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學弟,沒想到你提前回來了。”微怔之後,柳笛開口笑道:“不過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居然敢去幽域森林,那種地方,連我想起來都有些發怵呀。”
“學兄過獎了”雷龍也是拱了拱手,既然是為了溫血玉而來,能不動手自然是最好的,所以他首先選擇了談判。
“談不上”柳笛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按照時間,咱們的約定應該是在下個月吧?難不成學弟到此,只是為了跟我打個招呼?”
“似乎我們的關係還沒有那麼好”雷龍淡然一笑:“不過我這次來,倒確實是來找學兄的。”
“哦?那進來說吧。”柳笛顯然有些意外,退了一步,示意雷龍進來。
對此,雷龍也沒有客氣,一步便跨了進去,以二人的關係,也沒有必要過多虛假,反倒是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來得好一些。
廳內,雷龍目光灼灼地看著柳笛:“學弟此來,是想求學兄幫個忙,不知學兄可有興趣?”
“哦?倒是有些新鮮,不妨說來聽聽。”柳笛也是一頭霧水,在他想來,雷龍剛從幽域森林回來,定然是自忖實力見漲,前來挑釁的。卻不料他竟然會開口求自己幫忙,而自己又有什麼可以幫他的呢?難不成他要求自己在比賽時讓著他?
“聽說學兄手中有一塊溫血玉,不知是真是假?”雷龍開口的同時,目光也緊緊注視著對方的眼睛。現在對於他來說,柳笛幫不幫忙倒在其次,而溫血玉有沒有才是最關鍵的,所以他希望得到真實的資訊。
柳笛看了看雷龍,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握著茶杯的關節也是有些發白,顯然是有些生氣:“沒想到肖導師連這都告訴你了,她對你可真是青睞有加呀。”其實也難怪柳笛生氣,手中有家傳至寶溫血玉一事,他也只跟肖裴裴提起過,而沒想到肖裴裴竟然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別人,而這個人又是自己的冤家對頭。所以乍聽之下,他有種被出賣的感覺。
“你也不必怪肖導師,說來這件事也是情非則已,不然的話,她也絕不會把這個訊息告訴我。”雷龍歉然道。
“算了,你接著說吧。”柳笛冷聲道。
“藍雪兒命在旦夕,急需溫血玉救治。懇請學兄借溫血玉一用,定當厚報。”雷龍在心底嘆了口氣,幾句話交代了情況。
“藍雪兒?她怎麼了?”柳笛也是狠狠一怔。
“為了救我,中了五級麻衣鬥士一掌,體內經脈斷裂半數以上。”雷龍如實回答。
“為了救你?你怎麼不去死?”柳笛雙目一翻,恨聲道。要說對於藍雪兒,最初他只是有佔有之慾,但隨著幾人之間的對抗和衝突,竟也是隱隱生出了一分情愫,當然這種情愫還遠遠不足以讓他有所改變。
“我寧願受傷的是自己”雷龍無奈地搖搖頭,聲音中掩飾不住懊悔之意。
“如果這個忙我不幫呢?”沉默了片刻,柳笛抬眼看向雷龍。
“如果你肯拿出溫血玉,我願供你驅使兩年,直到你離開學院,如何?”雷龍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你?”柳笛搖了搖頭:“那倒不必,只要你讓她跟隨我兩年便可。”
“那是她的事情,我無法替她做主。”雷龍強壓下心頭的怒氣:“我們之間的過節,你儘可以衝著我來,藍雪兒的命,我還是希望你救上一救,這份恩情,我雷龍定會回報。”
“哼,溫血玉乃我家傳至寶,豈能說拿就拿?”柳笛冷笑道:“況且,藍雪兒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真的沒商量?”雷龍自嘲一笑,眼底流露出無奈之色。看來今天的談判是沒戲了。
“難道你還想硬來不成?”柳笛也是嘴角一撇,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事關藍雪兒性命,所以,溫血玉我必須到手。”雷龍無奈搖頭。
“哼,我勸你不要亂來。第一,你未必打得過我。第二,就算你從外面請到了幫手,殺了我,學院也會追你到天涯海角。”柳笛臉色一沉,寒聲道。
“天涯海角麼?就算是被就地斬殺,我也必須拿到溫血玉。”雷龍眼中也是寒芒閃動:“不過畢竟是強搶你的東西,所以出於尊重,我並未請幫手。我們就將約定提前,如果我死在你手中,算是還了一命,還請學兄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救治藍雪兒。”
“如果你傷了我,就踩過我的屍體,拿溫血玉去救藍雪兒,對不對?”柳笛繼續說道。
“對”雷龍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我們之間的衝突,全因藍雪兒而起,你這般做,真的值嗎?”柳笛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
“值”雷龍點頭。
“好,那就如你所願。”柳笛退開一步,從懷中掏出溫血玉,撫摸了片刻之後,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外面吧,外面地方大一些。”眼見再無迴旋餘地,雷龍也是無奈道,說罷轉身向外走去。
就在雷龍轉身之際,忽然“嗖”的一聲,一道紅光攜著勁風破空而至,狠狠擊向他胸前。
“你偷襲……”雷龍怒喝一聲,鬥氣猛然噴發,雙掌對著紅光拍了過去。
“小心點兒,溫血玉只有這一塊兒,拍壞了可就再也沒有了。”柳笛卻是並未追擊,出聲喊道。
“溫血玉?”雷龍額頭一皺,當即變掌為抓,一把將紅光抓到了手中。紅光一入手,便有一股溫涼之意傳遞而來,赫然便是溫血玉。
“藍雪兒死了,對我也沒什麼好處。”柳笛轉過身去,淡然道:“溫血玉雖為我家傳至寶,對我卻也並無太大用處,如果能救得學妹性命,我柳笛倒也並非那小器之人。再有一個月,我們的約定便到了,屆時我不希望你心有旁騖。所以溫血玉你拿去,一年之約時,我照樣會與你簽訂鬥狀,還是那句話,死生不論。”
“好,我欠你一個人情。”雷龍點點頭,當下把溫血玉揣在懷中,飛奔而去。
“柳笛,這是你做的唯一一件讓我佩服的事情。”路上,雷龍自語道。
“雷龍,你很驕傲。”宿舍內,柳笛轉過身來,對著雷龍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可是,我也很驕傲。”“我要在全院師生面前,堂堂正正地打敗你,不會給你任何藉口。”