那個資格!”
越哲說完,緩步走到石棺前,手臂微微平舉,棺中屍體便直挺挺的立了起來。越哲閉目,全身化成一縷黑煙,衝進了屍體內,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氣勢在大殿內爆發開,讓人幾欲窒息。
屍體那緊閉的雙目唰的一聲睜開,越哲掃視著自己的肉身,臉上盡是滿意之色。
“終於又回來了!這種強大的感覺啊!”越哲自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