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瑟•奧維迪,這個暗中掌握加拿大最大城市的王者,出現在了唐家大宅外。
他身邊站著的楊小志冷得有些哆嗦,對手哈氣,抖了抖腿,嘀咕了一句:“早知道該帶著暖手袋的,簡直冷得懷疑人生啊。”看了一下大宅外的行道樹,冰掛正悉梭地落著,拉過了有些畏畏縮縮的紙鳶,把手摸進了她的衣兜裡。
紙鳶瞥了一眼旁邊的沐紅衣,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由著楊小志取暖。
在他們面前,還有兩個英武的外國人,一個穿著黑色夾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兩個人,卻對守在那堂外幾十人眾的護衛保鏢視若無睹。
楊小志本來想叫王玄應一起的,但那土包子王爺,正忙著對那小祕書貼前顧後,展開攻勢,說沒空搭理。這不,只能把紙鳶這個認路的帶上了,帶著紙鳶,當然免不了要把沐紅衣也捎上,這女人還沒徹底死心,萬一來個臨陣倒戈,那可就不好玩了。
看著橫眉冷目的紙鳶,楊小志尋思著:“反骨太重,改天要好好整治一下。”
沒有沐紅衣看著,紙鳶總會忍不住對楊小志出手,她又打不過沐紅衣,還被下了蠱毒,當然不敢跟沐紅衣動手,在失禁了十多次後,紙鳶知道,沐紅衣她惹不起,只能找楊小志撒氣。
反正這死胖子又打不過我,紙鳶是這麼想的,於是,每回楊小志被打了,就跑沐紅衣那裡告狀……就像當初孤兒院裡打不過她的那些男孩子,去院長面前哭訴一樣。
她的下場,當然是再次失禁。
在楊小志面前被**得溼了十多條褲子以後,紙鳶那僅存的一點羞恥心,也終於徹底泯滅。剛開始那會兒,她還面紅耳赤、滿臉是淚的,到現在,脫下溼褲子就要往楊小志臉上扔。
不過,她性子倔得很,再怎麼被**,也對楊小志沒什麼好臉色。
而現在,紙鳶簡直有種想要撞牆的念頭,這傢伙,帶這麼點人過來……是要找死嗎?
你想死也別拉我一起啊!
楊小志感受著她暖和的衣兜,不無得意地對她挑了挑眉,頗有一種狗仗人勢的感覺,嘴裡說著:“那就是我義父,多倫多之王,嘿嘿,我好歹也算是王子了!”
紙鳶當然知道站在面前的這老人就是烏瑟•奧維迪,一統多倫多的人,但環顧了一下,除了路西法和格里菲斯,估計也就沐紅衣和她能打,一個老人,一個肥宅,當然是沒什麼戰鬥力的。紙鳶卻也沒發現,她倒是把自己算成了楊小志這邊的人。
卻聽大宅正堂裡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請吉爾伯特先生入堂。”
沐紅衣饒有興致,對楊小志道:“這人倒是有些內功底子,真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的,難道這世界上真有密不外傳的心法口訣嗎?”
楊小志凜了凜,沐紅衣的功夫他見過,連沐紅衣都稱讚的人,想必也差不到哪裡去,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現代世界,應該算是超低武世界了,有人會內功是什麼概念,那不就是天下無敵嗎?!當然,現代武器不算是個人武力。
烏瑟迤迆走在前面,楊小志也終於放過了紙鳶溫暖的衣兜,不過收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握了握紙鳶那毫無贅肉的腰肢,才揣著手,跟在烏瑟後面。
紙鳶
真是恨不得一耳光打死這個死胖子,不過大敵當前,也不好發作,只能生著悶氣,心下綴然,也跟著沐紅衣一起,進了唐家大宅。她本是青幫朱雀堂堂主,也曾有幸到訪此處,唐老爺子是什麼人?洪門門主!雖然不是青幫的實權人物,但連梁通的義父褚繼國,見了唐老爺子,也必須得恭奉謹從,如奴似僕一般。
進了內堂,卻正是各方矚目,走在最前面的烏瑟一臉微笑地朗聲說道:“我的父親曾叮囑過我,若是有緣來到上海,一定要親自拜會唐老爺子。想不到今日湊巧,又遇上唐老爺子百歲壽辰,雖然未受邀約,但實在恰逢其會,不請自來,還望勿怪。我今日攜犬子,來給唐老爺子拜個壽,祝唐老爺子壽與天齊……”一邊讓格里菲斯送上了賀禮。
聽到烏瑟的話,堂內一時人頭攢動,竊然低語了起來。烏瑟的兒子?那不用說,正是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志哥了。他們也想瞧瞧,這個志哥,到底是不是有什麼三頭六臂,居然敢殺青幫的人!
路西法和格里菲斯一左一右,把烏瑟和楊小志護在中間,倒是氣勢頗足。
輪椅上的許三,驀地想要擺動掙扎,嘴裡喊著:“就是他,就是他!殺了他,趙遺孤,快給我殺了他!”在他背後推著輪椅的年輕男子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並無動作。
烏瑟又開口道:“犬子先前與貴幫有些誤會,今日,也正好讓他來給貴幫賠個禮道個歉,小志……”
楊小志笑嘻嘻地走上前,對坐在正席上的唐老爺子拜了拜,說道:“老爺子,我之前不知道蕭大哥是你們的人,那啥,下手也就沒輕沒重的,蕭大哥的事是個意外。我待會兒自罰三杯,以當賠罪了。”他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顯然已經達到了Max等級。
坐在宗家旁的鄭槐德冷笑道:“嘿,若我待會兒打死你,豈不是也可以說一句只是意外?”蕭十一郎是白虎堂副堂主,他的得力干將,只差沒結拜了,頗有親如兄弟的感覺,而且,這殺了蕭十一郎的胖子,勞費了自己一兩個月的心神,豈是他一句意外,就能消弭的?
只不過,鄭槐德絲毫沒有注意到,坐在他身邊的唐玉茹,一見到這三肥五短的‘志哥’後,全身便如遭雷殛,僵硬著身子,臉色蒼白。
楊小志就是……志哥?
唐玉茹簡直就像被原-子彈轟擊了一下,腦海裡直接就炸了。
她的偷情物件,居然是老公千方百計要殺的人!額,這句話,好像的確也能說得通……不過,唐玉茹不知道啊!唐玉茹腦海裡突然蹦出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男性的活精,能在女人體記憶體活四到七天,而三天前,楊小志才把她下面灌了個飽,也就是說……我身體裡,還有他的那個啊!
鄭槐德卻當然不知道,他老婆身體裡,還有這個‘三肥五短,面目可憎’志哥存活的邪惡種子,只等天門洞開,便要逆流而上,在他老婆體內孕育一個罪惡的生命!
如果不是還有這麼多人在場,唐玉茹恐怕立刻就要哭出來了。
唐玉茹看著楊小志,卻見他偷偷地對著她擠了擠眼,看來是知道這件事的,唐玉茹更是一陣氣苦。
唐老爺子哪裡知道這麼多的貓膩醃臢,只是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我青幫中人向來恩怨分
明,雖然是負荊請罪,但畢竟關乎人命……只不過,既然是吉爾伯特的義子,那此事便就此揭過,我們互不為難便是。”
“爺爺!”鄭槐德急忙叫著:“怎麼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若是不懲治,往後我青幫臉面何存?都以為青幫是好欺負的呢!”
唐松鶴安撫道:“孫婿莫要多言,吉爾伯特與我有舊交,若不是吉爾伯特先生,我也不可能有今日。”他口中的‘吉爾伯特先生’卻不是烏瑟,而是烏瑟的父親,上一任黑荊棘家主。
鄭槐德雖然氣憤不過,但唐老爺子態度堅定,他也不敢忤逆,只能咬著牙撇過頭。
“繼國,給他們安排坐席。”
等到坐下之後,無數目光,盡皆看著楊小志,這些目光有好奇,有猜測,也有憤怒,怨毒,不一而足。
那青龍堂堂主樑通,卻是瞧見了眾人裡的紙鳶,喝問了一句:“紙鳶,你身為朱雀堂堂主,怎麼與這個志哥一路了?”他倒是沒有把青幫安排‘血滴子’刺殺楊小志的事抖出來,畢竟這件事,也不算光彩,連人都沒見著,就被別人發現了,兩個殺手還被丟進了黃浦江。
紙鳶面色複雜,她領了哥老會軍令狀,當然是想畏罪潛逃的,但被楊小志拉過來,現在被質問,她又怎麼還口?這梁通怕是隻等這一天,等自己山窮水盡,別無退路的時候,只能委身於他,他好施展那些變態的折磨法子。
在她啞口無言時,楊小志卻笑嘻嘻地道:“她決定嫁給我啊,當然要跟我一路……”
紙鳶瞪大了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卻被楊小志摟住了腰,也沒掙扎。唐玉茹卻看在眼裡,更是悲從中來,這壞傢伙,明明說好只是發洩多餘的精力,有了她,就不用再找其他女人的,也算是幫小蘭管教。可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與另外一個女人摟摟抱抱,唐玉茹心中那是打翻了五味瓶……醋瓶子味最大。
梁通面容一滯,卻死死盯著紙鳶:“你說。”
紙鳶也終於回過神,她腰肢上,楊小志的手就擺在那兒,不過卻很老實,紙鳶鼓起了勇氣,點頭道:“是的,就像……小志,說的那樣。我打算退出青幫,從此與青幫再無瓜葛。”
梁通眼睛裡差點冒出火來,正準備動手,卻被一個花甲老人攔住了,這老人,便是青竹會會長,掌握了青幫人力、財力的褚繼國。褚繼國斥罵了一聲:“你小子活膩了,敢在老爺子壽宴上動手?!”
梁通鷹隼似的眼光一收,他當然也不敢忤逆義父,只是暗裡忖道:“壽宴上不能動手,等壽宴一過,老子就把他殺了……”
又瞧了一眼紙鳶,心裡冷笑:“別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抓回來以後,木驢皮鞭,老子要讓你嚐個遍!”
這頓壽宴,那是吃得相當詭譎,壽星的風采,居然被楊小志搶了去,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不過,看著楊小志的目光,卻大多都是不懷好意。
青幫自然就不用提了,許家那邊,也是頗為陰鷙。許倩絲毫不掩飾,面上盡是殺之而後快的狠毒表情。許婧撫著隆起的肚子,卻是不時瞄著楊小志,她肚子裡的娃,當然不是她老公的,而是蕭十一郎的……而楊小志,就是她肚子裡那娃的殺父仇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