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闖進我們的馬車,將我帶走了。我看著身後的紀楠滿目憂傷,想哭卻又流不出眼淚,也許,今天,一切就會結束了吧。
我安靜的隨他們走,最後為了安全起見,他們任然是把我綁成一隻粽子後,不忘在我嘴裡塞上一塊布,才把我往陣前押去,我心裡還挺高興,沒想到我一個人竟然有幾百人隨行,這排場,這規模,那都不是蓋的,死之前能有這待遇,我總算也有值得我在地府去吹噓的事情了。
待我到陣前一看,兩方均是劍拔弩張,戰事一觸即發。沒想到竟有這麼多人親自為我送行,唉,值了,人活一輩子,有這場面我也就知足了。我被關在囚車裡,推到正前方。望著對面軍隊那氣勢,老實說,人家那將士才是真正的將士,威風凜凜,氣勢如虹;再看我們這方,萎靡不振,活脫脫是要死不活的,光在氣勢上就輸人家一大截,還用拼嗎?趕快的自己投降。凝雪冷騎著馬在我旁邊,此刻他正專注的望著前方。
“對面的人聽著,你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不然,我們邪族定將你們碎屍萬段。”對面的那將軍說話真是有氣勢,對,讓他們投降,這些人只知道耍陰謀使詭計,根本沒本事跟你們光明正大的較量。
“讓你們邪尊出來,我們有話要說。”凝雪冷終於向對方亮出自己的計劃了
“邪尊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嗎?再不投降,休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那你就去告訴你們邪尊,就說冷巖宙在我手上,若是他不親自出來,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傷害他。”凝雪冷說這話時,我看見他眼裡閃著冷光,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對面的人商議了一下,果然有人騎馬去向後面通報了。這冷巖宙真的這麼厲害,就連邪尊手下計程車卒也知道他,但是這冷巖宙應該是個男的吧,我?看來,我應該早點告訴凝雪冷,其實我是女的。若是邪尊出來後發現我不是冷巖宙,他會不會一氣之下殺了他們呢?肯定會的,地位越高的人越不許容忍別人欺騙他,凝雪冷,你們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我想和凝雪冷說幾句話,可是我的嘴被堵上了,我急得發出嗚嗚的聲音,但凝雪冷轉過頭瞪了我一眼說:“別吵。”我停止了掙扎,算了吧,此刻,他又怎麼會聽我說的話呢?我看著前方,等著那個神祕的邪尊現身。
果然,不一會兒,敵軍身後就有一個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大軍的前面。只見來人著一身白色長衫,手執一把白扇,雖未著甲上陣,但全然有著一種統帥三軍的威嚴,他身材挺拔,全身散發著一種無與倫比的不可侵犯的氣勢,但他最引人注目的地方確實那滿頭銀髮,我望著那白色,不知怎的,一瞬間心好疼,疼的難以自制,他的臉上戴著銀色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臉。“你就是邪尊?”我聽出凝雪冷聲音裡的訝異。
“怎麼?不像嗎?”那人語氣冷傲,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殺意,凝雪冷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邪尊,此次我們想跟你做個交易。”交易?凝雪冷,我就是你用來做交易的。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好好問問他。
“那要看本尊有沒有那個興趣。”他一副淡然無味的樣子,我明顯看到了凝雪冷額頭的汗珠。
“你肯定感興趣,我們想用冷巖宙的命換我整個冷冰族人的命。”對方沉默了,凝雪冷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但我總覺得怪怪的。
“冷巖宙?這名字聽說過,但是本尊對他不感興趣。”他的聲音更加淡然。
“你……當日他可是為了整個邪族才自殺墜崖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冷血?”凝雪冷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也說了,他已經自殺墜崖,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他死了,那你現在在我面前還提他做什麼呢?當日,本尊可還清楠地記得,是你們上山將他逼得走投無路,最後才自殺的,這筆賬,本尊一定會跟你們算。”他的聲音字字透著陰冷,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我能感覺到那面具下的雙眼裡一定滿是殺氣。
“所以你是因為他的死才殘殺各族的,五年前的邪族雖然也很強大,但幾乎不參與天下紛爭,但自從五年前冷巖宙墜崖,邪族便大肆擴兵,開始吞噬各族。原來你是因為他所以才報復當年上山的各族。”我聽見凝雪冷的聲音在顫抖。我的心痛的更厲害了,我幾乎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所以你今天重提往事,只但是是讓本尊更想將你們殺之而後快。”剎時凝雪冷拔出腰間的劍頂在我的脖子上,但我已經顧不得去想脖子上異樣的感覺。
“冷巖宙並沒有死,而且還被我找到了,此刻,只要你敢亂動,我就殺了他。”我能感覺到凝雪冷說話時顫抖的聲音,和那抵在我的脖子上刀劍的顫抖。
“你以為本尊是那麼好騙的嗎?”說話間,他手一揮,我邊上的人就倒地了。我能感覺到凝雪冷此刻的心情,他心裡也沒多少把握,因為昨晚他說過了,他並不完全確定我就是冷巖宙。這時,他也被旁邊人的死相嚇了一跳。他急忙劈開鐵鏈,把我從囚車裡拉出來,自己也跟著跳下馬。那劍一直橫在我的脖子上。
“邪尊,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我殺了他?”說著他手上加重了力氣,我感覺到我的脖子似乎出血了。他剎時又轉過來對我說道:“冷巖宙,這次可不是我不想留你一條生路,實在是他根本不在乎你。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心裡知道,他的這番話其實是說給邪尊聽的。緊繼續,他又小聲說道:“雨兒,一會兒,我會悄悄把你身上的繩子砍開,你瞅準機會就跑,去找紀楠,我把他安排在後面接應你。”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雨兒,聽話,我是冷冰族的大公子,我理應和我的族人共同戰鬥。”說著,他就一劍刺過來,果然,我被刺傷了,但同時,我身上的繩子也被砍斷。對方剎時發起了攻擊,這是他始料不及的,見此情景,凝雪冷一把把我送上馬,然後一劍砍斷了馬尾,那馬一聲慘叫馱著我飛一般的向後衝去。
“雨兒,你要記著,我從來都沒想過傷害你,這輩子能夠交到你這個朋友,我凝雪冷也無憾了。”這是我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聲音,原來他的聲音一如從前那般好聽。我想回頭再看他一眼,可是他卻淹沒在滾滾人海之中。身後的刀劍聲越來越模糊,我眼前的路也越來越模糊。最後,我失去知覺,一頭從馬上栽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